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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刀见血 他的心脏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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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惜面上丝毫没有私闯别人住处的不好意思,也没有天川国人对于大圣堂的无比敬畏。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云初,你这里都没人看守的,我随随便便就进来了,这样可不好,万一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进来了,该如何是好。”一丝苦恼之色也应景的攀爬到他脸上,皱着眉似乎真的再为别人担心一样。
“你来这里做什么?”极淡极轻的声音从冰床之上传来。
沈千惜发现云初面色看上去愈加苍白,不见一点血色,和这满室玄冰相差无几,气息也很是虚弱。
他是受伤了么?沈千惜心中有些疑惑,面上不动声色。
室中两人皆是静默,气氛有些奇怪,顿了顿,沈千惜忽然想起自己怀中装着的玉盒。
“哦,云初,我要多谢你上次帮了我。”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玉盒,打开后递到云初面前,“这个算是礼物吧。”随着玉盒一起递到云初面前的还有一个夺目至极的笑容。
云初看了一眼盒中的青品灵犀,那张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动作。
“拿着呀!”沈千惜挑眉看着云初,“国师大人,不赏这个脸吗?”挑着长长的尾音。
云初终于回过神来,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从沈千惜接过来那个玉盒,白玉般的手指捏着玉盒,两者几成一色。
忽然,一阵洪亮悠远的钟声从不远处传来,响彻整片天空。这是祭灵宴即将要开始,沈千惜只好离开这里。
“我要走了,你会去祭灵宴吗?”沈千惜问道。
“稍后便去。”
沈千惜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挥袖离开大圣堂,前往宫中。
他身后的人坐在玄冰之上,一道道白色冷气不断钻进他的身体里,整个人几乎要凝在冰中一般,面色苍透就如同一座冰雕。
云初一直等到沈千惜离开他的视线,挺直的背不由的颤抖起来,脸上滴下来豆大的冷汗,瞬间凝成冰晶,面色如同冰雪般苍冷,接着便“哗”的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下的冰床,整个人缓缓倒在散发着阵阵冷气的玄冰之上。
不一会儿,从一旁的偏殿中走出来一个人,急忙跑过去将晕在玄冰上的人扶起。
沈千惜若是在此,定能认出这人正是那天领他到大圣堂的乐正。
“大人,大人”,乐正边担忧的唤着边把一枚透明的晶玉贴到云初的心脉处,晶玉散发出淡淡的光。不一会儿,就化成齑粉了。
云初也慢悠悠的睁开眼来,道“替我准备参加祭灵宴的服饰。”
“大人!”乐正表情带着满满的担忧,“今日都已经如此……大人您还是莫要去了。”
云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天空不作声。
“大人,晶玉快要不管用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就……”乐正声音中饱含着悲伤无措,他知道国师一旦决定的事,别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此身既如此,我宁愿看看这四海八荒,不至于到死,都拘于这方寸之地。”云初声音淡漠道。
“不会的,大人不会的。”乐正急切的摇头,似乎这样就能把这个可怕的未来给丢之脑后。
云初也没有多说其他,“快去准备吧。”顿了顿,云初拿出装着青品灵犀的玉盒,手指轻轻的拂过灵犀,便把盒子递给一旁的乐正,“这个也要带上。”
乐正眸中闪过不解之色,他家大人为何对沈世子如此的……特别,竟收下他的东西,他也没看出沈世子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今日大人察觉他擅闯大圣堂,竟也不让人阻止。
没想明白,乐正也不敢违背国师的吩咐,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
沈千惜来到宫殿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就坐了。他来到属于华王府的座位上,就看到幕山站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正在四处张望,待看到沈千惜时,便忙说:“世子,您去哪儿了,我找了许久也未见到您,真是担心您又有什么小人找您麻烦。”
沈千惜扫过周围想看热闹的人一眼,道:“无事。”幕山见状便不再多言。
随即,沈千惜便坐下,幕山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皇帝到来以及祭灵宴开始。
片刻后,随着一队仪仗,伴着一道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声音环绕着整个大殿转了一圈,余音久久不散。看来皇帝身边的人是个高手,内气十足。
随着众人行礼之后,沈千惜终于看到了皇帝的真面目,比他想象中要年轻很多,比起皇后,完全不像是同龄人。
皇帝是一个面容英俊的中年人,英武而又高大,举止投足之间充满皇族的尊贵气质。
之后,又经历一系列的不知所以的仪式,沈千惜混在众人之间,跟着大家一起行动。
终于,到了祭灵的重头戏,往年这是由大圣堂的祭司主持的。没料到今年竟是由国师亲自主持,众人皆是神情高涨,神色激动。
巨大的祭灵台上,国师带领着一队祭司,背对着众人正在举行祭灵,他们依旧身穿标准的祭司服饰,只能看到飘逸的长袍随风轻轻扬起。
不过沈千惜依旧一眼看到云初,他没有了刚才那种冰冷的气息,反而给人一种无比圣洁的感觉。整个人仿佛即将羽化登仙一般。
待云初转过身来之时,沈千惜眸中不由的闪过惊异之色,云初胸前竟配了那支灵犀花,青青的花瓣正在随风招摇,在一列白衣之间,彰显着自己巨大的存在感。
周围寂静肃穆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低低的窃语声迅速传播开来,不少人还把目光投向沈千惜。几乎所有人脸中都带着一副惊异无比的神色。
沈千惜身边的幕山脸上一瞬间变换了好几个颜色。
幕山俯下身低声问道:“世子你的灵犀呢?”
