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吃完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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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膳，休息片刻，皇上有政事处理便先行离开，太后也有些倦了。周越瑾才牵着他媳妇儿离开皇宫。冬天，下过雪的晴天，空气格外清爽，天空也分外的湛蓝悠远。
周越瑾牵着顾观澜的手摇晃，“呐，媳妇儿，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顾观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停下了脚步。
周越瑾低着头，诺诺地开口，“我觉得你好像不开心，是因为玉儿吗？”说完鼓起勇气似的，将他抱住，拍拍他的后背，“乖，没事的。”
顾观澜怔住，有一瞬的失神，他发现，这个只有五六岁心智的少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感知外在的世界，他，不傻。
周越瑾能敏感地感知别人是喜欢还是讨厌他，感知别人极力掩饰的情感。顾观澜忽然发现，原来这个少年比自己高一些。顾观澜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弯，感觉有些温暖呢。
顾观澜刚要开口，一道调笑声插了进来，“哟，小九儿，这是干什么呢？”一个身穿宝蓝云纹锦袍的英俊挺拔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周越瑾转身，开心的欢呼道：“小叔叔，你从北漠回来了。”周易渊走来，屈指敲了敲他的头。周越瑾忙有些委屈地捂头，“小叔叔。”
周易渊上下打量了顾观澜一番，顾观澜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先帝最小的弟弟——北成王。周易渊三十岁左右，也许是常笑的缘故，眼角有些许笑纹，整个人温和无害，除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媳妇儿，这是小叔叔。”顾观澜刚要行礼，被周易渊虚空扶住，爽朗地笑道：“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顾观澜仍是乖乖地行了一礼，“观澜见过皇叔。”
周易渊乐得哎了一声，似是满意而又有些感慨，“小九儿，都成婚啦，以后行事稳重些，”又转身对顾观澜道，“小九儿就托你照顾了。”虽是有些调笑，眼神却是郑重。
周易渊拍拍周越瑾的肩膀，“此次匆忙，没带见面礼，改日再带给你和观澜。我还有事找你皇兄，就先走了。以后和小九儿到府上来玩儿。”
周越瑾好奇，扒着周易渊的袖子，“小叔叔刚回来能有什么事？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不带我了。”
周易渊微敛笑意，神情有些严肃，“这次可是真有事。我回来路过边陲小县安域县，然后得知三个月前，当地的寺庙福安寺的主持等人悉数被杀寺中，镇寺之宝象牙佛骨不已而飞，当地民意沸腾。”说着叹了口气。
顾观澜却吃了一惊，忙问，“皇叔所说的象牙佛骨可是千年前的得道高僧弥虚曾前往东方之国求取的？”
周易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赞赏地点头说：“不错，这千年来这佛骨一直被供奉在福安寺中，可以说是当地的无上瑰宝，听说不少僧众不远千里前去礼拜。”
周越瑾有点想不通，“这都发生好几个月了，怎么没有人奏报哥哥。”周易渊笑着揉揉周越瑾的头，“不错啊，越瑾都知道这件事的关键了。”
周易渊仍是笑意盈盈，“这件事怀扬巡抚曾上折禀报过，只不过上报的是福安寺中有人被杀，财物为贼人所盗。”周越瑾懵懂地点头。
顾观澜一下子就知道此事重大，贵为巡抚竟对如此大事有所隐瞒，百般遮掩。而且见周易渊刚回京就急着禀告此事，可见此事已不仅仅是佛骨被盗能了事的了。
而且他注意到刚才周易渊说了一句民意沸腾，恐怕此事另有隐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错了，刚在似乎看到周易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知道这是正事，当即也不敢拦着，“那皇叔就赶紧去吧，正事要紧。”
周易渊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去，步伐匆匆。周越瑾是一头雾水，与顾观澜边走便问，“媳妇儿，那个佛骨是什么呀？怎么还会有和尚被杀呀？”
顾观澜叹了一口气，向周越瑾缓缓道来：“高僧弥虚在四十九岁突然决定到东方之国，据说是因为他当时的一个梦。”
周越瑾不理解地“啊？！”了一声。顾观澜点头继续说道：“当时他一人不远千里到达边境小县安域县，却在途中遇到强盗，当时多亏当地民众救助，他才得以脱离危难。”
周越瑾了然地点头，便得意地说道：“所以那个和尚就把带回来的骨头留在了那个什么安域县。”一脸的求表扬，是吧，我聪明吧。
顾观澜笑笑，“不错。”说着拍了一下周越瑾，“不过可不是什么骨头，象牙佛骨是当时东方之国的国王在弥虚归国前的赠礼，据说那佛骨极其精美。”
周越瑾却是感到不解你，“可是他要去的是东方之国，为什么却是向北走，先去了北部小县安域县？”顾观澜为他的聪敏惊讶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便不得而知了，书上也并未记载，虽然有种种猜测。”
周越瑾感觉听故事似的，觉得非常有趣。出宫到了马车上，周越瑾央着顾观澜继续讲下去，马车上火炉烧的很旺，很是温暖舒适。
