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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剑圣盖聂 大叔,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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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圣贤庄回来,山鬼得到了一个消息,剑圣盖聂带着一个孩子叛逃秦国。对于盖聂的离开,山鬼并不感到意外,盖聂这个人吧,气质从容淡定,处事冷静,剑术高超,出剑干净利落,一击必杀,没有多余的炫耀和修饰,速度、力量与准确性的完美结合。威逼利诱也许是拴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可是盖聂既不怕威胁,也不爱名利,他像是一直这样踽踽独行于世间,别人想追上去,却总觉得隔了千山万水那么远的距离。所以,对于他的离开,山鬼不怎么惊奇,她惊奇的是,这个长得就是一脸注孤生模样的人居然是带着一个孩子跑路的,这可就是大新闻了。不过当她知道那孩子是荆轲的儿子时,忍不住叹道:“孽债啊。”
距荆轲刺秦也有那么些年了,皇帝陛下却依然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想杀他的人他太多了,这关键时刻,第一剑客盖聂又叛逃了,他老人家能有多火冒三丈山鬼不用想就知道。据说这荆轲临死前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盖聂,这可是一段宫廷秘闻,那荆轲的爱人居然是皇帝陛下的妃子。不过,这种事情也就听听罢了,谁还敢在皇城脚下嚼舌根呢。至于为什么现在要带着这孩子跑路,这其中的事情,恐怕不那么简单,说不定和阴阳家也有着莫大的关系。山鬼想到这儿,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心想道:“这天,是要变了,这墨家与皇帝陛下对抗这么久,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吧。”
过了晌午,山鬼就被东皇大人招去了,叫她跟着盖聂,找到墨家机关城,然后,原地待命。山鬼有些奇怪为什么盖聂一定会去墨家,东皇大人淡淡地说:“不管他走的是哪条路,不管他最初的设想是什么,他最终的目的地都会是墨家,这是逃不开的宿命。山鬼大人,有些陈年旧事,也该做个了断了不是吗?那个孩子,埋没在墨家太久了,你知道该怎么办。”
出了咸阳城,算着盖聂出城的时间以及东皇大人的指示一路狂奔,她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自己也要做好打算了。没费多少功夫就看到了盖聂驾着的马车,带着一个不会武功孩子毕竟不是件轻松的事。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不动声色地替他们处理掉一些威胁,虽然她觉得那位剑圣大人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跟踪他吧,反正她也没想隐瞒。
第一波追赶的人已经到了,山鬼有些惊讶,来人竟是多年前被盖聂亲手抓住的黑剑客,胜七。胜七,原名不详,江湖上人称“黑剑士”,他冷血、残忍,将打败所有强者作为人生目标,败亡在他手下的剑客数不胜数。此人多次被七国捕获,关入死牢,却总能逃脱而出,所以又被江湖人称之为胜七。不过,这是他离开农家之后的事情了。山鬼听姜炎说过,这胜七原本是农家六堂之一魁隗堂堂主,后被田蜜夺走堂主之位,被农家所抛弃。每每说到这里姜炎都要感叹一声,不要小瞧女人啊。
山鬼一边紧跟着盖聂那狂奔的马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胜算几何,情况不太乐观,若说盖聂一人倒还有胜算,可还有那个孩子,真是不妙啊。正在她盘算着怎么甩掉胜七的时候,就看见胜七一剑下去,盖聂的马车就向山崖下滚去,山鬼倒吸一口冷气,胜七那把剑可是巨阙啊,此剑钝而厚重,巨大无比,通体漆黑,因其势不可挡的强大剑气得名,威力强大到一剑可以斩断木桥和树林,力量极为强大,但是一般人很难轻易挥动它,出道时,剑谱排名不过两百名开外,短短十载,一跃升为第十一名,这一剑下去,凶多吉少啊。山鬼定了定心神,一伸手,几条藤蔓便悄然过去,给了他们一些缓冲,饶是如此,盖聂依然受了伤,倒是那孩子被他紧紧护着,毫发无损。
夜晚,山鬼缩在树丛里默默地看着盖聂一脸慈祥地给那孩子烤鸡,感觉就像一位慈父,不禁叹道世事无常啊。顺便感慨下自己饥寒交迫,惨不忍睹的处境。
“阁下跟了那么久,还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还不现身吗”
山鬼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树丛里掉下来。定睛一看,那孩子已经睡了,盖聂面向她静静地说道。
“我就说叫我来跟踪你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山鬼耸耸肩道。
“阴阳家的山鬼大人,年少成名,常年披着黑色斗篷,形迹飘忽不定,几乎没有参加过帝国的行动,甚至连阴阳家的人都鲜少见过她的面容,我不记得你我有什么交集,你,又为何要帮我们呢”盖聂看着她,轻轻地问
山鬼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摘掉了身上的斗篷。。
盖聂看着她眼角的纹路,似曾相识的眉眼,好一会儿,带着一丝不确定,说道:“你,是,阿若?”
山鬼在听到这一熟悉的称呼时开心的笑了:“看来我还没有长偏”
盖聂叹了口气,说道;“他原意,是想让你远离这一切的,他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原意吗,也许吧,战争已经开始了,在这样一个乱世中,谁又能做到独善其身?我们都没有选择。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再险峻的山,也要试着杀出一条血路啊。我本就想找个时机离开,这次,刚好,“山鬼顿了顿,看着已经熟睡的小孩接着说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离开的秦国?”
