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花枝鼠 75. 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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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本来今天就没安排什么学习任务，加上齐亚拉并没有提出什么需要谈判的条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一时有点尴尬。阿斯兰还是把手肘支在膝盖上，眯缝着眼睛看书。路易斯翻了套修订案把齐亚拉支进自己的新房间里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俩。阿斯兰在看书，路易斯在啃指甲。
路易斯有很糟糕的啃指甲的习惯。他每根手指尖都只剩下那么一星半点还值得称为指甲的东西。
“操你妈别啃了，”阿斯兰终于开口了，“咯嘣咯嘣跟个吊花枝鼠一样。”
路易斯把手拿开仔细看了看。指甲边缘又翻起一道花白。路易斯在想事儿的时候会啃指甲，他自己也清楚。他把指甲吐掉，说：
“你今天没戴眼镜啊。”
“没。”阿斯兰恼火地翻到下一页，“他妈的被你一个电话叫过来啥也没带。”
“我的眼镜你能戴吧？”路易斯已经把自己的眼镜从厅柜里拿出来了，“虽然看你大概度数又加深了。”
“滚。不要。”
“哦，来吧。眼镜都拿出来了，你要不乐意，我给你读好了。”
阿斯兰没有拒绝。有人服务自然是好事。他把书往路易斯怀里一扔，向后一仰歪在沙发里，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他皱着眉。
路易斯对他这种状态习以为常。阿斯兰对世间万物充满愤恨，唯独对大侦探波洛情有独钟。他翻开书。他刚才瞄到阿斯兰看到哪一页了。他把前后内容浏览了一遍。
“看到哪了？”他问。
“雷泽先生……”
“雷泽先生——首先，凶手是用她自己的腰带把她勒死的。因此，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杀害她的人和她之间存在某种友好甚至亲密的关系。当我对她的某些性格特征有所了解后，我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路易斯瞥见下文。下文使他也浮想联翩。
“贝蒂.巴纳德爱打情骂俏，喜欢风度翩翩的男人注意她……”
听说那年轻的男人混迹花丛备受青睐？
“因此，如果ABC想说服她跟他出去，必然要一定的魅力——性魅力！他必然有办法，正如你们美国人说的那样，让女人‘宽衣解带’，能让女人一见倾心！”
当年那个撒克逊女人真的没再多嘴呢。是在床上得了多少好处呢。
“我想象的海滩上的场景是这样的：男人夸赞她的腰带。”
听说过他怎么追到了齐亚拉。他是称赞了她的头发还是眼睛？那会决定他是剪掉……还是剜出来。
“她便把它解了下来，”
路易斯头脑中的想法更阴暗了。他想的都是他并未亲眼见过，却比亲眼所见更真实而精彩的场景。
年幼的孩子解下腰带，从集装箱顶上跳下……
“他调皮地把腰带缠在她的脖子上——”
他跳到了杀手的身上，他几乎掉在地上，但他的皮带挂在了该挂的位置。孩子摔在地上，也将杀手牵连其中……
“——也许他会说‘我要勒死你’。一切都在嬉笑中。她咯咯地笑——接着，他猛地一拉——”
杀手的脖子被拉断了。
路易斯愣在那，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阿斯兰居然也不生气，撑着纤细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路易斯是个很能装的人，有头脑，会讲话。他与波洛有那么一点重合。这就够了，读书的时候就足够体现波洛那种神气活现了。但他感到路易斯今天心不在焉。他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抽在路易斯耳朵上：
“操你妈想什么呢。”
路易斯好一会儿才摆脱宕机状态。他睁着细长的眼睛转过身，冷不丁问：“阿斯兰，如果我当年没有手下留情，我打得过你吗。”
阿斯兰一时以为自己会暴跳如雷。他发现自己没有生气的时候，也不奇怪。但他没有好好讲话的习惯。
“想打败我啊。等我他妈的喝醉了再说吧。”
“那，你和理查德打一架，你会赢吗？”
阿斯兰没有回答。因为他顾着防范进入他安全距离的路易斯。路易斯的手很暧昧地揉上他的胸口。他们俩已经很多年没有身体接触了——尽管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很稀松平常，突然来这一下把他吓个半死。他躲避路易斯的动手动脚，一直缩到沙发角落里。
“问你话呢……回答呀。”他的手够到阿斯兰另一侧肩头。
阿斯兰已经躲着躲着滑下去躺着了，万般无奈他低吼着：“他妈的滚！滚开！”
“你倒是回答啊！”
路易斯骑在阿斯兰胸口拎着他的领子咆哮起来。阿斯兰真的想打他，但他实在怕了当年一拍两散重演。他梗着脖子，不让两人的脸凑到一起。
“阿斯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阿斯兰感到粗重的呼吸在耳边抽搐，“你自己想想，你当年为什么这么听话，我让你入伙你就入伙，我让你滚蛋你就滚蛋，是不是狗？是不是？你娶个老婆还和我重名，你说说你？
“你干她的时候……”
“我操你妈！”
最后这句话阿斯兰彻底听不下去了。他狠狠地弹一下身体，趁着空隙抽出被压制的手，举起路易斯扔到沙发后。他急忙坐起身，急促地呼吸着，使被压得萎缩的肺叶恢复。
“我日你妈的……脑子有屎啊……操你妈……”
他急躁地揉着硬而短的头发。其实他不用太急。路易斯刚才脸着地，当他试图翻身的时候，两行鼻血随着晃动流了出来。成功躺下时，他感到粘稠而甜蜜的液体流入喉咙，像一种温和的酒。
沙发靠背上出现了阿斯兰气急败坏的脸。他因缺氧还没恢复气力，脸色也更恐怖。
“你瞎□□搞什么？”
路易斯感到神清气爽。他清晰的头脑又回来了。他现在才想起他的动机与目的。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说，“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感情。”
“傻逼。”
“对不起。”路易斯眼睛里的狂热也褪去了。他温和而真诚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阿斯兰已经没兴趣计较了。路易斯那么可爱，他舍不得跟他再生气。他的脑袋缩了回去。
“阿斯兰，你去房间里睡吧。我今天睡沙发。”
没有回答。过了一阵才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
路易斯也不起来。他就这么躺着。身边就是暖气片，烤得浑身燥热。他又翻了个身，趴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花枝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