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思凡》白衣如旧

32、太子和他的带把太监 崇明殿的

　　崇明殿的下人来通禀自己太子殿下有事情在忙的时候，柳安歌还是深信不疑的。
　　直到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柳安歌这才回过味来。除去自己是太子殿下的师父这个身份，这样把客人撂在一边，也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吧？
　　崇明殿谁有权利做这个主的，除了太子殿下本人还能有谁。
　　越想越觉得气人，柳安歌狠狠灌了一口茶，却浇不灭心头烧起来的那把火，俊美的脸上神色也难看了起来。
　　狠狠把茶杯撂在桌上，正欲甩袖走人时，太子赵衡却偏偏姗姗来迟。
　　柳安歌伤害白六在先，要不是念在有多年的师徒情义，赵衡早就将此人狠狠打落高台了。
　　因此柳安歌此行来，赵衡也懒得和他虚与委蛇，自然也不想费功夫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让他白白等了几个时辰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马威罢了。
　　柳安歌何尝不是这样，本来白净的脸也快涨成青色，硬扯出的笑容也是僵硬得难看。
　　“太子殿下真是个大忙人啊。”
　　柳安歌咬着牙说了一句，带刺的目光扫过赵衡，突然眼尖的瞧见赵衡脖颈上的红痕，心中怒气更盛，一双美目仿佛都能喷出火来。
　　“好心提醒殿下一句，不干不净的东西，吃了小心得病。”
　　听出柳安歌意有所指，赵衡眸中寒光一跃，径自坐在椅子上，冷冰冰的瞧了他一眼，“柳安歌，你好像太得意了。”
　　“你有什么身份？太子的师父吗？这个头衔给你容易，从你脑袋上摘下来也容易。”
　　柳安歌闻言一怔，眸中充满讶异，一时回不过神来，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在赵衡心中的地位。
　　既然柳安歌出言不逊，赵衡也不介意和他直接撕破脸皮。
　　“你以为你爹是赵国大将军，脊梁骨就硬了是吗？”赵衡嗓音低沉浑厚，一字一句冰冷刺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柳安歌，这还是赵家的天下啊。”
　　空气中气压都低了几分，柳安歌被赵衡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气势震住了，竟一时只能僵在原地。
　　赵衡说的的确是不差分毫，他的确是仗着他爹的身份挺直腰板的，他也以为起码看在赵国大将军这个面子上，赵衡也不会和他撕破脸皮。
　　然而赵衡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犹如一盆冷水从上到下将他全身浇了个透，手握着兵权又如何，只要这天下还姓赵，柳家人就必须雌伏在君王身侧，安分守己的极尽人臣之道。
　　柳安歌单薄消瘦的身子气得直抖，紧抿着唇没有答话，身形都有些虚晃起来。
　　赵衡见状，眯着眼几不可察的轻嗤了一声，语气暗含着轻慢与不屑：“给你最后一个告诫，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吧，起码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白六少了一根毫毛我都不会再放过你的，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捏死一只蝼蚁的。”
　　赵衡微微仰着下巴，英气逼人的脸上是不容反驳的气势，剑眉微挑，目射寒光，全身散发着凛冽不可侵犯的帝王之气，却没有一丝的不协调，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
　　柳安歌五指成拳，低着脑袋，两鬓的发丝垂落，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
　　此时是什么一种心情，也只有柳安歌自己知道了。
　　他紧咬着牙，微微发红的双目迸发出的阴毒尤为瘆人，仿佛一只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
　　高傲如他，惊才绝艳，从来就只有被人捧到天上去，这般的羞辱和辱没，他柳安歌总不能咬碎了牙还和着血咽下。
　　赵衡说的丝毫不留余地，一来是想好好整治柳安歌，二来是想借他之口提醒一下他的父亲，也就是赵国大将军柳成，听父皇提起近来朝堂之上，柳家人可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啊。
　　“行了，你也没什么好对我说的吧，请回吧。”
　　赵衡敛目，便不再去看一旁撑在桌边站着的柳安歌。
　　“来人，送客。”
　　赵衡话音一落，柳安歌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面色僵硬的道了句不用，强稳住身子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崇明殿，柳安歌指甲已然深嵌入手心，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血印。
　　赵衡，白六，赵衡，白六.....
