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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太子和他的带把太监 天边刚 ...

  •   天边刚露出点鱼肚白,崇明殿里也还静悄悄的。
      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白思凡猛的一扑腾,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做梦做梦做梦一定是做梦了,这个发展绝对是不存在的。
      浑浑噩噩了半晌,直到余光扫到一旁赤条条的赵衡,白思凡才忍不住咬牙骂了声:“操!”
      明明是想要灌醉赵衡,怎么自己反倒被灌醉了??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赵衡那样子,哪里像三杯倒了?自己莫不是被乔遇坑了?
      白思凡又躺下来,用被子罩住半边脸,恨恨的磨着牙。
      赵衡听着耳边咯吱咯吱的声音,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的人眉头拧着,嘴巴紧抿,腮帮子一动一动,不时发出咯吱的磨牙声,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在思考什么深沉的东西。
      赵衡唇角浅浅勾起,往前挪了挪,凑到白思凡耳根子那里亲了一口。
      白思凡怔愣一下,这才发现赵衡已经醒了。
      一把握住赵衡在自己身上胡来的双手,白思凡板着脸,表情很严肃:“赵衡,我好像被骗了。”
      赵衡把脸从白思凡颈窝里抬起来,“怎么了?”
      “乔遇昨天告诉我,你不能喝酒,三杯就倒,酒品极差。”
      “所以你就想试试我,没想到我没醉,你反倒先醉了。”
      赵衡笑着,柔和的笑意压弯了他的唇角。
      白思凡还是抿着唇,目光深沉,“乔遇果然在诓我。”
      赵衡没说话,心里却为乔遇的谎话叫好。
      白思凡不开心了,白思凡有小情绪了。
      赵衡笑意更浓,觉得自家媳妇越看越可爱,便凑过去在白思凡那能挂上酱油瓶子的唇上亲了口,轻声在他耳边软语:“你想看我撒酒疯,就不怕我醉了对你做些什么更禽兽的事情?”
      白思凡闻言,抖了抖身子,隐隐觉得屁股有点痛。
      赵衡见状,轻笑出声,将白思凡搂紧,拍了拍他的脑袋:“再睡会吧,天还没亮完,待会儿我再喊你吃早点。”
      白思凡还是有点郁闷,但还是往赵衡臂弯里缩了缩,听话的阖上了眼皮子。

      —————————————————————————

      宫里出了件大事。
      皇上身边的魏公公匆忙赶来崇明殿,慌慌张张,几近连滚带爬的传来一个消息:皇上驾崩了。
      赵衡拍桌而起,神色阴沉得骇人。
      一旁的白思凡也停下了动作,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去看一旁的赵衡。
      毕竟是侍奉了皇上多年,魏公公眼角有些发红,弓着背说道:“太子殿......”
      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打断。
      “白六,好好待在崇明殿,哪都不要去。”赵衡抿唇,言语冷峻,“我现在自己去父皇的寝宫,知道这件事的人嘴巴都要封紧,一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魏公公,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
      话毕,赵衡便步履匆匆的夺门而出,魏公公反应过来后,也急急忙忙的出去办事了。
      白思凡望着赵衡离去的方向,神色略显担忧......
      宫里要变天了......

      “太医,我父皇他......”
      赵衡站在床边,微俯下身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的气息。
      太医长吁短叹,捋了把自己的山羊胡子,“太子殿下,老臣服侍陛下多年,陛下正值不惑之年,这几年来身体健康,并未出现过什么问题,怎么突然的就......”
      “奇怪啊......奇怪啊......”太医摇着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赵衡垂眸看去,昔日意气风发的父皇躺在床上,看似安详,面色却透着不正常的青白,毫无生气。
      这绝对不是偶然。
      “太医,你就先退下吧。”
      太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弓了弓身子,转身离去。
      房里只剩下一个父皇身边的亲信小太监,也是魏公公教出来的人。
      “福贵,我父皇近来都出入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福贵没有抬头,仍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用有些尖细却未让人感到不适的声音回答着:“回太子殿下,陛下近来除了上朝,也出入了多位妃子的寝宫,但具体要说见了哪些妃子,福贵却是不太记得了......”
      “嗯......”赵衡眸光沉静,沉吟片刻又吩咐道:“你先退下吧,口风放紧,这件事先别透露出去。”
      既然有人故意而为,一定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福贵知道了。”福贵应了声,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另一边,柳安歌安插在宫中的探子终于派上用场了。
      “大人,已经有消息了,清和帝的的确确驾崩了......”
      柳安歌停下抚琴的动作,抬起眼皮子,唇边的笑意已然掩饰不住。
      “王爷办事还真是......快啊......”他轻轻拨弄琴弦,发出一两声稀疏的清响,“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再来通禀我。”
      探子顺从的出去了,将门带上后,柳安歌也从座上起身。
      这房间是柳安歌的书房,布置文雅有致,拢共四面墙围着,其中一面墙上嵌着几排大小一致的暗格,用于放置一些稍小的物件。
      柳安歌走到那面墙前,停顿了半晌,这才拉开一面朱红漆色的小格,拿出格中有些泛黄的卷轴,唇边挂着一抹诡谲的微笑......

