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求子 没有儿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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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溪镇北靠山，却有着一个颇占面积的房子，那里住着主人李员外和他的几个妻妾。李员外的前半生算是顺遂，虽然他不像镇中首富赵老爷那样靠自己双手挣出家业，而是享受先人荫庇，继承家业。但他安安分分地守住了这份家业，人到中年还捐了钱当了员外。钱也有地位也有，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个儿子。他的几房妻妾也算争气，一人生了一个女儿，偏偏没有一个儿子。偌大的家业没有人继承，他又打起了招赘的主意。可偏偏适龄的女儿们已经出嫁，剩下的就是几个扎着辫子满地乱跑的小丫头。
李员外也是愁啊，可再怎么愁这几个黄毛丫头也不会一下子变成大姑娘，更不会变成他想要的儿子。他只能宽慰自己，自己还年轻，多熬几年，替女儿们挑个靠得住的夫婿，替这偌大的家业找个合适的继承人。
这天他谈完生意回到家中，他的夫人端出来碗参汤：“老爷，来，喝了这碗参汤，老爷在外面一天辛苦了，累不累啊？”
李夫人今年快四十了，偏偏是不服老，喜欢穿一些粉粉嫩嫩的颜色。李员外也由着她，接过她手上的汤：“夫人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不都管着家里的钱，我要买个茶壶都不肯，今天到肯给我喝参汤了。”
“老爷这是什么话，”李夫人摇着扇子，“你要的那个茶壶是个普通茶壶吗？偏偏你自己又不是一个爱喝茶的人，买来了也只能放在家里当摆设。花这么大价钱买个摆设回来，我可不同意，几位妹妹也不会同意。”
她扇着扇子，殷切道：“老爷，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不如，你就在那天再纳一房？”
李员外呛住了，一口参汤呛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他干咳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夫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才可能听错了。”
“得啦，”李夫人拿扇子敲了一下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装什么小年轻啊，不就那么回事吗？我是想着，趁你还算有余力，再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生出个儿子来。”
李员外战战兢兢道：“你们六个人还不够耍的吗？非要凑个七仙女吗？儿子要能生早生了，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任何一位夫人的问题。罢了罢了，命里无缘罢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别再祸害人家小姑娘了，你也放过她们吧。”
李夫人不服气：“嘿，你还给我口是心非，我就不信哪个男人不想纳妾的。当初娶我的时候不是说一个侧室都不要的吗？最后还不是笑呵呵地娶了其他五个，你呀，要是有良心，就赶紧生个儿子出来，我也就不会这么头痛了。”
李员外放下参汤：“夫人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对这子嗣看得过于在意了一点。我们虽然没有儿子，但这几个女儿不也很乖巧听话吗？我已经很满足了。”
“得了，”李夫人火大得加快了挥罗扇的速度，“今天你给我到六妹妹那里去，六妹妹还年轻，你和她都给我加把劲，看看能不能再生一个出来。”
被夫人赶出房门的李员外无奈，抬腿往六夫人的厢房走去。
六夫人原来是个唱戏的，扮的却不是什么花旦青衣，她的嗓子不够亮，容貌也算不上多出色，她是个聪明的，早早地替自己规划好了人生，花了偷偷攒下来的银子请了媒人说媒。媒人原来打算替她说个秀才帐房之类的，但她宁愿当大户人家的侧室，也不愿去穷苦人家里受罪。媒人知道李员外家的夫人是个好相与的，这位夫人为了显示的贤能大度，差不多每年都替自己的丈夫抬一个新人回来。她便上了门，把这位戏班子出身的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还把这生辰八字面向长相什么的都往宜男这一点说，终于顺顺利利地撮合了这门亲事。
六夫人虽然一心想嫁个有钱人，但她性格却是好的。说来也奇怪，李员外这样的有钱人家，后院人数也不少，偏偏几位夫人相处得还算和谐。刚进门的时候六夫人有些忐忑，不过几位夫人时常拉着她搓搓麻将看看戏什么的，她也就融入了这个后宅，没过几年也顺顺利利地生下了一个胖丫头。
今天她刚赢了一轮，虽然她们每次玩数目不大，都是意思意思地玩一下，但这次不同，每个夫人都拿出了自己的一件宝贝当作彩头。大夫人拿出的是新出的一款胭脂，二夫人则是她的手镯，其他几位夫人也跟二夫人一样，拿出了自己的首饰，唯有这五夫人，拿出的是一面亮晃晃的铜镜。
五夫人把这面镜子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舍和得意：“这是我娘家姐姐送给我的镜子，这个镜子有奇效，你把它对着月光照，就能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几位夫人在不信之余又有些好奇：“是吗？这么神奇？我今天一定要赢了你，看看这面镜子。”
李员外到她房间来的时候她就在看这面镜子，也没看出什么稀罕的东西了。一看到李员外，她就把镜子丢在一边迎了上去：“呦老爷，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啦？要不要喝银耳羹？”
李员外矜持道：“你要喝吗？那给老爷我也来一碗。”
想出这么多年，六夫人知道李员外就是个好面子的。明明嗜好甜食，却觉得丢人不肯承认，只在别人吃的时候也跟着用一些。几位夫人都不拆穿他，就连几个小女儿，都会给自己好面子不肯开口的父亲带上一串糖葫芦或者一包桂花酥。
用过了银耳羹，天色渐渐按了下来，房间里点上了灯。李员外和六夫人换上了寝衣，六夫人卸下耳环，突然打开了窗。
“晚上开什么窗啊？也不怕蚊虫进来。”李员外嘟囔了一句，凑到六夫人身边。
六夫人拿着那面铜镜抿着唇笑：“老爷有所不知，五姐姐今天送了我面镜子，说是对着月光能照出年轻时候自己的样子。我是不信的，现在想看看五姐姐是不是在耍我玩。”
李员外也去看那面镜子，“是吗？真有这好东西小五舍得给你？你们是不是又在玩麻将啊？唉真是，一天到晚就在后院里打麻将，也不出去走走，哪怕是逛逛街买买东西花点钱什么的，不要一直钻在这屋子里闷着。”
“好了好了老爷，”六夫人打断他，“我们姐妹们也就这么个爱好嘛，再说要是真的一天到晚去外面逛街花钱，大夫人心疼不说，老爷你的钱也不经花啊。”她摆弄了会镜子，只觉得这铜镜中的人影已经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就把窗户关起来吹了灯睡了。
小剧场
李员外：“其实，我也考虑过要不要把我女儿嫁给赵青柏，但他入赘的可能性太小了。”
赵老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