周越瑾趴在顾观澜的腿上，顾观澜背靠车厢，一只手附在周越瑾的背上，沉思片刻继续给他讲，“弥虚为何会往北以至于到达安域已不得而知，但弥虚感念安域百姓的救助之恩，遂在西归途中特地绕道安域，将那佛骨留在了安域县。千年来那佛骨就供奉在安域县的福安寺，在战乱的年代，这福安寺经历了数次洗劫，也是因为这佛骨。”
顾观澜很是感慨，说着心中竟有些沉沉的。“主持们为了这佛骨想进了办法，终是将它护了下来，甚至有不少僧众为了不让它沦落马贼之手付出了生命。那是在战乱之时，谁知在这国泰民安之时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周越瑾不解，“为什么为了一块骨头，他们。”周越瑾虽然没有说完，但顾观澜理解他的意思，为了一个佛骨至于么，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顾观澜拍拍周越瑾的背，轻轻地说道：“每个人都有想守护的东西，不是吗？”所以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空气有些静默，他也不想让气氛如此低落，语气便也轻快了不少，“不过也不用担心，我想皇叔心中定然有了计较。”周越瑾点点头。
之前关于玉儿的话题被打断了，顾观澜不想让周越瑾心中有这个结，他沉思半晌，才开口，“越瑾，之前玉儿那样是有些过分，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越瑾因为埋在顾观澜的腿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她说的也没错，我知道他们都说我是傻子，我配不上你。”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和伤心。
顾观澜将他扶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握了握他的手，认真道，“越瑾你不傻，我知你难过，你不要同她计较。”声音有些轻，“你比任何人都要好真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越瑾，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倒是遇上你，让我觉得我是幸运的。”
周越瑾一听瞬间坐了起来，眼睛都亮了，“真的？”笑得眼都成月牙了，但仍是小小地反驳了一下，“媳妇儿你是最好的，要不我怎么会缠上你呢。”
顾观澜听他这样说有些哭笑不得，但仍认真地说道：“谢谢你当初缠上我，历经那么多波折仍然没有放弃。”
周越瑾幸福地抱紧了顾观澜，笑弯了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谢。”然后又难得地有些羞赧地说道：“我只是也有了想守护的人。”所以他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在意。当然说实话，还是有一点难过，就一点点。
顾观澜听着心中有些发暖，又有些酸涩，眼中笑意轻荡，没说什么，只是抱紧了周越瑾。“再过半月就要过年了，现在多开始采买年货，看看府中都需要准备什么，咱们也可以在集市上转转。”顾观澜提议道。
周越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双手一拍，喜滋滋的，“我要买好多好多吃的。”一路上叽叽喳喳，顾观澜有些宠溺的看着他，果然是个孩子呢。想到玉儿，又有些叹气。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管家及几个下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一下车，林管家便上前迎了上去。府中的雪已经被扫好装运出去，王府中保暖用的帷帐，也开始有人摘下换上新的。
到了正厅，火龙烧的正旺，屋中醺暖，下人将沏好的热茶放到桌上。管家才汇报，“王爷，王妃，眼看就要到年根底了，往年王爷都是在宫中过年，正月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宫中过的。但今年不同，王爷已然成家，而且今年是成婚第一年，除夕前一天晚上，皇族宗室也是要过来的，所以今年的采买要早些准备。”
顾观澜知道管家是太后精心选出照料周越瑾的人，能力手段自是了得，照料周越瑾这么多年，于周越瑾而言，确是亲人一般。因而他对林管家甚是礼待，他放下茶杯，“劳林叔费心了。”
林管家忙说道，“何谈费不费心，这是奴才该做的。”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单子，“这是奴才列的采买清单，王妃看看是否合适？现在账还没有总好，过几天，奴才将钥匙账本一并交予王妃。”
顾观澜接过清单，看了两眼，微微颔首，“林叔准备的很是周全，”把清单又交给了林管家，“钥匙不用如此着急交给我，过年的采买，人情往来等一并事务繁多，等明年二月，一切都安定下来再说吧。”
林管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是。而坐在一旁的周越瑾早已不耐，但知道他们说的是正经事，这才能耐着。“林叔，什么时候去啊？”
林管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顾观澜，顾观澜好笑地解释道：“林叔，就今天去采买吧，一会儿，我和越瑾一块跟着去。”林管家有些迟疑，但还是应了下来，“那奴才现在吩咐下人去准备。”顾观澜颔首。
周越瑾，一下坐在顾观澜的腿上，双手环着顾观澜的脖子，指着自己的嘴，“要亲亲。”顾观澜扶额，有些无奈“越瑾。”
周越瑾嘴一撅，有些委屈，“是你说的在外面不可以，有别人不可以。现在就我们俩，亲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