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20、会师 楚昭

　　楚昭歌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有些不妥，却无从解释，“你。。。”
　　此时林衡等人听说洛梓风醒了，急忙赶了过来。洛梓风一听说有人来了，赶紧收敛了一下笑容，一脸严肃。楚昭歌瞪了洛梓风一眼，这才让林衡等人进了帅帐。
　　一进帅帐，便跪了一地。
　　“让主帅涉险，末将罪该万死。”林衡单膝跪地，抱拳低着头。
　　“末将罪该万死。”其他人也附和道。
　　其实当初夏明并不赞成洛梓风断后，也是考虑过万一主帅涉险，军心不稳。可是洛梓风坚持，也只得作罢。如今洛梓风为大军断后，以五千骑兵战陈军一万兵马，为大军争取时间，而后历险而归，众将士看在眼中，再也没有人怀疑他们年轻主帅的能力。
　　洛梓风看他们的样子，心中感动，并不是他们的错。赶紧开口道，“众位将军快快请起，是我太小看郑世楠了。之前行军太过顺利，我才有轻敌之心，一意孤行，是我的错，不是众位将军的错。”
　　众人这才站起来，洛梓风遣散众人，留下楚昭歌和林衡。
　　“林大哥，如今战况如何？”洛梓风勉强被楚昭歌扶着坐起来，没有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叫林衡林大哥，从小就这样叫惯了。
　　“回主帅，云将军已经率军在洛阳城下驻扎多日，对方紧闭城门，不肯应战。洛阳城坚，不敢冒然攻城。”林衡倒是不敢逾越，躬身答道。
　　洛梓风点点头，陈军坚守不出也在意料之中，缓了缓，又问道，“南宫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安阳侯的军队正在猛攻虎牢关，虎牢虽小，却也是易守难攻，两军也僵持许多时日了。”
　　“林大哥这段时间辛苦了。”
　　“小少爷你就别这样说了，末将没有保护好小少爷。万幸楚姑娘机智，才救下小少爷，不然末将就是万死，也是难赎罪责。”林衡见洛梓风目光真挚，倒不再拘礼，只是心中愧疚。又把当日的情况跟洛梓风大概说了一下。
　　原来之前那五十个回来求援的人，果然被陈军截住，只有那张越，身受重伤，昏倒在附近的草丛里，躲过一死。他醒来的时候，其余四十九人已经全部牺牲。想着主帅有难，他也来不及悲痛，硬撑着身体，回到林衡这里求援。
　　林衡一见他人，心头一跳，便知不好。张越报了信，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好在林衡军中有军医，洛梓风回来的时候，他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伤势太重，短时间内，只能休息养伤。
　　林衡听完张越说的，心知果然不妙，当即派遣五千轻骑前去接应，到底还是晚了。好在楚昭歌在半路疑兵吓走陈戟，才让洛梓风逃了出来。
　　那陈戟当时也是人困马乏，脑子也并不灵光了。走回一段路，才心觉不对，若是援兵到了，怎的还需要埋伏？自己这一众残兵，根本无需如此麻烦。暗道自己糊涂，马上又拨马回头去找，却也是晚了。追上去，却不见了洛梓风的踪影，人是已经被林衡派来接应的镇北军救走了。
　　陈戟很是不甘，却也毫无办法。若是他知道自己是被楚昭歌这一介女流算计了，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洛梓风心中大概有个数，便让林衡先退下了。楚昭歌一直扶着洛梓风，听着两人对话，也没有插话。
　　林衡出去了，楚昭歌又把洛梓风扶着躺下，让她再休息一阵。如今战况紧急，洛梓风如何还能放心休息，心里盘算着后面的仗怎么打。楚昭歌好声安慰了她一阵，并且答应洛梓风，她自己也去休息。她又确实失血过多，更容易疲乏，这才让洛梓风答应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楚昭歌在洛梓风昏迷的时候是寸步不离，根本也没有好好休息。此时洛梓风已经没有大碍，才也放心又在帅帐的隔间里歇下。
　　第二日，洛梓风便招来众将领和谋士，商议军情。
　　洛梓风还不能走动，仍旧是靠在榻上，由楚昭歌照顾着。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此时事急从权，随军只有楚昭歌一个女人，又极为亲近，所以谁也没有多言。即便人家两人真有什么，那也是洛家的家事，这些将领，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只是楚昭歌不会再让洛梓风做出什么亲昵举动，她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洛梓风靠在那，看着地图，此时云文忠已经兵临洛阳，洛阳紧闭城门坚守不出。洛梓风不想损兵折将在洛阳，所以仍旧不想强攻。开战以来，两军唯一正面冲突的，只有邙山一役。邙山之战，镇北军五千精骑对陈军一万兵马，两败俱伤，双方几乎都是全军覆没。
