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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纸条与画 她的呼吸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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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到底是什么?”
姜瑾拿着那张纸巾的手有些微颤,她低声喃喃道。
很显然的,那就是一张很普通的纸巾,除了上面写了几个字以外,并没有什么任何特别的地方。但正正就是那两个字,一下子让姜瑾觉得毛骨悚然。
试想一下,一个人一觉醒来之后,在自己刚刚才睡过的被子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还写着“救命”两个字。
那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更可怕的一点是,这个家里其实只有自己和沈千结两个人住着,那么那张纸是谁放进去的?是沈千结,还是…自己?
姜瑾完全不能肯定,因为她的脑子里面只有今早醒来之后的记忆,至于前面的记忆则完全是一片空白。
难道这张纸条是之前的自己留下的?
可为什么自己要留这样一张纸条呢?
莫非是这个屋子里面存在着什么危险古怪的地方,然后被自己发现了?
姜瑾的脑子运转得很快,她努力想要回忆起些什么,可却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唯一认识的,且身为可能性之一的沈千结这个时候有事出门了,刚巧不在,而最有可能留下这张字条的自己又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这大概是一个死局。
姜瑾不禁有些泄气,她无意识的将纸巾揉在手心里,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她继续考虑着,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找到和这个纸条的相关信息,解开这个谜底的办法,那就只能是找找这个屋子里有没有留着其他的什么线索了。
想到就做,姜瑾很快摆脱了情绪的低气压,赶紧行动了起来。她先将床摸了一遍,床上很干净,除了藏着那张纸巾以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可疑的地方。
位于床左侧的床头柜一共有四个抽屉,上面三个抽屉基本上都没有放什么东西,但最下面一个却怎么也打不开,像是锁住了。
在床上和床头柜的搜查都碰了壁以后,姜瑾的唇紧紧抿起来,她的脸色不算好,但却并没有气馁,而是开始检查起另外一边的书桌来。
书桌的桌面上摆着的是之前看到的那几张合照和一个立式日历,除此之外,在架子上还整齐的叠着几本书,之前因为姜瑾的注意力全在照片上,所以全然没有注意到桌上还放着书和日历。
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姜瑾好奇的看向了日历,显示是2017年的日历已经被人翻了几页。可能是失忆的缘故,当姜瑾看到那个大大的“2017”的年份时,她的脑子一懵,像是完全没有想到现在已经到了2017年。
而如果日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七月份,姜瑾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短袖睡裙,觉得时间大概是正确的。虽然知道了现在是几月份,但她依然不知道现在具体究竟是几号,那本日历上只在20号那一天画了一个圈。
将目光从日历上面移开,姜瑾把一旁的书取下来看了几眼,那是几本物理有关的书,其中还包括了一本叫做《时间简史》的书。仅仅只是看了个封面,枯燥感就扑面而来,姜瑾完全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她皱着眉,将书塞了回去。
仔细搜查一番之后,整个房间几乎都被姜瑾找了个遍,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就连床头柜第四层的钥匙她也没有找见,这一切都仿佛在告诉她,她床里面那张纸条只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不要投入那么多精力。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神奇的在衣柜里面发现了一面小小的镜子,小镜子被夹在几件衣服中间,要不是姜瑾反应够快,那面小镜子可能早就已经掉到地上摔成几片了。
姜瑾举着镜子,有些好奇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刚才姜瑾虽然对着玻璃勉强看清了自己的相貌,确认自己和照片上的是一个女人。可透明的玻璃总归是没有一面真正的镜子看的清楚的,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面镜子,当然得仔细看看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面反射出的人脸十分清晰,姜瑾细细看了看,发现和照片上的简直一模一样,这让她心底突然感觉有点奇怪。
当奇怪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她首先是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笑。
自己本来就是照片上的人,长得不一样才是真的奇怪了。
但紧接着姜瑾就察觉到了自己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从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来看,已经是好几年前的照片了,当时照片里面的自己一脸稚气可以理解,但为什么镜子里面的这个人看起来也是那么青涩?如果不是镜子里面的那双眼眸并没有照片里面的那样充满神气,自己大概要以为手里拿的不是镜子而是一张会动的老照片了。
明明按照沈千结的话来说的话,自己现在应该是八年后的样子了,可为什么从镜子里面看的时候完全没有长大之后的痕迹?
难道现在失忆还附赠返老还童的功能?
