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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众人惊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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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夏遥望着云台上的一举一动,不禁心下担忧。他渐渐有些拿不准李惊歌前段时间的伤到底有没有痊愈,按理说两个梁丘达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远观那形势,两人交手已不见先前的咄咄逼人气势万钧,尤其是李惊歌,起手间一招一式已然滞涩了许多。
前几日在药庐,为他探息时,断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气息不稳有些虚弱,将养了三四日,也未见遗症,这才安心将人放下山,否则就是打晕了也不会允他如此胡来。
唯医道上,云清夏一贯强势,李惊歌也拿他无法,从来只是乖乖听命,让躺着绝不敢站着,戒荤腥就绝不敢沾一点半点。
这一厢,梁丘达也有此困惑,他将内力化柔,招招凌厉却絮于内,一来一往的打着太极,只觑伺着对方神色,他心里也摸不准。
整个武林要讨伐李惊歌,梁丘达也没话,被大小世家推到前头要他清理门户,梁丘达气得跳脚,一众妖人,贫道私事何须你们来管!
本想携了家私细软逃遁山林,无奈自己身边烧火煮饭的小道童被人胁迫了去,既然有人筹划了这师徒相杀的戏码,不若前去走一遭,看看某些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梁丘达收回目光,四下扫了一眼众人,一群乌合之众叫嚣着除魔卫道。这一行,是他失算了,乱局者早有预谋。梁丘达慌忙凝下心神,重新起了个式,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早已叛离师门的李惊歌,消瘦了。
搁在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回,手上不慌不忙从袖里展开一把玉扇,起手挽了个剑花,对面李惊歌倒不见有何动作,神情淡漠得有些疏离。
梁丘达不敢大意,他不知昔日得徒弟是怎么个性情大变,也不敢贸然赌上旧情,倘若真有旧情可言的话……那便不会有此时这万人瞩目的一场好戏了……
迟迟不见台上二人动作,底下的议论一声盖过一声,有人甚至不耐烦,嚷嚷着要提刀上去砍了两个不知在打什么官司的狗比。
云清夏听了这话,登时发作,抬手一道剑气直扑那黝黑大汉的面门,吓得那人直跌坐在地上,一时,四下再无人敢多言。
底下一场小插曲,云台上的攻势却突然是瞬息万变,李惊歌一提气便飞掠至梁丘达咫尺,手一扬直击眉心要害,梁丘达瞬间觉得周身气血涌向头颅,四周一股强劲的力场碾压而至,直震得他心神激荡。
也就堪堪一瞬间,一道凌厉剑气划破重重帷幕,梁丘达飞身往后掠去,手持玉扇横扫开来,压迫瞬时消失无影,两股内力碰撞发出沉闷低鸣。
李惊歌一个纵身翻到半空,宛如谪仙一般,众人见了这等绝非凡俗的修为,自忖拍马也追不上,心下暗服。
他环顾四周,忽然一震衣袖,电光火石之间直取对方面门。梁丘达急忙挥扇格挡,眼看招架不住,只得沉下心来,将一身彪悍修为尽数释放。
一时间内息澎湃真气激荡,烟尘四起,带起劲风阵阵,整个云台俨然成了风暴中心,极力席卷着所触及的一切事物,周围池鱼难免遭殃。
众人纷纷运起目力认真观望其中形势,可惜风暴太过猛烈,只能看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忽然间,众人惊呼,一道人影似受了强大冲击竟飞落出去,瞬息已跌至山崖。
“不知是谁胜了!”一时间群情沸然,“可别是那个妖邪!”
对于周围嘈杂,云清夏仿若不曾听到,只凝神观望,可下一眼他便有些站不稳,身形不自禁晃了晃,那飞落出去的身影太过熟悉!
没再多想,纵身一跃,一身轻功运起十足十,一道残影迅疾如电笔直向悬崖掠去。“吓!”原先站在周围观战的一群小辈仿佛受到惊吓,瞬间退出了一个包围圈,剩下顾子渔站在中间呆呆愣愣地不明所以。
“那不是云门轻功断影惊鸿?!”有明眼人惊道,“云家竟也来人了!”
“废话!这等武林盛事,那些世家怎么可能不来凑热闹。”
“只不知……这是?”一个修士满眼迷茫,一会儿望向悬崖,一会儿回望,显然弄不清楚其中关系,其他人同样茫然。
话说这边,云清夏笃定坠崖之人正是李惊歌,心兀自跳个不停,生怕赶不及,疾驰到崖边,一脚助力狠狠蹬在崖石上,瞬间巨石炸裂碎石四溅,云清夏整个人也极速向下冲去。
还好,云清夏心里默念了一声,看到了人,紧接着身子一沉一把抓住李惊歌的腰带,将人提至身前。
由于惯性和重力,以及身在半空没有着力点,他只能任由两人加速向下坠去,怀中之人又昏迷不醒。云清夏此刻竟是难得的冷静,目力所及一片烟云迷蒙,仿佛置身蓬莱仙境,只可惜……
没想到,陡峭崖壁之上竟横伸出一树干,云清夏心神一定,提气运力一脚踩上树身,借助推力反身向崖壁攀去。那树干承受不住压力,轰然断裂,摇摇欲坠顶不了多时便沉落崖底,转眼已看不清。
这山崖虽然陡峭,其上却有无数怪石突起,云清夏一手扣住岩石,一手圈紧了李惊歌,艰难在崖壁上攀伏。忽然听见崖底传来水浪轰鸣,想必底下是深潭湖泊。
崖顶,烟尘散去,众人方看清了,云台之上只剩一人,便是梁丘达。“刚才坠下去的是李惊歌!”众人情绪再度沸腾,“果然……”
“从这崖上坠落,想必也是九死一生了,谁不知道此处断云山最是险峻,哭瞎猿猴!哈哈!”
顾子渔呆呆地望着崖边,心里弄不明白,想去找人问个清楚,一抬头看见梁丘达一道残影掠过,再无踪迹。
“此事真是大快人心啊,赵兄。”一旁一个青衫修士高声向一持剑者说道。“是啊,这么多年的武林祸乱终于可以停止了,苍生有幸。”那持剑者答道。
顾子渔听不下去,悄悄地招起家仆纵马回知溪山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