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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破城 洛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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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梓风恍然大悟,心道,楚昭歌这个温婉淡雅的女子,算计人的时候,便像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如此女子,笑起来,倾国倾城,如今果然便是要倾了这洛阳城。洛梓风心中一抖,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呢。她倒忘了自己也是女人。
洛梓风第二日便叫来南宫炽,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当日洛梓风便传令下去,大军开拔,直奔晋州方向。南宫炽只余一万兵马驻守新安镇,其他人马全部跟洛梓风西进。
之所以留下这一万人,自然是怕陈军起疑心。洛梓风本就忧心亲人,西征已有数月,却仍未拿下洛阳,绕过洛阳,倒也说得通。如今留下南宫炽来守新安镇,便更合情合理。
消息很快传回洛阳,镇北军放弃洛阳,直奔晋州去了。陈威一颗悬着的心,立时落了地。果然如楚昭歌所料,陈威面前马上就有人进言,此刻是和晋州军前后夹击的好机会。陈威损兵折将,本就急于翻本。自己的亲侄子又被洛梓风害得如今下落不明,自然心中恨极,这个机会怕是绝无仅有,当下便点兵,打算打下新安,抄了镇北军的后路。
郑世楠接到消息,立刻觉得此中有诈,一听说陈威急于出兵,便急忙阻止。这时的陈威还哪里听得进去,这个机会,错过了,怕是再也没有了。
洛梓风带着兵马一路向西,留下一万人守新安,又留下两万人不着痕迹的埋伏在新安镇以西一百里的地方。
为了骗过陈军,她自己带着军队没有停留,继续向西。
陈威得到消息,洛梓风一路急行军向西而去,心中更认定洛梓风必是救人心切,才兵行险招,郑世楠的话更是听不进去。
洛梓风撤离五天后的清晨,陈威便派城内仅剩的两万守军倾巢而出,趁夜拿下新安镇。若不是早有防备,这沉寂几个月的洛阳城,竟然突然出兵,的确极为危险。
好在南宫炽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这陈威动作也快,更是心中暗赞楚昭歌神机妙算。
陈军打到新安镇,既是清晨,南宫炽佯装不敌,一万守军看似狼狈,实是极有秩序的撤退。
陈军一战告捷,极为轻松的攻下新安镇,心中大定。见南宫炽带着人向西逃去,便只留下几百人留在新安镇,并回洛阳城报捷,其余一万余人,全力追击南宫炽。南宫炽一路奔出一百里,将这一万余人带到了埋伏圈,然后勒住缰绳,整顿人吗,列阵迎敌。
陈军紧追而来,两军战在一处。刚一交战,陈军后方便顿时杀声震天,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镇北军的旗号,陈军当即明白中计,立时便着了慌。
对陈军来说,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没有用多久,又一支镇北军杀了回来,飞扬的旗帜上赫然写着大大的“洛”字。
这些军队本就没有战斗经验,此刻更是混乱起来。陈军主帅竭力镇定,却是无论如何也挽救不了颓势。最终突围失败,陈军近两万人,几乎全部阵亡。
洛梓风和南宫炽回军向东,极快的速度便拿下新安镇。兵贵神速,在新安镇也不停留,快速奔袭,直接赶往洛阳。
如今洛阳城内已空,两万守军倾巢而出,此刻城内城防不过千人。洛梓风和南宫炽只略作休整,便全力攻城。
镇北军打到城下之时,洛阳城内毫无所觉,陈威还沉浸在新安镇的捷报中。镇北军攻上城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反抗,便拿下洛阳。
承明二十六年十一月底,洛阳城破。
洛梓风和南宫炽并排骑在马上,前往洛阳陈家。
陈威已知镇北军破城而入,一时悲愤之下,吐血而亡。洛阳陈家中,一阵鸡飞狗跳,能逃的都逃了。只是逃的仓促,带走的金银财宝并不多,还多数都被赶来的洛梓风和南宫炽拦下。
陈家所有人被洛梓风下令斩杀,一个不留。清点人数后,发现陈家除了陈戟一直不在洛阳城内,其余人几乎一个不少。倒是少了郑世楠这个重要人物。夏明建议洛梓风务必派人将此人找到,但是要以礼待之。洛梓风欣然允诺,郑世楠虽为人聪明,却不懂武功,想来,要逃出洛阳,也不容易。
这陈家虽然势力不大,却毕竟占据洛阳这个极为富庶之地,连饥荒都没有影响这里。陈威这些年,也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陈家的宝库里金银财宝让洛梓风大开眼界。
洛梓风下令镇北军不得骚扰百姓,违令者斩。南宫炽也约束属下严明军纪,一时间,洛阳城的百姓倒是没有因为战火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这洛阳城着实繁华,莫说普通士兵,便是洛梓风和南宫炽也有些控制不住欲望。洛家和南宫家虽然也是家底丰厚,一方霸主,却在当地并不敛财。而这陈威,占据这繁华之地,陈府修建的极为富丽堂皇,简直堪比皇帝的宫殿。两人当晚便都想住在陈家,也来享受一番,却被楚昭歌拦住。
洛梓风见楚昭歌面色不好,便乖乖的跟着回了军中的营帐。南宫炽见楚昭歌的样子,自然也不愿违逆,回了自己的军营。
“昭歌,昭歌。”见楚昭歌面色不悦的进了帅帐,唤了两声,也不理睬,心知她定是生气了,赶紧跟了进去。
“昭歌你莫要生气,有什么事做的不对,你说便是。”
“梓风刚打下一个洛阳,便只懂得享受了么?”楚昭歌回头蹙着眉,神色不悦。
“我。。。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洛梓风有些心虚。
“我们约束兵将不得烧杀抢掠,贪功享乐,可是自己却住进那陈府,这让大家心中如何想?”