　　他死咬着牙，黑沉的眸中却是无止尽的阴冷与恶毒，俊朗不凡的面容也逐渐扭曲。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一字一句，恨恨的从牙缝中挤出来，低不可闻，却铿锵有力。
　　他柳安歌和那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不死不休。
　　仿佛雨过天晴似的，他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容，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也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唔......”白思凡揉了揉眼睛，眸子雾蒙蒙的，还是有点昏昏欲睡，“你干什么去了。”
　　正欲爬上床的赵衡顿了顿，眉眼带着笑意，“有点事情商讨，倒是你，一早上只喝了碗粥又继续睡去了，怎么和小猪一样。”
　　白思凡阖上眼皮，也没有否认赵衡的调戏，不甚在意的回了句：“是猪也得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猪。”
　　赵衡：“噗嗤。”
　　“废话什么，上来陪我一起睡呗。”
　　睁开眼，眼角一挑，神色慵懒的拍着身旁的位置对赵衡示意。
　　白思凡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赵衡睡个觉，盖棉被纯聊天的那种。
　　这么疏松平常的动作，看在赵衡眼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赵衡只觉得眼前这人不止媚眼如丝，就连胸前露出的一小块白皙皮肉也在无声的诱惑着自己。
　　赵衡目不转睛，喉头干渴，迫不及待的又想做些什么来纾解。
　　不上不是男人。
　　故事的最后就是白思凡被赵衡连皮带骨头，吃的一干二净，折腾的都累了，这才安分点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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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衡陪了白思凡几天，终于还是受不了父皇成天派人来自己耳边叨叨叨的，休息了几天，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赵衡精得像个老狐狸，知道自己不在时白思凡的生活作息毫无规律可言，便从监栏院调了个太监来照顾白思凡的饮食起居。
　　“大人，你可快点起来吧，要让太子殿下知道您今天又不吃早点，苦的可是奴才啊！”小太监半夏站在白思凡床头哭唧唧的，一脸的伤心欲绝。
　　白思凡的被子被半夏扯在手里，但他还是将脑袋埋着，坚持着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拉锯战。
　　“我不起来！不起来！”
　　“大人！您就忍心看着半夏受罚吗？”
　　听着半夏软软糯糯还带着点委屈的声音，白思凡这才忍不住从被窝里露出双眼睛。
　　半夏眼睛红通通的，兔子眼睛似的，看上去可怜极了，扁着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瞧着自己，硬生生让白思凡内心深处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眼泪收回去，我起来就是了......”
　　感慨着世态炎凉，白思凡不舍得掀开温软的被子，幽幽的坐起身。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真的是床不让他起来的。
　　“嘿嘿，大人最疼半夏了。”半夏收放自如的收回泪水，嘿嘿一笑，一口大白牙格外晃眼。
　　“乖，你听话点，我当然就疼你。”
　　白思凡起身下床，顺道在半夏柔软的发顶上薅了一把。
　　半夏一边伺候白思凡更衣，一边软软的笑着，脸颊两侧一边一个小梨涡也越来越深。
　　“半夏当然听大人的话！”
　　“那你明天早上别喊我起床了吧。”
　　“不行。”
　　白思凡幽怨的瞪了半夏一眼，心里嘟囔着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上了饭桌，桌上只有他一人，嚼着嘴里的水晶饺，有点食不知味。
　　“半夏。”白思凡拿筷子戳了戳蒸笼里的饺子，直到戳破面皮，流出些汤汁儿，这才幽幽转头，意味不明的看着半夏。
　　“大人怎么了。”半夏应了声，连忙凑到白思凡身边。
　　白思凡深吸一口气，才幽幽憋出这么一句话：“我想喝皮蛋瘦肉粥，你去让厨娘给我做吧。”
　　“不行。”半夏连想都没想，就出口残忍拒绝，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不让您喝了，说里面的皮蛋吃多了会变蠢。”
　　白思凡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皮蛋，主要原因是他的卖相不好，黑溜溜一个蛋，简直是黑暗料理好吗。
　　前几天无意喝了厨娘做的皮蛋瘦肉粥，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皮蛋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有皮蛋瘦肉这么绝配的食材，简直爽过吸大麻，根本停不下来。
　　白思凡摇头，目光幽怨：“不，我就要喝。”
