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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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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到大门这段路,秦枭很识相的没有说话,看着辉子的眼神有些怨气,倒不是他不能接受同性恋,早在很多年前更大的打击他都遭受过,这点又算什么,他就是觉得辉子是他从小就崇拜的人,也不是他记忆力有多反人类,事实上辉子被掳走那年他还不到两岁,不过是个蹒跚学路的孩童,那里会记得辉子跟他玩耍过,也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从廖爷爷和廖奶奶那里听了太多辉子的事,对这个人就开始幻想崇拜起来,在他心里辉子就是个完美的人,就不该有什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事,所以他有些失望。
不过失望归失望,终究这人还是他辉哥,还是他崇拜的那个人。眼看就快出监狱大门了,既然都逃出来了,以后的路怎么走还得跟辉子商量商量,他侧头问道:“辉哥,咱们现在准备去哪里啊?”
“回去。”辉子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
呃!秦枭觉得要么是他听错了,要么就是他辉哥脑子坏了,费了这么大劲跑出来,就是为了来放一炮的?那他倒是早说啊!想要什么样的小鸭子自己给他找不到?还非得来找个瘸腿的,胡岩再是秦枭兄弟,可兄弟归兄弟,他心底还是觉得胡岩配不上辉子的,秦枭真是无语了,诶,劝劝吧,到底是他认定的大哥,既然出来了还回去干嘛。
“辉哥,你还回去干嘛,出都出来了,当然是跑的越远越好,这么又回去了指不定那群孙子怎么折腾你。”秦枭这话是真心的,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辉子再强被那群人五花大绑一绑那也只有待宰的份,辉子送医院时受那么重的伤,要说不是那群孙子整的打死他都不信。(凉水监众人,哭丧脸:这真不是我们弄的。)
辉子沉默着没有搭理秦枭,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秦枭急了,上前一把抓住辉子胳膊说道:“哎,辉哥你听我一句,咱们跑吧,我能找着人一定可以安全出境,不行咱先跑去香港,我三叔在那里,他不会不管我的,你要实在想小胡,大不了等安全了我找人把他弄出来,你看行不行。”
辉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秦枭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坚决的对秦枭说:“我说了,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说完意图从对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可秦枭也是个驴脾气,性子上来了哪里肯啊,死死的拽着辉子,脑袋里转磨着怎么说服辉子,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没把握也得试试,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辉子又往火坑里跳。
两人僵持不下的空档,监狱大门打开了,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辆军用越野,上面很快走下了俩个人,陈尧和赵平,陈尧身上还穿着从辉子身上换下来的病号服,裤子也是辉子脱下来秦枭不让给他穿上的那条病号裤,胸前隐约有些血迹。陈尧淡淡的看了一眼秦枭抓住辉子的胳膊的手,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比他不舒服的是赵平,他移开视线又死死地盯住辉子。
秦枭一看是陈尧来了,松开了辉子的胳膊,摊开手耸耸肩,无奈的说道:“这下好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辉子倒是丝毫不意外陈尧会出现在这里,非常淡定的朝陈尧走去,平静的说道:“走吧,我跟你们回去,这事跟他没关系。”
秦枭大步追上前来看眼辉子又看着陈尧豪气万丈的说道:“怎么跟我没关系?我告诉你王八尧,人就是爷爷我带出来的,你想怎么样冲我来,劳资怕了你就不在道上混了。”
“闭嘴!”
“闭嘴!”
辉子和陈尧看着秦枭同时地低喝一声,吼得秦枭突然就愣了,话也说不出来了,陈尧转身辉子跟上,两人坐上了车的后座,赵平很识趣的坐到驾驶位去开车,三人都上了车秦枭才如梦初醒,赶紧的跟上去拉开后座的门就要往里挤。
“你坐前面去!”陈尧命令秦枭。
秦枭是谁,要能听王八尧的话那就不是他了,厚着脸挤上去,把门一关,从鼻孔里哼哼道:“爷爷我就要坐这里,我怕你个王八下黑手。”秦枭这话说得前排的赵平都为他捏了一把汗,陈尧可是出名的黑面罗刹,想想他收拾人那手段赵平都觉得自己浑身哪哪都疼,秦枭这小子怎么能那么不长眼,一次一次的去拔老虎胡须呢?赵平正等着陈尧发作把秦枭收拾一顿,可意外的他什么也没等到,只是等到了陈尧淡淡的一句‘开车’的指令。
本来越野车空间也算够大的,可怎么也架不住三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挤在一起,也就刚好能坐下,陈尧在左边,辉子在中间,秦枭在右边,两个穿军装的边上一个穿病号服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陈尧看了眼辉子身上的迷彩心里不得劲说道:“把衣服换回来。”
辉子也不啰嗦,直接就脱了衣服跟陈尧换,秦枭心里搓着火又不好发作,确实辉子穿这身回去不大合适,辉子把上衣一脱秦枭和赵平都心疼坏了,伤口又崩开了,秦枭心里直骂胡岩不懂事,辉哥明明都受伤了还由着他这么折腾,这下好了刚包好的伤口又崩开了。而陈尧直接忽略辉子胸前的猩红,辉子刚穿上陈尧换给他的病号服扣子都还没扣一副手铐就直接拷在了俩人相邻的手上。
