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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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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毕维斯不经意间看弟弟一眼,才一会儿回来就情绪变得低落,有些疑惑但不妨碍对他的嘲笑,沉默深邃与尤里三分相像的五官因突如其来的笑意变得生动,“花孔雀怎么不开屏了?还是终于遇到眼睛不那么瞎的女人,受挫了?”
“别说了。”谈笑风生的潇洒不羁下流露出无奈。
果然不愧是从小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掩饰得再好在他眼前也做不到完全维持虚假的面具。
执起侍者恭敬送上的托盘里的酒杯,喉结滚动,醇美鲜艳的凉滑液体滑入喉腔,一饮而尽。
这会儿他才不管遵守什么礼仪,他那么惨还不让他尽兴就是谋杀。杯身一震,一滴糜丽红艳的酒液从光滑的玻璃杯口顺着流畅的弧线滑落。
等回过味,尤里眉头一皱,微抬下颌,伸手去扯领口,像是才刚刚品出味道。
不是错觉。
“今天这酒的纯度低了。”偏头对兄长说了一句。反正他现在看谁都不爽,也不用顾及了。
侍者正好听到这句,不安地低头,知道可能撞到枪口。
“味道确实有些淡。”看着酒杯若有所思。
“哼,皇宫该不是穷到出不起酒钱了?”眼神蓦地闪过不可察的暗沉。他又笑了笑,风流又潇洒,莫名而让人捉摸不透,只有毕维斯捕捉到那瞬间的落寞。
“如果皇室真那么落魄,那你现在只能喝西北风了。”毕维斯看出他的不对劲,走过去拍拍尤里的肩膀,沉肃着脸调侃道,下颌棱角比任何时候都柔和,“别想太多。还记得家族家规第二十一条是什么吗?”似规劝似安慰。
作为血浓于水的兄弟,他当然知道在这副温和风韵的外表下是怎样一副叛逆反骨,甚至野性难驯。尤里已经是个成人,他不必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管着他,这个不能那个不能,他有自己作为成年人的思考能力。
他们三个一起长大,交情也比一般兄弟深厚。尤里和陛下两个看起来省心,事实上骨子里一个比一个更疯狂,尤其是陛下,藏得极深。
若不是那个时期,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他们似乎永远冷静淡漠的好兄弟还有这样残酷狠戾的另一面。
“我记得。”尤里挑高眉。第二十一条:不妄想不该得到的,追逐家族应得的利益,忠于家族美德——冷静而睿智,“你是在安慰你的弟弟吗,毕维斯?”他肆意地扬起唇角,迷离水滟的眼眸狡黠含笑,“难得一次看到你这么感性的时刻。”
他知道分寸,只是长期在艾德列安的优秀对比下,有些压抑罢了。
不过打击惯了是一回事,总要找个机会发泄一回。
毕维斯又气又好笑,闭上嘴不说话,论胡言乱语嘴皮子功夫他一向比不上他这个弟弟,只回了一句。
“算了,有数就好。”喝了几口杯中酒液。
嗯,酒味确实淡了点。
可以的话,尤里还是一直当这个狡猾潇洒的风流公子吧。
“两位阁下,是陛下这样吩咐的。”见气氛缓和,一直被忽略的侍者小心开口。
“下去吧。”毕维斯摆摆手。
尤里没有说什么,虽说有些遗憾,不甘心,但他一向掂量得清。
西瑞安之行势在必行,迟早要处理的事,派他去一方面是惩罚,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信任。
“唉。”尤里哀愁一叹,英气俊秀的面孔带了忧虑,“毕维斯,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你了希望你不要太想你亲爱的弟弟。”
毕维斯觑他一眼, “又得罪陛下了?” 先例太多让他不得不多想。
“没办法,都怪我魅力太大让陛下不自信了。”
“嗤,积点德吧。陛下听到不得把你嘴给缝上。”
……
艾德列安醒的比往常都晚一些,他不是爱赖床的,只是来之不易的亲密让他舍不得就此离去,慵懒地阖着眼,享受着宁静美好的时光。
手臂紧缩环在纤细的腰肢,温暖源源不断从身后传递而来,紧紧包围娇柔的身躯。敏感的人鱼此时竟还沉浸在恬静的梦乡,安静地窝在独属于她的怀抱。
长长的帷幔从高顶柔缓垂落,掩住帘后的景色。穹顶银辉为华美的寝殿披上素雪星辉,层层轻纱削弱室内光线。
若隐若现的影廓带来浪漫而神秘的美感。
寝殿光线黯淡,无从判定时间。
女孩睡得很文静,保持着昨晚睡前的姿势,蜷成小小一团,看起来柔软美好得不像样。身侧的俊美男人躺了一会儿睁开双眸,银眸素贵,清明又有着不同于常的散漫。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截柔美雪白的颈,娇巧的下巴内敛微收,侧脸完美到极致的线条舒缓收纳入里,收起白日所有的清冷抗拒,如同温顺需要依赖的奶猫儿。
修长指节轻轻抚上白皙的颈,近乎透明的肌肤下漫延淡青血管,细腻嫩滑的肌肤叫人爱不释手,沉睡的女孩在睡梦中似有所感身体缩了缩,颌骨不经意蹭到男人的手背,不同于身体冰凉的热意贴近颈窝,不时有湿热的气息喷洒肌肤上,细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很熟悉的气息,熟悉到她已不会刻意防备。
于半梦半醒之间,脖颈感受到奇异的触感。
越来越清晰,痒痒的,怜爱的,温柔酥麻到心底。
身体像是被什么禁锢住,带着她渴望的温度,万分坚定。
思维仿佛分成两半,一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一半记起身旁的人究竟是谁,回想起他霸道的拥抱,内敛清丽银眸里浓郁至极的独站欲,凉淡而小心翼翼的触碰。
思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混乱运行着。
双脚被拢进如玉大掌里,身体被滚烫的温度惊到,身体猛地一颤,瑞蒂亚惊醒过来,美丽动人的浅蓝眸子水雾朦胧,微微睁大,一片潋滟里带着丝薄怒,转而渐消。
艾德列安自然感到那边的动静,只是依旧不愿放开掌心绵软滑腻的小脚,几乎用半个身体圈住她,一手支撑,一手伸出捏着缩上来的白嫩脚丫玩具似的摆弄。
女孩一双小脚生的秀致,凸起的踝骨圆润,足弓秀美,骨形匀称纤和,不带赘肉,捏上去有种软弱无骨的媚软,叫人爱不释手。
而鱼尾是人鱼的敏感点也是弱点。
只有最亲密的伴侣才可以触碰。
而这个男人却不知道碰过几次了。
清楚他不知道这个,还是忍不住生气,怒火含着隐秘的委屈。
一下拍开脚上的手,艾德列安还未来得及反应,女孩已经凭借柔软的身段在他怀里快速转过身,以刁钻的角度伸出白皙柔嫩的脚丫并拢弹出。
看起来只是并无力道的轻轻一踹。
地板一阵闷响。
俊美的国王简直要气笑了。
唇边的弧度半抬,银眸深邃,似笑非笑。
在床下抬眼就对上一双海洋般蔚蓝眼眸,绝美的少女裹着被子趴在床边,浅金的柔顺长发缠绵绵延闪烁几挑青绿,漂亮极了。
呵,整个图拉斯敢这么做的也只有这个小坏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