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105、秘密 楚昭歌

　　楚昭歌看着小睿斌一脸的天真无邪，虽然不忍心，却还是道，“斌儿，你父皇是这大燕的皇帝。而你，会是将来的太子，会做一个你父皇那样的人。很多事情，虽然你现在还不懂，但是不要紧。你只需记得，你是男孩子，是皇子，将来继承皇位的人。母后会派人保护你，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万不可让任何人轻易近身。可明白了？”
　　楚昭歌这一段话，实在有些长，内容也实在有些深奥，让小睿斌实在接受不来。可是小睿斌还是决定先把母后的话记下来。于是，还是点了点头，还认真的重复道，“斌儿是男孩子，是皇子，不可让人近身。”
　　虽然能记下来的还不完整，可是楚昭歌已经满意。摸了摸小睿斌的头，让她再睡一会。自己转身出了门，将铃儿唤到偏厅。
　　遣退了其他人，楚昭歌看着铃儿，“铃儿，本宫有件十分重要的事要你知晓，将来，若是有需要，本宫要你寸步不离的在斌儿身侧照看。”
　　铃儿一脸不解的看着楚昭歌。她已不是当年莽撞的小丫头，瞧着楚昭歌面色凝重，定是极为要紧之事，也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应下。
　　楚昭歌将小睿斌的身世如实告知了铃儿，惊得铃儿嘴张得老大，一时间，竟是回不过神来。
　　“娘娘是说。。。小皇子是。。。是。。。是正元太子的遗孤？”
　　楚昭歌点点头，淡然道，“皇上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这皇位，当年本该是太子的。”
　　铃儿再鲁钝也明白过来，虽然那正元太子的遗孤是公主，皇上却决定把他当做皇子养大，将皇位传给她。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铃儿虽跟随楚昭歌多年，可是至今也不知道洛梓风身上的秘密，自然觉得此事简直荒唐。。。
　　楚昭歌也不在意铃儿的反应，毕竟此事，的确任何人知道，都难免惊异。
　　片刻后，铃儿才醒悟自己失礼。主子的事情，自然不是她一个下人可以胡乱猜测的，况且她深知自家小姐才智无双，她吩咐的事情，自己只需照做便好。于是认真道，“铃儿晓得了，娘娘放心。”
　　楚昭歌点点头，但是事关重大，她还是又嘱咐一句，“此事，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铃儿也知轻重，连忙应下来。
　　楚昭歌略沉吟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听闻张太医有个孙女儿，虽年幼，却是已经深得张太医真传？”
　　铃儿想了想，道，“听说是几岁便可背诵人体周身穴位，能读懂数本医书。说是难得一见的学医奇才，因此虽是个女娃，却是很得老太医喜爱。”
　　楚昭歌点点头，“明日叫人将张太医的卷宗拿来给本宫瞧瞧。”
　　铃儿不明就里，可是听楚昭歌的意思，便知晓，楚昭歌是想看看这医术在太医院也算首屈一指的张太医，有哪些把柄。
　　翌日一早，楚昭歌要的东西，便被送到了楚昭歌手中。楚昭歌看过之后，眼神一凝，面色虽仍旧静谧如水，但是铃儿看得出，她家小姐这是不高兴了。
　　楚昭歌放下手中的卷轴，吩咐道，“把张太医召来，便说本宫有些头疼，让他来给本宫看看。”
　　那张太医晓得贵妃娘娘是懂医理的，虽不知医术如何，却是晓得连皇上偶有不适，都是贵妃娘娘亲自照看，从不假手于人。想来，医术也定不一般。却怎会因着一点头疼，便召他前去？老太医也是人精，心中疑惑，竟是隐隐不安，却也不敢怠慢，急忙背着药箱，跟着来传唤的宫人去了永安宫。
　　到得永安宫的前殿，见贵妃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上前一步，跪下行礼，“微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楚昭歌也不看他，声音清冷，“张大人起来吧。你们都退下，铃儿你也下去吧。”