这下秦枭可算找到了一个撒气的口子,当下就炸毛了嚷道:“王八尧,你TM还有没有人性,没看见辉哥受伤了吗?伤口都崩开了,他都答应了回去还能跑?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枭一通嚷嚷完了,然而没人理他,就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那感觉没劲透了,还有点委屈。
秦枭心里不得劲,感觉他就像个多余的人,谁都不需要他,从兜里掏出剩下的碘酒和纱布,有些负气的脱了辉子跟他相邻的这只胳膊的袖子带着点火气说道:“辉哥,你别动我给你重新包下伤口,这都又开了,天气热别发炎了。”
这次辉子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秦枭的帮忙,毕竟他现在就算是想自己来行动也受限了,秦枭轻轻的给辉子拆了原来的纱布,纱布下血肉翻开的缝合伤口看得前排的赵平眼眶泛红,他多希望这时候帮辉子做这些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总到监狱里探望辉子的那个胡岩,更不是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没礼貌的小子。
秦枭仔细的帮辉子把伤口包好,又给他扣好了衣服扣子,挑衅的看了眼陈尧才端端正正的有个军人样子的坐好,辉子衣服换回来了,两个穿军装的中间夹着个穿病号服的,这下算是有了点押解嫌疑犯的感觉了。辉子透过前排的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尧,对方也在看着他,陈尧眼中有些别样的意味,不同于以往那种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个血窟窿来的眼神,他冷笑的看了陈尧一眼。
“停车!” 陈尧低吼一声,开车的赵平猝不及防,完全是身体条件反射一样的执行命令,踩了个急刹车,车里的人都身体惯性向前撞了一下。
“王八尧,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趁早治,发的哪门子疯?” 秦枭气急败坏的吼道。
陈尧没有理会跳脚的秦枭,拉开车门借着相连的手铐,拖着辉子下了车,对赵平说道:“给我看住他,不准他下车。” 然后关上车门,赵平在秦枭要追下车的前一刻先秦枭一步将车上了锁,秦枭只能愤怒的砸着车门。
陈尧拖着辉子直接下了公路,奔向了河滩边,他解开手铐丢到一边,就甩出了拳头直奔辉子门面,辉子抬起胳膊轻松接下陈尧的攻势,两人距离不足10cm 瞪着对方,一个的眼神充满了怒火,一个的淡漠疏离外带不屑,辉子感受到了陈尧的怒意,可这与他无关,他并不在意。
“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陈尧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丝毫不像平时的他。
“知道。”辉子口气则十分平淡,似乎他们只是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
“知道你还敢招惹他?你害死秦叔还不够,你还打算害死他儿子?”陈尧彻底被激怒了。
提到秦红军辉子顿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而已,又淡淡的回答陈尧:“是我害他还是他自己不愿意见到你们,他似乎对你敌意很重吧!而且你这么护他难道没有私心?”
“你他妈放屁!” 陈尧吼完这句话,两人再一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没有空间的限制,身体的束缚,谁也没跟谁客气,招招凌厉,每出一招都直逼对方要害……
车里,看到两人打起来秦枭急得直骂娘,辉子受着伤跟陈尧打不吃亏才怪,他让赵平给他开门,可对方就是不开,一句话就是自己在执行队长命令。
其实此时的赵平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辉子受着伤跟陈尧打,他比谁都心疼,可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无法违背陈尧的命令。
两人都着急的看着车外缠斗在一起的人,均是心惊肉跳,当他们看到辉子一个失手被陈尧钻了空子踢到了受伤的小腿,单膝跪下时彻底无法淡定了,秦枭一把勒住赵平的脖子怒吼道:“你妈比的赶紧开门,辉哥身上有伤,要是他出事了劳资先弄死你,陈尧那个王八蛋也得被枪毙,劳资一个也不放过你们。”
秦枭吼得赵平惊醒,对!辉子虽然是犯人,但是他们有规定不能跟犯人动手,无论是辉子把陈尧打出事还是陈尧把辉子打出事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真要是陈尧把辉子打出个三长两短的,陈尧怎么着也得脱了军装上军事法庭,两个都是他敬重的人,谁出了事他都受不了,闭上眼睛手颤抖的开了车门。
车门一开秦枭立马就跳了下去,直奔两人而去,然而他还没有跑到就看到陈尧对着辉子胸口打了一拳,打得辉子倒退了两步,伤口再次崩裂,血很快将单薄的病号服染红,秦枭怒吼一声,从战靴里抽出自己的战术直刀双眼红得骇人对着陈尧冲了过去:“妈逼的,王八尧你敢动我辉哥,劳资捅死你!”
‘噗’ 刺刀穿过身体的声音,时间嘎然静止,正在缠斗中的两人,手握战术刀的秦枭,紧随秦枭追出来的赵平,四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秦枭看着那个被刀捅进去不断冒着血的伤口,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嗫嗫的开口:“辉……辉哥……”
辉子看眼秦枭苍白的脸色,缓缓的说道:“傻玩意,别怕!我没事。”
秦枭丢到手中的战术刀傻不愣登的跌坐在地上,已经忘记了言语,而辉子也顺着倒下,被陈尧接住,赵平冲过来大声喊着:辉哥!辉哥!
听到赵平的喊叫秦枭回过神来,跌跪到辉子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仓惶无措的拿衣服去堵辉子的伤口,衣服很快被染红,他又拼命擦拼命堵,看到这样的秦枭辉子想起了当年在香山他也是这么去堵狐狸往外流血的双腿,早些年他也这么堵过秦红军胸前的血洞,再早些年他还这么堵过他那个兄弟头上的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