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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姜彤安顿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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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安顿好谷雨上了床,又烧了壶开水放床头,感冒药什么的一一排好在桌子上,再三叮嘱了怎么吃才又回了公司。
谷雨上了床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她觉得自己虚的厉害。半梦半醒间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出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腹却剧烈疼痛起来,她本以为是高烧引起的后遗症,忍忍就好了。谁知这一阵盖过一阵的尖锐绞痛让她坐立难安,不消半刻,豆大的汗珠便从两鬓滴落下来,打湿了脸颊两侧的碎发。她跌跌撞撞的扶着床头扶手站起来,试图去拿姜彤留给她的手机,但手指还没碰到机身,一阵前所未有撕裂般剧痛席卷了下半身,随即一股暖流放肆的汹涌而出,浓重的血腥味即刻充斥着她鼻腔。
谷雨脸色煞白,觉得此刻的自己只有进气没了出气。她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簌簌发抖的身体,轰的晕倒在水泥铺设的地板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有了人影在不断来回晃动,没一会隐隐有人将自己从地上抱了起来。谷雨觉得自己在空中飞舞,她从没觉得如此舒坦过,身体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浑身轻盈,悠然自得…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隔日傍晚,她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才弄清楚自己原来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姐,你醒了。”茂学一个箭步迎了上来,跟随其后的是已经许久未见面的齐开阳。
“你们怎么都在,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里?”她尝试着动了动,但身体陌生的掏空感让她无比虚弱,甚至连每次呼吸都要耗尽全力。
“姐,你快别动了。医生说你现在得好好休息。”茂学连忙阻止谷雨欲起身的身体,利索的将她颈肩的被角重新掖好。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还是觉得眼皮沉的厉害?”她费力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有些自勿自的说着。
“那就再睡一会,你定心睡,我们都在这。”齐开阳柔声道。脸上虽然仍旧挂着一贯温柔的笑,眼里却是难掩的伤痛之色。
“嗯,好。”她轻声应道。慢慢的任由面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的早上。
入眼的不是茂学也不是开阳,而是姜彤那贴着自己奇大无比的脸。
“你终于醒了姑奶奶,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
看见姜彤她嘴角弯了弯,这次醒来精神似乎比两日前好了许多。
“多久啊?”
“整整两天两夜啊,不吃不喝也不醒,就这样昏睡。你知道多吓人吗?”
谷雨无奈笑了笑,时间从不吝啬,原来在自己这半梦半醒间已经了过了两天两夜。
“幸苦你了。”她抬手虚空的握了握一旁女子的手。
“不幸苦,我刚到一会,两晚都是开阳在这里。”她反手拍了拍谷雨的手,既似安慰又似叹息。
“茂学呢?”
“去学校了,本来不肯去,硬是被我给赶了过去,我就问他现在都高三了,还有几个高三给你浪费?你姐醒了看你不上学肯定跟你急。后来啊,他犟不过我,就只能乖乖去学校了。”
“恩,好。”半响继续开口道“开阳呢?”
“还算你有点良心。他刚去公司,这两天他都耗在你这边了,刚刚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才走。”她起身从一旁的水果篮里拿个苹果削起皮来,半响,又恨铁不成钢的接着道“不是我说你,开阳对你是真了心的好。这两天你都不知道他跑了几趟值班室,护士小姐都被他搞的不耐烦了,刚我经过值班室还跟我抱怨了一通,说疼女朋友也不是这样疼的,可怜你啊是一直在睡觉他还这样去闹腾她们。”
谷雨听罢,内心五味杂瓶。
片刻,她放下手里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淡淡叹了口气,口腔里满是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流产了你知道吗?”
孩子,原来是孩子,那刻苦铭心的痛原来是正在剥离自己的孩子…她努力回想着那晚的情形,原来那真实一切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幻觉。谷雨静静地听着,面色如常,仿佛在听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她隔着被子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只有细长颤抖的手指提示着自己此刻的心如绞痛。
姜彤望着床上仅仅两天就消瘦了一整圈的人儿,内心担忧。她知道谷雨一向冷静自持,但作为一个女人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后还能如此淡然,实在太不正常。
“你宫外孕,大出血,还好茂学他们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连你都保不住。”但是不管怎么样她是当事人,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谷雨隔着薄薄的医用棉被轻轻摩挲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原来就在两天前这里还孕育了一个细小的生命。只是还没等到谷雨感受到他的真实存在,便又在半梦半醒间失去了。
姜彤看着谷雨坚强又隐忍的模样,心里偷偷已经问候了曹景生祖宗十八代好些遍。只恨不能跑到这个罪魁祸首面前给谷雨报仇血恨。
“他知道你怀孕吗?”
谷雨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谷雨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哎~”换来的是姜彤重重的叹息声。
同为女人,谷雨隐忍坚强的模样太容易让人心疼…
姜彤一整天都没走,一直陪在谷雨旁侧,午饭王翠兰熬了清淡的黑米粥送过来,她是过来人,知道谷雨身子虚,最重要就是补血气。
太阳快落山齐开阳赶了过来,姜彤和王翠兰见他来了,便都识趣的借故走了。
两人经过上次的事情,独处起来有些尴尬。齐开阳像变了个人,寡言少语,再不像从前那样,会油嘴滑舌逗她开心。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只是他那眼里通红的血丝骗不了谷雨也骗不了自己…
“晚饭吃了没?”看得出来,他赶的有些急,外套的领子一角还反压在脖子内侧,他倚靠在谷雨床边,轻轻开口。
谷雨的一句‘吃了’哽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从没这样恨过自己,到头来伤害的不仅是自己,曾今还面带微笑亲手拿刀狠狠捅了眼前这个男人。
“想吃水果吗?想吃什么我去买。”他细心懂事,像极了一个懂得讨好的孩子。
一股强烈涩意急聚眼角,不顾谷雨的极力忍耐而强行涌了出来。她内心那脆弱的防线顷刻间崩溃倒塌。
她猛地侧头对齐开阳吼道:“干嘛对我这么好?干嘛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她发了疯似的从床上坐起来,将医院那洁白的枕头拼了命的朝面前的男人咂过去“你走,你走啊~”
齐开阳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在痛苦中纠结挣扎的女人,心里疼的快没了呼吸。他起身一把紧紧抱住谷雨,眼里疼的快滴出血来。
“不,我不走,我永远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谷雨因为他的这个拥抱渐渐平缓下来,她披头散发的靠在齐开阳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开阳啊,我不是个好女孩,不值得你这样,不值得啊~是我对不起你~”
开阳默默的听着,他安抚性的拍了拍谷雨的后背,喉间哽咽“可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比你更值得我珍惜的东西。”
“谷雨,谷雨。”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替她轻轻抹去眼角的眼泪,强迫她的视线与他对视,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切都不晚,你记住,一定要好好记住,我永远都站在那个你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知道吗?知道吗?”
谷雨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哭着微笑起来,在夜晚暖光灯的照应下显得有些神经质。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她太疼了,疼的快发了疯,她糜烂的内心迫切的需要救赎,她收紧双臂主动拥抱眼前的男人,用颤抖的不像样的声音说道“开阳,我们结婚吧,你…你娶我好不好?我会努力做一个称职的妻子的…好不好?”
被拥抱的身体明显因为这句话而瞬间僵硬,不过仅仅在几秒过后,他便放松下来狠狠的回报着怀里的女孩,内心的开心、雀跃、激动汇总到嘴边就只剩下了最简单的那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