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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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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第一天,热闹非凡。高三作为毕业班,按照上学期的成绩及文理分科情况重新分班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A市一高门口,车门刚打开,车上的人下车还没站稳脚就被远处飞奔过来的少年扑过来,“颜少,怎么这么慢?我等你很久了。”
从车上下来的少年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好巧。”
扑过来的少年叫董晖,是车上下来的那个少年颜亦枫的发小。而在董晖飞奔过来的那个方向还有两男两女正朝他们走过来。
“什么好巧,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董晖半个小时前给颜亦枫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学校,颜亦枫明明跟他说五分钟到。害他在这等了半个小时,还好意思跟他说好巧。
原本董晖一个人坐在校门口等颜亦枫,由于颜亦枫实在来得太迟了。正走过来的这两男两女就是他在等的过程中碰到的熟人。
比较高的男生叫陈建域,另外一个男生叫蔡恺甯,都是他们的发小。而比较高的那个女生叫温纪樱,在A市一高的美女排行榜位居前三,是颜亦枫的现任女友。另一个女生是温纪樱的闺蜜叫秦靖薰,在一高的美女排行榜前十范围浮动。
温纪樱走到颜亦枫身旁,很自然的挽着颜亦枫的手,“走吧,快迟到了。”
温纪樱选的是文科,在高三(19)班。其他都是理科,但不是同一班。董晖的父亲是A市一高的校董,董晖想让父亲把他们四个安排在同一班,结果被父亲批评了一顿说他不用大脑思考。董晖被骂得莫名其妙,最后只有董晖和颜亦枫同一班,碰巧的是秦靖薰跟他们同一班,高三(7)班。而陈建域是高三(2)班,蔡恺甯是高三(6)班。
7班的班主任是颜亦枫他们以前班的班主任陈文海,陈文海点名让董晖当班长。其实陈文海更想让颜亦枫当这个班长,无论家境还是自身的领导能力和成绩,颜亦枫都是最适合的人选。但在陈文海第一次当他们班主任的时候他已经碰壁了一次,被颜亦枫当场拒绝,他不想在新的班级里也丢一次脸。
重新安排好位置之后,陈文海让董晖写一张新的座位表给他。董晖利用下课时间一个个去问,顺便把全班的同学认识了一下。董晖刚写好了座位表,学校学生会就来说让所有的班长去开会,讨论一下班级管理的问题。董晖就把座位表扔给颜亦枫,让颜亦枫拿去给陈文海。
颜亦枫敲了敲门就进办公室,看见陈文海正坐在位置上跟站在他面前的男生说话。走近了颜亦枫看见男生的脸,隔着一条道坐在他隔壁的尹沐。
尹沐比颜亦枫早几步到办公室,尹沐把一张纸递给陈文海,“老师,我要申请晚归。”
陈文海看了眼尹沐的申请书,转身看着尹沐,“尹沐,老师按照你以前班主任的请求批准你不上晚自习,你现在还要申请夜归。学校十点半就有门禁,你这样老师也很难做。而且你现在高三了,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习。老师也知道你的情况,老师会尽力帮你申请助学金。”陈文海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但显然没有改变尹沐的申请夜归的念头。
尹沐等陈文海说完之后,问:“老师能不能批?”
“不是老师不批,是学校有学校的规定。”这申请夜归要通知系主任,甚至校长,他一个班主任说了也不算。
尹沐已经思量好情况才过来,“如果老师不批的话,我申请走读。”
尹沐的情况陈文海已经从他以前班主任那里了解清楚了。尹沐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规定年满十八岁的孩子福利院就不提供任何救助。尹沐上学前两天刚满十八岁,已经从福利院正式搬出来了。现在申请走读那不是要露宿街头?尹沐以前的班主任在开学前还特意交代他要多照顾尹沐这孩子。
“你让老师跟学校领导商量一下先,老师尽量帮你争取批准你晚归,好不好?”一个无家可归已经很可怜了,不能让他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想也知道这孩子晚上是去打工,但打工的钱能解决自身的温饱和日常开销已经不错了。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租房子住。
“好,谢谢老师。”
“那你先回去,有消息老师再告诉你。”
尹沐点点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颜亦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尹沐走了之后,陈文海就问颜亦枫,“什么事?”
“交表,董晖去学生会开会了。”颜亦枫把表递给陈文海。
颜亦枫从后门进教室,一路盯着尹沐的背影走到座位的时候才收回视线。
晚自习的时候,果然不见尹沐的身影。
第一天晚自习压根没什么事做,一些学生在预习课本,绝大多数学生都在窃窃私语。
董晖问颜亦枫:“星期六打算去哪庆祝?”
颜亦枫转头挑眉看着董晖,庆祝?最近好像没有什么节日,庆祝什么?
看颜亦枫的样子肯定是不记得了,“你女朋友星期六生日。”
“有什么好介绍?”颜亦枫想起那天温纪樱跟他提了下。
“恺甯他哥新开的一间酒吧,我们去那热闹一下,怎样?”
