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蜂窝 32 柯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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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昂老头子开始说话了。他的声音软绵绵的，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没主见的人。当然你要是真认为他是这样一个人，那你就死定了。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能抽空，不远万里地来到这里。”他冲不是纽约本地的老头子和代表们点点头，表示他的尊敬。一些老爷子也回以眼神或是点头表示回敬。
“从1934年到今天，我们对美国的清洗已经持续三年多了。三年多了。”老爷子竖起三根手指，“三年来我们收获了我们想要的结果——爱尔兰帮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了——当然除非有人帮他们了。”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睛没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反而投在了面前的冷饮上，仿佛他很好奇冷饮融化的模样。
“三年来我们都各自有所收获，但我们失去的，有时候比我们得到的更多。比方说，我拥有了繁荣的家业，但我也被打了一枪，修养了好久，到今天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寇尼奥家族本来拥有了一支可以壮大家族的势力，却因为我儿子干的一些傻事，惨痛地失去了。巴茨尼家族，”他顿了一下，仿佛是需要一点点思考时间，“巴茨尼家族也有得有失，另外两个家族也都在外贸等一些方面有所得失。我这样列举一番，就是想告诉各位，我今天提出的要求，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偏袒任何人。我希望这场本质上团结的清洗，不要再因为一些违背大家共同利益的小事演变成你坏我坏大家坏的战争，这就是我要说的。”
他拍了一下桌子表示自己说完了。
会场上一时飞起一群蜜蜂，大家都在纷纷地讨论着。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于是蜜蜂很快就又躲回充满了甜蜜的巢穴里去了。真正有话要说的寇尼奥老爷子比较靠后地开口了。
“十八年前我最有才干的儿子之一，因为错误的决裁惨死于枪口下，三年前我最喜爱的小儿子往家里带了个孙子，这孩子也同样深受喜爱。可是几个月前，甚至几年前，我如今最爱的两个孩子，因为受到了来自不同方面的误导，自相残杀。现在，他们一个不认家，还有一个始终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寇尼奥老爷子喜欢孩子，这一点，整个美洲都知道。他这样的言辞自然极具说服力。他的声音沉闷地像个正在烤制布丁的燃气烤箱，噗嗤嗤地隆隆作响。
“我现在也许不像曾经那般值得你们的尊敬了，但我比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更期待一个和平的时期。我只希望这段时间里，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的儿子可以安心地疗养，可以放手一搏找到他最爱的那个孩子。然后他们可以帮助我，使寇尼奥家重新回到那个应有的地位上，或者只是不用担心身处何地会以任何一种形式暴毙。”老头子顿了顿，似乎是想观察出有谁对他的说法有一丝一毫的不满，“至少，别再给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机会了。在我躺入棺材之前，别让我再因为我所爱的孩子们心碎了。”
在座的各位都对欧蒂里奥.寇尼奥作为父亲的身份表示了极大的同情与尊敬。在这一点上，没有人可以指责或嫌弃寇尼奥老爷子。众所周知，马力克当年一意孤行，定要从寇尼奥家族中分裂出去，才导致了灭门。而寇尼奥老爷子没有必要为了不是家族成员的人复仇。至于今天的理路“战役”，算来算去，也没法从内讧上升到家族间的冲突。毕竟目前为止，理查德还是出了名的寇尼奥家的人。
是吗？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想到这里，巴茨尼老爷子就有点高兴。等到哪天寇尼奥老爷子死了，路易斯也死了——让垂死挣扎的人死有很多方法，理查德就可以正式成为巴茨尼家的人了。到时候他就只是一个宽厚的收容者，和谋杀寇尼奥老爷子的爱子一个卢比关系都没有，而且到那时整个寇尼奥家都拿他没办法。这样想想，巴茨尼老爷子就很高兴，并且这种高兴在他附议时也隐隐透露出来。别人大概还以为他是支持寇尼奥老爷子而表达出的仁慈吧。
“我很赞同欧蒂的话。你们看，我们都是西西里人，都是意大利人。我们都非常爱我们的家人，或者说，整个家族都是自己的家人。我们是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家族的，从来不。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支持寇尼奥的决定，或者说，再将他的提议再提高一点呢？要我说，过多地把年轻人卷入各式各样的复仇，实在是毒害。要我说，只要年轻人没上升到高层，他们就不应该被卷入复仇。他们知道什么呢？祸及他们，对我们自己，对一个家族的事业有什么好处吗？答案明显是不。不如我们就这样吧，不仅我们要找回和平，我们还要安分守己。只要不是什么妨碍公事的大事，我以自己的性命和我自己儿子们的名誉发誓，我绝不会做出类似复仇的举动。”
这下子会场可以说是蜂窝发生了爆炸。一时间爆炸声、蜜蜂垂死挣扎声、蜜蜂与蜂巢被焚烧时发出的爆裂声甚至盖过了先前一大群蜜蜂飞舞的声音。头脑睿智的老头子们一时吵成了一团。大家的思路可以说都是正确且缜密的，但得出的结果却大相径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蜂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