沈千惜望向高处祭灵台上的那一片白衣之间的青品灵犀花,没有作声。但是,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世子你怎么能,怎么能把青品灵犀给国师大人呢?”幕山的不敢置信的语气,“青品可只能赠给情人的啊!”
这回换沈千惜一副懵逼脸了。
青品只赠与情人或爱慕之人的习俗来源已久了。
一说“青”通“情”,所以青色灵犀专属于情人。又一说,曾有一仙君少时落魄,却得一帝国公主垂青,祭灵之日只得一青品灵犀,赠与公主,被公主欣然接受,无视其他蓝品,紫品灵犀。
最终两人结为道侣,昔日落魄少年也成为称霸一方的仙君,两人也被其帝国接受,一时传为佳话。
所以,后来人们常用青品灵犀赠与爱慕之人,对方若是接受,往往表示垂青之意。
沈千惜知道实情之后,也是无比惊讶,向幕山问道:“这,那云……国师他为什么要接受这个青品灵犀啊?”
“国师大人一心专注于各种经法典籍,心怀天下大事,日理万机,定是没有时间关注于这些小小的情爱习俗,所以定是不知道缘故。再者,国师大人又是一个如此重礼的人,又怕世子你尴尬,加上世子您苦苦垦求,所以才勉为其难的接受的。”幕山一副“这就是事实”的语气。
周围听到的人竟然也频频点头,好像幕山说的就是事实。接着,殿中的窃窃私语中也偶尔冒出“不知情”,“死缠难打”等词。
沈千惜不由的怀疑他们口中的国师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云初,他怀疑自己认识了一个假国师,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死缠难打,苦苦恳求。
回想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神棍果然烦人啊,这些愚蠢的凡人竟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
云初面对着众人,他面上并没有笑,眼睛里却流露出五分温柔,五分专注,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举止优雅有度,同时又有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让人不由的敬畏又倾慕。
哼,这些轻易就被表象迷惑的凡人!
待到祭灵结束之后,国师连带祭司团都离开了,殿内众人也可以开宴了,少年少女们也可以四处闲游,俗称“约会”。
当然,基本上都是多人约会,双方带着侍卫和婢女,说一句“这位小姐好”,再说一句“见过这位公子”此类的话。
此时,可以开宴了,桌上的各种珍馐佳肴早已上桌,不过由于天气严寒,各种美食都结了一层白乎乎的油,几乎让人没有胃口。只能用一些小点心之类的,或是少饮几盅酒。
沈千惜端起杯中酒,作势要饮,却闻到一丝极淡的腥味,若不是他五官敏锐,想必毫无所查。
不知道这是独独针对他一人,或者是华王府之人杯中皆有。
沈千惜想到之前那个阮小姐侍女的话,想必她是知道什么,提醒他不要喝酒,却也没说太明白。
若是他未曾放在心上,可能依旧中招。她只是略作提醒,若是自己中招,想必她也并不是太在乎。那么,这个阮小姐和沈川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沈千惜想到华王妃那里可能也被下了药,虽说她不爱饮酒,也可能下到了其他食物上。他想了一下,还是去华王妃那里看看。
沈千惜正要离席,却看到远处华王妃和皇后一起过来了,她们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便分开了。
忽然,沈千惜有种不安的预感,他担心皇后暗中作什么手脚。
沈千惜离席,迈步走向华王妃,见面行了个礼。他看到华王妃面色有点发白,华王妃朝他走近了一步。
沈千惜那种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之人,没错,的确是真的王妃,模样可以改变,可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气场却难以改变。
忽然,他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沈千惜低下头看到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前,顺着匕首望去,那双握着匕首的手正是华王妃,一直被他称为“母妃”的人。
沈千惜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到华王妃眼中无比复杂的神色。难道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怀疑是我杀了沈川?
冥冥之中的一种力量让他失去了意识,闭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一片灿烂的金光覆盖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