姜瑾再次没忍住自嘲了一下。
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姜瑾决定暂时将这个抛在脑后,她将镜子随手塞在了已经被她铺好了的被子里,那张奇怪的纸条则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她推开门,走去了另外的两间卧室。
另外的两间卧室都是客卧,规模比她住的主卧小了很多,里面摆放的东西也比较简单,差不多都只是简单的放了一张床和几个盆栽,然后这两个房间也都没有发现有镜子,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东西。
在那之后,姜瑾走去的房间,是位于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当时沈千结跟她参观介绍的时候并没有打开这个门,而是解释说里面堆了很多不用的东西,积了很多灰,让她没事最好不要去打开。
看了看那个金属制的门把手,姜瑾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就试探性的将手放了上去,然后小心的往下一压,那扇并没有锁上的杂物间的门,就这样轻易的被姜瑾打开了。
杂物间里是没有窗户的,所以光线很昏暗,让人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但姜瑾隐隐的感觉到里面是空的。为了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形,姜瑾在墙上仔细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开关,然后用力一按,打开了杂物间里面的灯。
“呲喇”被通上电流的灯泡挣扎着发出一声呜咽的呼喊,整个灯炮先是剧烈的闪了一下,然后才正常的亮了起来。
视野一明一暗强烈对比带来的不适感让姜瑾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觉得眼睛适应了之后,她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在姜瑾看清楚杂物间里面的东西时,她的呼吸顿住了。
如果说刚才三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来印证“救命”两个字,所以让姜瑾在心里觉得那张纸条只是一个恶作剧的话,那么现在姜瑾在杂物间里所看的景象,几乎是一下子就让她相信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的东西。
所谓的杂物间里并没有什么杂物,甚至可以说,这个杂物间里根本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堆放。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房间是空的。
事实上,在这个房间的所有墙面,包括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的贴着油画。而且那些油画全部都是以深红色为主色调,是以看起来整个房间都是血淋淋的。
姜瑾完全没想到自己开了灯之后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这下差点吓得她直接摔坐在地上。虽然她现在没有摔,但她的腿却是在一阵阵的发着软,如果不是她手快扶住了一旁的门框,或许姜瑾真的就摔到在地上了。
她忍着心中不停翻涌的恐惧和恶心,努力的凝起神去看那些油画的内容。粗看之下,所有的油画都画的是一个被害的人,每幅画中人的动作各有不同。
有被刀插心的,有被割喉的,有被绳子勒死的,有被…
有些画血腥到让人不忍再看下去,有些画却又并没有出现暴力的画面,但却能够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压抑和恐惧,看着看着,姜瑾甚至感觉到自己能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但当姜瑾再仔细去分辨那股味道的时候,却又什么都闻不到了。
等姜瑾将注意力从那些人死的惨状转移到她们的脸上时,她发现了一个令她心惊胆战的事情,那些画里面的惨死的人,其实画的是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姜瑾看着那些画着自己怖人死状的油画,她的唇抖了抖,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狠狠的扼住,肺里的空气逐渐稀薄,身体温度逐渐下降,姜瑾眼前所及的一切也渐渐被鲜血般的红色所覆盖。
随着耳边传来“嘭”的一声重响,姜瑾终于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阿瑾…”
“阿瑾你醒了?”
等姜瑾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而沈千结正守在自己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
姜瑾感觉之前发生的事都记不太清,她隐隐有些模糊的印象,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所以她一边慢慢坐起身,把身体靠在身后的靠枕上,一边询问着沈千结。
“呼…”沈千结先是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才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处理完…回来之后,就看见你昏倒在客厅的地上,我马上把你扶到了沙发上,然后就一直在旁边守着,等着你醒来。”
“那这是?”姜瑾疑惑的看着在自己手背上插着的那根管子。
“这是给你输液的。”沈千结指了指一旁吊在高处的玻璃瓶,“我把你扶上沙发之后,又把医生叫来看了看。医生说了你没什么大问题,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他给你吊了一瓶葡萄糖,补充一下营养。”
“噢…”姜瑾乖乖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吊瓶里面的溶液差不多都吊完了,一直守在旁边的沈千结很是熟练的将姜瑾手背上的针管拔下,然后递给她一根棉签,让她压在针眼上止血。
姜瑾听话的把棉签按压在针眼上,然后她端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千结,看她走来走去,看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用完了的吊瓶和针管。
等感觉自己按得差不多以后,姜瑾才小心的将棉签移开,想要看看是否止住了血。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棉签上的那一点红色时,姜瑾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刚才因昏迷而暂时模糊了的记忆重新清晰起来,她想起了那间可怕的杂物间,想起了那一张张血腥的油画还有那昏迷前脖子上感受到的冰冷触感,这些恐怖的回忆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的嘴唇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阿瑾,阿瑾你怎么了?”沈千结很快注意到了姜瑾的异样,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快速走到姜瑾的身边,伸手揽住姜瑾的肩,她关切的问道。
“千…千结,那张纸条…杂物间…还有血…画…”
姜瑾紧紧攥住沈千结的手,有些语无伦次的想要表达自己的话。
沈千结眨眨眼,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姜瑾在说些什么,但看到姜瑾满面惶恐,她还是柔声安抚道:“阿瑾,别急,你别着急,你慢慢讲,有我在这里呢,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