“我。。。对不起,昭歌你莫要生气,是我思虑不周,昭歌教训的是。”洛梓风知道楚昭歌说的在理,当下也不敢再找借口,只是低下头认错,那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不敢看楚昭歌。
楚昭歌见她如此,心下一软。心道,她毕竟年纪尚轻,自己提点她便是,发这脾气却是不该了。当下走回洛梓风身边,拉着她坐下,柔声道,“知道错了便好,是我语气重了些。”
洛梓风抿着唇,抬起头,看着楚昭歌,一脸委屈的样子。楚昭歌更是心中不舍,又好声安慰了一会,洛梓风才开心起来。其实洛梓风便是知道楚昭歌心软,不忍苛责自己,心中更是欢喜这个女人。
“梓风,明日你派人去这洛阳的大牢看看,非大奸大恶之人,便放了吧。”楚昭歌正色道。
“好。”洛梓风也没有多问,楚昭歌说的,她不用想便知定是对的。
“还没有找到郑世楠么?”楚昭歌突然问道。
“没有,这人狡猾至极,想找到他,怕是要费一番手脚。”洛梓风答道。
“城门守卫森严,只进不出。郑世楠不通武艺,这几日定是逃不出洛阳。”楚昭歌略微沉吟一会,接着道,“除了搜捕,你着人注意一下陈家的祖灵。那郑世楠既然是受了陈家恩惠,甘心一辈子给陈家做牛做马,要离开洛阳前,他定会往陈家祖灵那里去。”
“昭歌说的有道理。”洛梓风点头称是,赶忙吩咐下去,在陈家祖灵外围派几个机灵的士兵在暗处守着,此事也不得声张出去。
两军休整一日,第二日,洛梓风便下令犒赏大军。众将士,好酒好肉畅快淋漓,洛梓风和南宫炽把陈家的钱财拿出一些大赏三军。又着军需官备足士兵过冬用的棉衣和棉被,花着陈家的钱,倒不觉得心疼。
洛梓风和南宫炽坐在上座,南宫炽自然面上带着喜色。洛梓风虽也跟着应和着,却心中仍旧挂念亲人,难以开怀。
“老弟,大哥知你心中忧虑。莫要担忧,大哥定帮你将国公爷救出来。”南宫炽脸上已经有些酒色,说话也带着酒气。
洛梓风心道,这南宫炽倒是粗中有细,一边喝着酒,应付别人,一边还能看出自己的情绪。不过听他说的诚恳,也知他为人仗义,绝不作伪,心中也有感动,便道,“多谢南宫大哥,此次多仗南宫大哥帮忙,我敬大哥一杯。”洛梓风说着提起杯,一饮而尽。
“好!咱们兄弟就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叫我一声大哥,岂是白叫的?”南宫炽也不势弱,举杯干了。
洛梓风知他性情豪爽,不免被其感染,两人频频举杯。下面的一众将领士兵更是开心,喝着酒,唱着歌。这日军营中的酒菜都是洛阳城里最好的,这些兵将几个月行军都是滴酒未沾,如今自是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洛梓风有些微醉,愈发的头昏脑胀。洛梓风身份特殊,自然不敢大醉于人前,便借故脱身,离席打算回去休息。
楚昭歌并没有跟着众人去吃喝,叫值班的勤务兵帮她烧了热水,又在帐内烧了炭火盆,打算在营账里好好洗个热水澡。自出征开始,几个月,因为军营中多有不便,每次洗澡都只能匆匆擦洗一下。这日军中没什么人,都去吃酒了,洛梓风也不在,方便很多。虽然早知洛梓风是女子,可是心中仍旧害羞,在她面前,宽衣解带,楚昭歌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因此每次洗澡,也都要避着她。
洛梓风回到营帐前,门口的亲兵行礼被她抬手止住了。迈步入帐,倒是没见到人影。不过她自来耳力极好,一进自己的营帐,便听到隔间里“哗哗”的水声,心中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