      清和帝执政二十四年,为政清明,一代明君。
      传出驾崩的消息后,全城为其吊唁,宫外百姓聚于宫门前,皆号啕大哭,声震苍天。
      按照规矩,太子送葬,文武百官沿途跟从,行三跪九叩之礼。
      赵衡头上戴白,走在前列,随后的一行人浩浩荡荡,还没出宫,便被半路拦截。
      赵衡抬头,半眯着眼,目光森冷,眸中泛着骇人的光。
      “柳安歌,你胆子很大。”
      来人正是柳安歌。
      “太子殿下,我也只是来随行送陛下一程,何来大胆一说?”柳安歌走近一步,微笑着和赵衡打着太极。
      赵衡身后的臣子连头都不敢抬,微弯着背瑟瑟发抖,这柳公子还不是胆子大怎么的,皇上驾崩的消息早已昭告天下,可这位柳大人却敢在皇上入殓的这一天穿一身喜庆的大红色,谋逆之意显露无疑,况且如今皇上一去,朝中局势不如以前风平浪静,这宫里,这赵国,是要变天了......
      柳安歌早已计划好一切,兵权,他们柳家不缺,他们唯一忌惮的就是皇上在朝中稳固的势力,只有皇上驾崩,朝中一片溃散,赵衡根基尚不稳,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将他一举击溃。
      “太子殿下,皇上去了,你年纪尚小,怕是不能担起这朝堂上的重任,不如将玉玺交给家父,让家父替你执政,待你羽翼丰满,再由家父归还玉玺如何?”柳安歌笑着,勾起鬓旁的一缕发丝,继续道:“太子殿下,我们柳家向来衷心耿耿,你定然信得过我们吧。”
      赵衡没反应,臣子们却是心里一惊,这柳家公子摆明了是要逼位,现在柳家兵权在握,又恰逢皇上驾崩,朝堂势力又散作一片,这个局势的确对太子殿下不利。
      赵衡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我要是说不呢?”
      柳安歌也笑了,“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数百身穿铠甲的铁骑从四方涌出来,将这一众人里外围了几层。
      处于风暴中心的赵衡仍然面不改色,唇边的笑容不似作假,“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
      柳安歌将父亲的兵符拿在手上把玩,那一块透着血气的精铁,衬着他莹白如玉的纤长五指,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感。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话,我好言相劝您不听,是您逼我来硬的。”柳安歌狭长的美目中满是凌厉,他将兵符猛一用力握在手中,手背上爆出的青筋根根分明。
      众臣子见柳安歌要兵变,早已开始窃窃私语,喧闹不安,赵衡微微一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镇定好众大臣,赵衡这才转身去看柳安歌,柳安歌这次没有丝毫退缩,两人目光相接,似乎空气中有无形的兵刃相接,四处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息。
      赵衡不经意的摩挲着掌心,勾唇轻笑着,“柳安歌,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柳安歌脸色微变,唇边的笑容尚来不及收回,那呼之欲出的狠话也被卡在喉间。
      就在柳安歌这一瞬的怔愣间,赵衡眸光一闪,从袖间掏出一个白玉短哨,放在嘴边一吹——
      “嘘——”
      尖锐的哨声响起,回荡在半空中。
      紧接着便是一群人从四周涌来,柳安歌的铁骑们发现形势不对,正欲掳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做人质,却先一步被后来之人制服。
      这群人是父皇养在暗处的死侍,数量众多,从小就舔着刀尖过活,显然更加训练有素。
      柳安歌面色苍白,却不知自己是哪一环节露了破绽。
      此时情况混乱,大臣们唯恐误伤到自己,慌忙逃窜,赵衡手下的死侍和柳安歌手下的铁骑们在刀光剑影之下厮打着。
      就在这混乱的人流的冲撞之下,那口一直静默的冰棺猛然侧翻,棺盖掀落在地。
      柳安歌及几位大臣在这混乱之余,低头看去,这冰棺里哪有什么圣上的尸首。
      这只是一口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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