　　半夏扭过头，没看他也没搭理他。
　　“半夏！”白思凡哀怨的提高了声调。
　　“太子殿下不让您喝。”半夏这才正面看着白思凡，圆滚滚的小脸上满是正经，漆黑的瞳孔里也写满了坚定。
　　白思凡皱着眉头，伸手去戳半夏的腰眼子，咬着牙问他：“到底赵衡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半夏站直身子，板着小脸，回答得毫不迟疑：“太子殿下是我主子。”
　　半夏平时看着傻愣愣的，关键时候却像个老妈子一样，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也难怪赵衡选了他来伺候自己。
　　白思凡没有放弃，继续扯了扯半夏的袍子，嘿嘿一笑：“半夏，你真的不心疼我吗，你怕赵衡罚你，咱们就偷偷溜去厨房，偷几个皮蛋就回来，我不喝粥了好不好，就偷三个皮蛋。”
　　什么时候他沦落成连皮蛋都要去偷的人了，羞耻心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半夏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狠狠的摇头表明态度。
　　“那少拿一个，我就偷两个好不。”
　　“不好。”
　　“那就一个？不能再让步了！”
　　“不好。”
　　见没办法攻克顽石般固执的半夏，白思凡哼了一声，心里想着他待会儿等半夏忙别的去的时候，再一个人摸去厨房。
　　半夏只见自家主子眼睛贼溜溜的转着，一脸的狡猾。
　　“大人，您别想着什么歪主意，半夏今天没什么事情要忙，会一直跟着您的。”
　　被半夏无情戳破诡计的白思凡终于泄气了，蔫哒哒的垂着肩，感觉人生无望，生无可恋。
　　“半夏，我对你这么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幽幽的抬头，小钩子般的目光绕在半夏身上，似乎在控诉着他的罪行。
　　半夏不搭理自己，白思凡就这么一直瞧着他，目光极具穿透力，半夏觉得自己仿佛是赤裸裸的站在主子面前的，全身顿时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半夏终于还是拗不过白思凡，抱着双臂擦了擦，这才开始卖起萌来，同刚才那个冷血无情的半夏判若两人。
　　“大人，你别看盯着我瞧啊。”半夏眨巴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您瞧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好啊—”白思凡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下巴，目光却始终没有挪开，“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就不盯着你看了。”
　　他要看看到底谁能坚持的久一点。
　　果然还是半夏坚持不住了，主子的目光太膈应人了。
　　“大人，半夏陪你去厨房，您可快把头扭过去吧。”
　　半夏摩擦着手臂上细小的疙瘩，笑得比哭还难看。
　　“早答应不就好了吗。”白思凡得了便宜还卖乖，嗔怪了一句。
　　“走吧，麻利点。”
　　白思凡站起身，步伐轻快，跟在他身后的半夏步履沉重，还没从白思凡那膈应人的视线中回过味来。
　　“半夏你去门外看着，免得有人给赵衡通风报信。”
　　白思凡硬是把半夏推出厨房，砰地一声，毫不留情的把人关在门外。
　　厨房简直是他的天堂。
　　翻找好一会，这才摸出一篮用白布覆着的皮蛋。
　　白思凡嘴巴都快笑歪了，仔细看去，都能看见他眸中的小星星了。
　　一手下去，薅了两三个蛋就往怀里揣，摸了两三次，直到怀里塞的鼓鼓囊囊才罢手。
　　半夏守在门外，没一会就等到自家主子推门出来。
　　定睛一看，半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人！你到底藏了多少！”
　　白思凡揉了揉胸前的一大坨，撇着嘴不以为意的答道：“没多少啊，都是我的宝贝。”
　　“走了走了，还在这里废话什么，等着人赃并获啊。”
　　白思凡吹了声口哨，眉眼都舒展开来，轻快的步伐表明他现在十分的惬意。
　　一进自己屋，白思凡又砰的关门，让门外的半夏撞了一鼻子灰。
　　“大人！”半夏贴在门边敲门，一脸欲哭无泪，“您让半夏进去啊！”
　　白思凡哼哼几句，后背紧紧抵住门，“半夏，我想休息了，你别跟着我先，该干啥干啥去。”
　　门外的敲门声依然未断，白思凡也不急，挺乐意和半夏耗着。
　　“唉。”只听得一声无奈的轻叹，敲门声戛然而止，“大人，那半夏就先走了，您有事再吩咐我。”
　　白思凡转身去看，透过门缝，看着半夏的身影渐行渐远，白思凡这才乐嘻嘻的从怀里掏出赃物，像捧宝贝似的。
　　这东西得藏起来，要是被赵衡发现了就完蛋了。
　　在房里扫了一圈，觉得分散着放可能比较安全，最后的结果就是，在霹雳的窝下藏了几个，撅着屁股在床底藏了几个，摆设的花瓶里也塞了几个。
　　白思凡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屯粮的难民。
　　总算大功告成，自己做的真是天衣无缝了，想在赵衡手下讨生活也真不容易，白思凡感叹了一句，又忽然想起自己的成果，心头涌起的满足感能将他整个人吞没了。
　　坐在床头一脸惬意的剥了个皮蛋吃，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白思凡这才拍了拍手，扭着屁股去找他的小半夏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