“可以,你负责安排。”去哪颜亦枫无所谓,他跟温纪樱是高二下学期好上的。刚好上就开始放假,暑假也就出去约会了一两次。
“除了我们几个还叫谁?”一般他们这样的聚会除了他们,还会叫上写班上的同学一起去。现在换了新班级,以前一起玩得都不在一个班。
“你们想叫谁就叫谁,我负责结账。”
“有你这个话就行。”董晖一点都不心疼颜亦枫的钱包,马上发信息给几个发小让他们叫人。当然董晖还不忘叫颜亦枫通知温纪樱。
高三的第一周老师已经开始高强度的教学,争取早点把课程教完,早点进入总复习。玩了一个暑假,假期综合征都没有缓过来,就开始投入学习。
换了班周围的同学都不同了,星期六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话题多得停不下来。董晖订了一间大包厢,来了有20多个人。董晖通知了之前一起玩的同学还让他们带几个女孩子过来,一下子包厢就挤满了人。
温纪樱看见那么多人来也很开心,这证明颜亦枫对她上心。温纪樱礼貌地跟所有人打招呼,笑容甜美简直可以打满分。
大家一起喝酒玩游戏吹牛,闹成一片。董晖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凑在颜亦枫耳边说:“拿蛋糕了。”
然后大声对着温纪樱说:“征用他一下。”拉着颜亦枫出去。
董晖原本订了个两层的蛋糕,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就又订多一个。
董晖跟服务员一起把蛋糕放在推车上,颜亦枫靠着桌子站在一旁,看着酒吧里热闹的人群,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边董晖已经把两个蛋糕摆好了,“看什么呢?走了。”
董晖随着颜亦枫的方向看去,“那不是我们班的尹沐同学吗,怎么在这里做服务生?”
董晖刚想说要不要叫他一起来玩,颜亦枫就推着车说走了。想想也是,他在做服务生也没时间玩。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巨大的骚动声,足以掩盖酒吧吵闹的音乐。
几分钟前,尹沐给几个男人围住了,带头的男人对尹沐说:“陪我喝一杯。”这个男是个暴发户的儿子徐嘉应,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整天游手好闲,带着一群小混混吃吃喝喝。
上个星期第一次来这间酒吧,之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开始那两天经常拉住尹沐说酒水有问题,小食有问题什么之类的。那时候酒吧的人以为是尹沐得罪他,后来听说这个徐嘉应是个同性恋,身边有许多漂亮的小男孩。尹沐九成是被徐嘉应看上了。
徐嘉应的行为也验证了大家的猜想,慢慢地徐嘉应就开始动手动脚占便宜。在尹沐走过的时候摸他一把,拦住尹沐陪他喝酒。
每次尹沐都只能面无表情对他说:“先生,麻烦让让,我还要工作。”
这次尹沐同样跟他说着以前一样的台词,但徐嘉应带的几个人把尹沐和徐嘉应围在一个圈里,没有逃走的缝隙。
“尹沐,一起喝一杯。”徐嘉应拿着一杯酒伸向尹沐。
尹沐依旧是那句台词:“先生,麻烦让让,我还要工作。”
“你在这里做,一个月才多少钱?陪我一晚我给你两万。”陪一晚就不是单纯喝酒了。
尹沐提高音量,“先生,麻烦让让,我还要工作。”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徐嘉应带来的人把他俩围得更紧。
“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我这些兄弟面子。”徐嘉应把酒递到尹沐面前,“喝了这杯我就让你走。”
尹沐真的不想跟这些人废话,要不是这份工的工资高,时间适合而且有些大方的客人给的小费抵得上他以前一天的工资。要不尹沐早就跟徐嘉应动手了,要想在这里做下去就不能闹事。面试的时候经理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待遇一切的问题都好说,但酒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作为服务生不能和客人起冲突。
尹沐接过徐嘉应手上的酒,仰头一口喝尽,“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徐嘉应朝他那群兄弟使了下眼色,他们就给尹沐让开一条道。但尹沐刚走了两步,就开始头晕眼前开始模糊,站都站不稳。
看见药效开始发作了,徐嘉应立马上前搂着尹沐的腰扶住他,“喝一杯就醉了?来,我扶你坐下。”
尹沐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倒下,如果让徐嘉应得逞了,那他的人生就变得更黑暗。
尹沐拼尽全力推开了徐嘉应,跌跌撞撞地往里跑。但强烈的药效作用下,他根本就看不清路。没跑多远,尹沐就被徐嘉应抓住了,徐嘉应还礼貌的对围观的人和被撞到的人说:“不好意思,他喝醉了。”然后拖着不停挣扎的尹沐就走。
酒吧里的人,有看清事情经过的,也有不明真相的,但谁都是一副事不关自高高挂起的态度。
在徐嘉应以为尹沐今晚铁定跑不掉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