　　这一战虽然镇北军主帅身处险境，很是凶险，但是人数上来说，陈军死伤是镇北军的二倍，因此算起来，是镇北军胜了。遭到埋伏的情况下，仍然临危不乱，最后主帅洛梓风顺利脱险，实属不易。陈军失去了杀洛梓风的一次绝佳机会。
　　后世史书记载，邙山之战，是西征的一次极为重要的战役，也是洛梓风在镇北军中树立绝对权威的开始。
　　众人商议过后，洛梓风先是派人去邙山剿灭陈戟的残兵，然后着林衡带两万人向东配合南宫炽攻打虎牢关。自己则继续西进同云文忠汇合，围困洛阳。
　　洛梓风伤势未愈，一路都是被人抬着，楚昭歌又在军医指导下悉心照料。洛梓风到达洛阳城下之时，已经好了许多，行动无碍。
　　云文忠听说洛梓风到了，急忙出帐迎接。众将领又是一阵寒暄，云文忠汇报了此处的情况。云文忠刚到洛阳城下之时，只有两万人马，双方有过两次试探性的较量，但是没有大规模攻城。
　　在这期间，云文忠两万精兵把洛阳城附近的城镇全部攻下，很多小股势力俱是不战而降。云文忠又收编了这附近的一些小股地方军和流寇尤勇。洛阳已是座孤城。而后，便没有了动作，他在等洛梓风的大军，洛阳城应该也在等晋州的援军。镇北军五万人马整军休息，并没有再攻城。
　　而后的一段时间，镇北军每日正常操练，没有攻城。洛梓风打算围困洛阳，但是洛阳粮草储备充足，耗上一些时日，倒是不成问题，于是双方便僵持不下。
　　伤势逐渐好转，洛梓风开始有些抓耳挠腮的想起在邙山的时候，楚昭歌说的那些心里话。有几次，想找机会再探探楚昭歌的口风，可是楚昭歌都顾左右而言他，不再给她机会。洛梓风极为困扰，好在如今战局紧张，也无暇多去考虑那些儿女私情。只是洛梓风仍旧坚持让楚昭歌住在自己营账的隔间里，每日见面便觉心焦。
　　一个月后，刘启派京城和洛阳之间最近的晋州守军来援，镇北军早有准备，云文忠带两万兵马于新安镇外，伏击晋州军五万兵马，歼敌三千人，小挫了晋州军的锐气，顺便打探了一下对方的虚实。
　　晋州军不敢再进，在洛阳城外安营扎寨。
　　洛阳频频告急，晋州军也有些冒进，小败之后又急于一战，很快便按耐不住，出兵攻打新安镇。云文忠按照洛梓风的安排，并不正面迎敌，只是小股部队进行扰敌。
　　此时虎牢捷报传来，林衡和南宫炽前后夹击之下，虎牢关被破，一万陈军，全军覆没。林衡与南宫炽会师后士气高昂，向西与洛梓风汇合。如此，镇北军再没有后顾之忧，可放心拿下洛阳，进兵京城。
　　十日后，林衡和南宫炽率部与洛梓风会师。洛梓风率部将亲自出账迎接，楚昭歌也随洛梓风迎了出去。
　　南宫炽风尘仆仆而来，远远便看见洛梓风立在营寨外面，但是他的视线马上就被洛梓风身旁的俏丽身影吸引。他知道，那是楚昭歌。
　　洛梓风见南宫炽一马当先，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待南宫炽到了近处，洛梓风迎了上去，“南宫大哥，许久未见，别来无恙？”洛梓风仔细打量南宫炽，皮肤略黑，双目炯炯，双眉极长，飞扬入鬓，南宫炽这三年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沉稳，不似三年前看起来那般暴躁。
　　南宫炽跳下马，收回停在楚昭歌身上的视线，看向洛梓风，有些诧异，“许久未见，你这小子，倒是又长高了许多。”南宫炽本就身量高，当年见到洛梓风，她还像个小孩子，如今已经只比南宫炽矮小半个头了。
　　“哈哈，那是自然，三年不见了。南宫大哥一路辛苦，咱们里面说。”洛梓风哈哈一笑，让出路，请南宫炽进自己的帅帐叙旧。众人都跟着进去，林衡自然也跟在洛梓风身后。
　　“虎牢一战，南宫大哥居功至伟，小弟本是要敬大哥一杯酒水，只是军中不可饮酒，这杯酒，咱们留到洛阳城里再喝如何？”众人都落了座，洛梓风是主人，自然先开了口。
　　“那是自然，这顿酒，你当还跑得了不成？”南宫炽与洛梓风久未相见，如今见面，心中也是高兴，又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便没有提他没有详述军情与自己的事情。
　　“林副将，虎牢一役，战况如何，详细说说。”洛梓风之前接到捷报，只知虎牢破了，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林衡大致将情况说了，南宫炽的谋士，倒也有些谋略，洛梓风本以为攻下虎牢，怕也是要伤筋动骨，没想到陈戟那边全军覆没，洛阳被困不得援军。虎牢军心开始不稳，又不得补给，南宫炽帐下军师再略施小计，南宫炽从开战到最后，也只折损大约一万人，便拿下虎牢关。
　　洛梓风听的极为认真，频频点头。军情大概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洛梓风便遣退了手下众将领。
　　帐内只剩下洛梓风、楚昭歌和南宫炽，气氛有些微妙了起来，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