　　一众宫人都退了出去。张太医心中更是惊疑，这贵妃娘娘虽看似淡然，却谁人不知，这绝不是普通女子。能在做了数年先帝的皇后，又让当今圣上独独为她倾心，已是异数。何况，所有朝臣都知道，这贵妃娘娘恐怕很快，便又要封后了。洛家父子三人先后登基称帝，哪有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两兄弟却都难过这美人关，论心计，恐怕十个男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此刻她将所有人遣退，单独召见自己，心中顿时惶恐，背上已不自觉有些冷汗涔涔。可是贵妃娘娘既然不说话，他也不敢多问。只得勉强开口道，“微臣听闻娘娘头痛，可是要微臣替娘娘诊脉？”
　　楚昭歌这才抬起头，打量着张太医。楚昭歌不说话，老太医自然也不敢说话，只是垂首站着。
　　楚昭歌笑了一下，老太医被这一笑，弄得心下更是不安。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楚昭歌的神色。那一笑，果然倾国倾城。老太医心道，难怪两任帝王，都对这女子情有独钟。难怪当今圣上当初明知万分凶险，也要来救她。如今又干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封她为后。
　　当年。。。当年。。。老太医突然想起当年之事，心中一下沉到冰底。
　　楚昭歌笑着瞧着老太医身体竟有些晃了晃，带着笑意，问道，“张太医，可是想起了什么？”
　　张太医心中一颤，果然。。。双腿一软，“娘娘赎罪，微臣。。。微臣不知娘娘所谓何事。”
　　楚昭歌笑容不减，端起手边的茶杯，也不喝，只是在手中把玩，轻声道，“张太医可是年纪大了？这般健忘？”顿了顿，又道，“既然张太医年纪大了，本宫便提醒一下。当初先帝还在的时候。。。皇上入宫一次，宫中走水，皇上一度被困在那烧毁的宫殿中。”
　　张太医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娘娘明鉴，微臣。。。与微臣无关啊。”
　　楚昭歌眯了眯眼睛，收敛了笑意，沉声道，“你可觉得，本宫是无的放矢之人？”
　　张太医晓得，事情定是已经查的清清楚楚，楚昭歌才会找他来，如今再想撇清，定是不能了，只得不住的磕头，“娘娘明鉴，微臣冤枉。。。微臣。。。微臣当初给先帝的药，微臣实不知是用来作什么的。若是臣知道。。。臣便是万死，也不敢拿出来。。。请娘娘饶了微臣。。。求娘娘饶了微臣。。。”
　　楚昭歌见他没有过多抵赖，心中倒是有些许满意。点点头道，“哦？不知？本宫不管你是否知晓，皇上仍旧差点死在你手里。若是此事，皇上知晓了，恐怕你辩解再多，也是无用。万死，自是不必，抄家灭族，便够了。”
　　张太医一听，几乎老泪纵横，“求娘娘放过微臣一家老小，微臣愿为娘娘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楚昭歌满意的点点头，“本宫自然不缺牛马，你只需将你那天赋异禀的孙女儿送入宫中便好。”
　　张太医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看着面前的绝色女子，那深邃的眼眸中，竟是他纵然已如此年纪，却也看不透的深渊，“娘娘。。。”
　　楚昭歌却打断他的话，“张太医不必惊慌，本宫不会对她做什么。如此天才少女，本宫自然舍不得为难她。只是，皇上唯一的皇子，需要人照看。本宫想有个得力的人，贴身照顾斌儿。”
　　张太医一时有些愕然，没想到贵妃娘娘竟有如此心思。他实猜不透为何宫中有如此多的太医，却仍旧想要一个小丫头，来专门为那小皇子看诊。
　　如今满朝文武皆知，圣上将这登基之前便有的子嗣接入了宫中。而这唯一的小皇子的生母，却是刚刚一同被接入宫中的女子。这后宫之中，谁都晓得，母凭子贵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楚昭歌再如何受宠，却是没能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甚至先帝在位四年，当年贵为皇后的楚昭歌也是没能为先帝诞下子嗣。难道这楚昭歌美则美矣，却是不能受孕？因此才对刚刚入宫的这母子俩心存忌惮？想来，红颜易逝，楚昭歌担忧将来自己因为没有自己的皇子，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