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线索 有人露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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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鳞。
赵青柏马上想到了陶弘景《答谢中书书》的“夕日欲颓，沉鳞竞跃”。
他将这一句写在纸上，又将“沉鳞”两个字圈起来，却没有什么头绪。
东方大白，赵青柏将笔放在笔架上，出门去吃早饭。赵青柏暗自庆幸，幸亏昨天梁山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饭量，否则今天的早饭很有可能是昨天的剩菜。
许是赵老爷敲打过厨房了，今天的早饭一如既往地清淡，两三碟糕点，一盅粥，几碟小菜，赵老爷一碗甜豆浆，赵青梓一碗咸豆浆。
赵青柏给自己和梁山盛了一碗粥，刚刚赶过来的梁山笑道：“多谢赵兄。”
赵青柏微微一笑，夹起一块白糖糕：“今天煮了鱼片粥，不知梁兄是否喜欢？”
梁山满眼都是欣喜：“当然喜欢，我最喜欢吃鱼了。”他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赞道：“软糯鲜香，却没有鱼腥味，美味至极。不知这粥里是否放了姜末？不是为了去鱼腥，而是特地放入粥中熬化，想必是为了它的药性。”
赵老爷笑呵呵地说：“子岳果然有条好舌头，厉害厉害，而且还不怕烫，不错。”
梁山得意道：“是的，我这条舌头可灵得很，而且不像亭松的猫舌头，一点烫都受不了。”
赵青柏，字亭松，默默地吹了一口犹冒着热气的鱼片粥，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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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饭，又陪着梁山聊了会儿天，赵青柏跺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窗，对着阳光看了看因为墨汁干涸纠结在一起的狼毫，用清水润开，重新蘸了墨，再次将陶弘景的句子书写一遍。
这次的字迹比起早上的更加工整，赵青柏欣慰地单手拎起纸，端详了一会儿吹干墨迹，用镇纸压住，翻出扔在篓子里的话本直奔赵青梓的厢房。
赵青梓正在喂她的大黑猫吃小鱼干，对自己哥哥的到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倒是大黑猫叼着香喷喷的无盐小鱼干斜睨了它一眼，大爷样的“喵”了一声。
这只猫……赵青柏不由打了个冷战，忍不住问道：“青梓，你这只猫，是只母猫？”
顶着黑猫犀利了几分的眼神，赵青梓毫无压力地继续投递小鱼干：“是啊，毛毛是个可爱的姑娘，你不知道吗？”她转过头看到赵青柏捏着的东西，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小松柏，原来你是来找我交流话本经验啦！”
“没大没小。”赵青柏笑骂了一句，“这本话本有些邪门，借你的猫一用。”
赵青梓得意地露出两个梨涡：“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的猫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猫。”她抓起听到自己要派上用场后端坐在桌上的黑猫，笑眯眯地和它打商量：“毛毛啊，你看我哥这个呆瓜都看出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了，你也不用掩饰了，来，帮帮我哥这个初次接触话本就被坑了的可怜人。”
赵青柏不好当着黑猫的面反驳：“如此，便多谢猫女侠了。”
黑猫甩了甩尾巴，跳到话本上趴下，先是抽动着鼻子嗅了嗅话本，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又抬起爪子翻动了几页，跳下桌子跑了出去。
赵青柏看看跑出去的黑猫潇洒的背影，又看看淡定地收拾小鱼干的妹妹：“我们不用追上去吗？”
“不用。”赵青梓收拾好了小鱼干，翻出一面镜子拿在手上照，“哥，你说我怎么不是个单眼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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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带来了一张纸。
一张犹带着卤香味的纸，不止是卤香味，这上面还有它的黑脚印。
赵青柏和赵青梓默默瞥了眼一副得意样的黑猫，明智地选择不加以任何点评。赵青柏怀着复杂的心情将这团揉得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写的正是赵老爷哼的那一句“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梁山的字是非常端正的，然而那个“梦”字，笔迹却是迂回百转，带了份女子般的愁肠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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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分，赵青柏请梁山去章溪镇最好的酒楼要了个楼上的雅座，小二上了茶，便张罗着弄客人点的菜去了。梁山好奇地问：“赵兄，楼下那个被大家围起来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来吃霸王餐不付钱？也不对啊，那应该是伙计们围上去，我看伙计们都笑呵呵的，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
赵青柏抿了口茶：“梁兄有所不知，这是镇上的传统。被围在中间的是这家酒楼请的读报先生，今天是初十，镇上的周报今天刚好出新。这位先生怕是等一下就要开始念了。”
梁山受教点头，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至楼下，果然，那位先生拿着报纸走上一楼正中央的台子，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摸出块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说书先生身上，就连原来在厨房的掌柜都跑出来了，帐房先生也笑眯眯地抚摸胡须，看着台上那个人。
不过没安静多久，下面的人就吵了起来。“先生先生，先念八卦版！”“就是就是，先念八卦版，不知道这周有什么新鲜的八卦。上次钱公子养了只燕子结成一段奇缘的故事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我都想养一只。”“年轻人，你记性都比不上我这个老头子啦！那是文艺版的，还有，你们怎么都管娱乐版叫八卦版？老夫觉得娱乐这个名字也不错嘛，虽然是个新创词，但娱人一乐，颇有禅意。”……
说书先生淡定地咳了一声，见众人恢复了安静，便矜持道：“既然大家盛情要求，我便先念娱乐版吧。”
不少人发出小声的喝彩。其中一些人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叫来小二或上酒配些下酒菜，或来壶茶配碟花生茴香豆，边听说书先生念报边自斟自饮。
当说书先生念到“这周的报纸有谷风的报道，他写的是《无良亲戚丧绝人性送牡丹无辜书生半夜惨遭鬼敲门》”时，赵青柏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梁山津津有味地听完这一篇才转过身来关怀他：“赵兄这么不小心啊，好点了没有？”
赵青柏阴恻恻地一笑，还没说话，店小二就端着一锅东西呈上来，“来勒！两位客官的水煮鱼，爆辣的，绝对够味！”接着又放上两碗饭，“这是本店送客官的两碗饭，这个辣汤下饭也非常劲道。”
无视对面那张听到爆辣之后好像黑了不少的脸，赵青柏殷勤布菜：“来，梁兄，多吃点，你不是爱吃鱼吗？这家的酸辣水煮鱼绝对够劲道！”
“呵呵，赵兄客气，你也吃你也吃。”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梁山再次展现出他惊人的食量，大半数鱼都落入他的口中。一顿饭吃完，两个人的唇色都鲜艳了不少，特别是梁山，都有些微微发肿。
梁山苦笑一声放下筷子：“赵兄啊，你就直说吧，小弟哪里惹到你了？”
“梁兄怎么会惹到在下呢？”
“你可拉倒吧，每次自称在下都是在假客套，你就直说吧，”梁山凑近了赵青柏，哈着热气悄悄说，“可是小弟送你那本话本子出了什么差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