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Ms九玥

3、第三章

　　 凉水监狱。 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阳光辉子惯性的闭了下眼睛。 “0528，出来。”门外一个当兵的高声喊着。 辉子抬眼看了下来人，然后起身走了出去，粗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走到门口，辉子看到自己面前排了4个人，除了最前面那个勾腰驼背的其他仨跟他一样全副武装，那三人很有默契的转头望了一眼辉子，嗬，这不看不打紧，一看这不都是熟人么？辉子算明白了，九处那些老狐狸，把他弄这里来就两结果，要么他弄死别人，要么别人弄死他…… 其实辉子猜的没错，九处拿他头疼，什么法子都用过了，硬是撬不开他的嘴巴，毙了可惜，不毙碍眼，干脆把他丢回老巢来，不信他不露出马脚，辉子肚子里那点货他们是拐着弯的想得到，辉子以前在这里犯得事他们也清楚，到这里不用他们动手有的是人想削他。 当兵的将五个人用根特制绳串一块带着他们出去吃早饭了，穿过长长的走廊，空荡的操场，走到食堂，里面已经排了两条长队了，看到他们这样的，其他的犯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排队没事干的，也会多看辉子两眼，不认识辉子的心里想：嗬，又来一个，凑一串糖葫芦了。 认识他的想的是：怎么他也到这里面了？连这种人都被抓了，自己还能有活路么？ 不管怎么想的，对于这串‘糖葫芦’，他们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己再怎么闹腾，也只敢在自己号子里闹，这几个‘糖葫芦’他们惹不起，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本来就是烂人一个，死了就死了呗，但是再烂的人心里也有温情的地方，不能到了这个地方还祸害家里人，惹了这些人，指不定哪天自己还没死，自己在乎的人就先嗝屁了。 ‘凉水监狱’关押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50来个，不能多了，这样的人多了那得闹腾成个啥样？ 辉子他们排队窗口是另一个，他们吃的是小灶，早餐是馒头，面条，米线轮换做，午餐晚餐都是3菜一汤，辉子看看，虽然比不上小白楼的伙食有档次，但也算不错了，辉子这么多年风餐露宿，蛇虫鼠蚁什么没吃过，现在这样他也实在没什么挑的，这辈子整点吃饭的次数都没被抓后来的多。 吃完饭，那个当兵的领着他们出去放风，5个被这一根绳这么牵着，跟遛狗似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领他们在操场上坐下，领他们的人离开了，最前面的那老头拿出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另外仨又转眼看着辉子，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辉子轻蔑的看他们一眼，手下败将，辉子懒得搭理。 相比其他三人的眼光，让辉子更在意的是，自从站到操场上他就有种被盯上的感觉，有双眼睛像鬼魅一样的跟着他，这种感觉在六年前有过，辉子看着对面的大山一言不发，嘴角微微弯了个幅度…… 胡岩被一辆大客车拉着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搁以前他还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个晕车的毛病，这一路上弯弯绕绕的吐得他摧心挠肝的，关键是他一踏上云南这地界就觉得呼吸不顺畅，他估摸着这就是所谓的‘高原反应’了。 他旁边坐的大婶眼尖看出来他不是本地人，还带着残疾，看他晕那样给了他扒了个橘子，把橘子皮给他嗅着，胡岩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看大婶的眼神都要把人当亲妈了。 大婶是个自来熟，看胡岩气色活络了不少就跟他摆起龙门阵来：“伙儿，你要克哪点啊？” 胡岩虽然没听太明白但大概知道大婶问他啥，回了大婶：“我去凉水镇？” 大婶一听他要去那地，眼神就犹豫起来，这好好一伙儿，怎么去那么鬼地方？琢磨着要不要说点啥，又怕说多了人不乐意，再看看胡岩白白净净的，细皮嫩肉一娃，跟这大山里的碳娃子一比，简直是一颗珍珠掉煤球里了，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胡岩：“伙儿，窝跟你索，啊点克不得，老火得很！” 这下胡岩整不明白大婶说的啥了，一脸懵圈的看着大婶，大婶见他没听懂，又用及其蹩脚的普通话重复了一遍，怪腔怪调的，胡岩听得想笑，又不好意思，他憋着笑问大婶为什么不能去？ “那里打枪，死人啊！不下细点要挨花生米的。” 大婶说得一脸严肃。 胡岩一听，心里开始忐忑，国安部到底是把黎兆辉送到个啥鬼地方了？黎兆辉这完犊子玩意到这里来遭罪没？想着想着心莫名其妙的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