“是”
“这孩子有点古怪,怕是和阴阳家有关系吧”
“你也看出来了”盖聂边说边领着山鬼走到那孩子的旁边,山鬼俯下身子,脸色一变。
“这……这是月神大人的封眠咒印?这种阴阳咒印是上古的禁书,很难解开啊,你要带他去哪儿?”
“找一位道家高人,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解开这咒印,那一定是他了”
火光中,盖聂看着山鬼的脸色皱了皱眉头,突然扼住了她的手腕。
“阿若,你!”
山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腕,浅浅地说:“大叔,我很好”
“你这样,叫很好?”盖聂的语气开始带着丝丝怒意。
“这点代价,我还是付得起的”
“他若还在,是绝不允许你这么胡来的”
“他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又怎么掌握我的?大叔,放心吧,我可以解决的”山鬼看着盖聂,脸上带有一丝忧伤。
盖聂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接下来要去哪儿,你要不要……”
“不了,我跟着你,也就到这儿了,我得到的消息,皇帝陛下,恐怕要对墨家动手了,我得去见见那个人。你在秦国的时候,六国就有很多人做梦都想杀了你,现在,你为了这个孩子与整个秦国为敌,而且,这孩子,是荆轲的儿子吧,江湖上的人可都认为是你杀了荆轲,你这一路,腹背受敌啊。胜七只是一个开始,不仅是帝国的人,还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一波接一波的来,你,保重”
“你也一样,这一路注定坎坷,阴阳家的人,你,也小心”盖聂看着眼前这已经长大,可以独挡一面的姑娘,不知该喜该忧,万般话语到嘴边也不过一句“保重”
山鬼告别盖聂,依然一路狂奔,到达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茶馆的茶水滋滋地冒着热气,说书人还在说着杂文趣事,山鬼坐在窗户边,一点也没有欣赏窗外如画般的景色的兴致。
“发生什么事了”对面坐下一个身着黑袍带着斗笠的男人。
“李斯向嬴政报告说你在酝酿一场针对帝国的阴谋,他要对墨家动手了,虽然我不知道来的会是谁,我要带走月儿。”山鬼依然望着窗外,浅浅地说道
“东皇太一不会太晚发现你的叛逃,月儿跟着你岂不是更加危险”
“盖聂叛逃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他让我跟着盖聂,并且笃定了盖聂最终会到机关城。”
“盖聂?”男人语气里带有一丝犹疑。
“你怕是还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吧,他叫天明,姓荆,从小养在秦王宫,算起来,和月儿差不多大。”
“那是,他的儿子?”男子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波动。荆轲,这个名字是他心上的一道伤疤,纵然过去很多年他依然无法释怀。而他,居然有个儿子,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去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
“阴阳家自己不敢对抗墨家,但这次,嬴政是志在必得,他们一定会趁此搅上一局。东皇太一最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了,他也等不及了。”山鬼接着说道。
“机关城易守难攻,不会那么轻易攻破的,就算攻破了,我们也是有退路的,月儿在机关城是最安全的”
“你总是这么自信,可有多少人的悲剧都因为你的一意孤行造成的,她被抓起来了,关在哪里我不知道,她成了禁忌,说也说不得,问也问不得,可我知道她定不会好过,月儿,怕是一直以为自己的爹已经死了吧,你就这样在黑暗里苟且,对她们不闻不问。”
“阿若,不闻不问才是我最后能做的了,”对面的人轻轻地说“你若要恨我也是应该,毕竟,是我把你们一家卷入到这件事里的”
“这是他的选择,我恨你作什么,有些人被时代改变,可你想做的,是改变时代,你有你的思量,我不做评价,可是月儿……”
“阿若,我是月儿的父亲,纵然是个很不称职的父亲,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
山鬼叹了口气:“好吧,消息我已经传到,我也要告辞了。”
“你真的不考虑来墨家,至少墨家有……”
“当今世上,还有谁神的过医鬼姜炎吗?我和我爹一样啊,叔叔”山鬼后面两个字咬的极重,“我会去桑海,若真有什么事,你们在那儿不是也有个据点吗”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走了,这小镇也是你的一个据点吧,看那小二看我的眼神,生怕我对你这位巨子大人做出什么非分之举。”
“你这没大没小的毛病还是不改,去了桑海,找有间客栈,掌柜的叫庖丁”黑衣男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你也保重吧,还有场硬仗要打呢”说罢,山鬼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衣男子握着手中的已经凉透了的茶,望着远处已经走远了的山鬼的背影,不禁苦笑,微风拂过,黑纱被吹起一角,如果有燕国故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那隐匿于斗篷之下的,正是那位策划荆轲刺秦王的燕国太子,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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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剑圣大人长的就是一脸注孤生模样啊?“
”他笑过吗?“
”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有过变化吗“
”没有“
”他有亲人吗?“
”没有“
”他有朋友吗?“
”没有“
”他有敌人吗?“
”多的数不过来“
”那他会有女人吗“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