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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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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那位小姐没来?”
等艾德列安到他面前,提图斯忍不住问了句。
麦可夫作为前任皇室大管家,忠于皇室,自然也关心国王的婚姻大事。
这几年休养在外,麦可夫始终关注着王宫的消息,陛下是他看着长大的,闹绯闻三个字麦可夫怎么也联系不到他身上。毕竟国王的性格已经让他操碎了心,难为还有老朋友愿意陪着折腾,麦可夫原本都愿意遗憾地接受国王注孤生的后半辈子了。
毕竟艾德列安一直那么冷漠深晦,难以接近,还有尤其是他的洁癖。
可以说不止一次让他们这些老臣感到头疼。
“陛下终于有喜欢的人了吗?”因年岁而沧桑的老眼瞬间点亮,也学着提图斯往周围看了看,语气由高亢兴奋转为几分犹疑,“怎的不见那位小姐?”
“是身体不适还是……”
几双眼探究地看过来,艾德列安抬手打断他们,止住几人的胡思乱想。
雪白的手套纯净无暇,高脚酒杯殷红酒体光泽诱惑撩人,声线冰雪般又透着美酒的香醇。
“她只要看着我就好。”
他看着进入舞场翩然起舞的一对对男女,欢快旋转的裙裾感染不了他。眼神依旧漠不关心淡然无谓,分明盯着一处,清贵高雅的银眸空无一物。
来这里不过一时兴起,她若不喜欢也就没必要存在。不过在此前物尽其用也省得麻烦。
跳开场舞的是卡翠娜,他一向对生人的接触感到厌恶。
他如果不愿意谁敢有意见?
往人群里望了一眼。
尤里正和阿尔维亚的公主跳舞,一袭红裙艳丽如火,额前同色宝石灼灼闪耀,只看了一眼就平淡地收回目光。
他讨厌麻烦,特别是和女人有关的算计,所以麻烦都归尤里,他不是总爱往女人堆里扎吗,正好一并解决。
“……”好吧,想起他霸道的性格,提图斯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陛下,女人是用来疼爱的,您这样限制她的自由是不是……”不太好?
“是的,当年先王与王后在世时恩爱非常,让国民都十分羡慕。”麦可夫话语里满是感慨,显然是想起以前那段美好的日子。“也许您可以试着带着那位尊贵的小姐随处走走,伴侣的陪伴总是能令另一半高兴。”他建议道。
比起先王与王后的温和亲民,陛下的冷情寡淡不知道遗传了谁的。
“我会让她看到我的国家。”属于他的一切。
舞会才刚开始,作为主人不能提早离场,艾德列安只能继续听几位近臣唠叨。
他对两位的感情经历并不感冒,只是对他们往往比别人多了几分耐心。
提图斯不像麦可夫自然有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面冷心软,一讲到他的情感问题马上变得老妈子一样,也是难为他了。
一心两用,边听边想他心爱的小姑娘是不是也在想他,是不是在埋怨他的冷落。
“陛下。”伊妮德夫人含着端庄淡雅的笑走过来向几位大臣示意,视线最后停留在他身上。
周围几位男性识趣向国王点头致意避开,去见圈子里的其他朋友。
提图斯对伊妮德没什么好感,却不得不说欣赏她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也知道国王陛下对其他女人没有好感,但还是给他们留下空间。
“迟早要处理的事。”他自言自语。后半句对着麦可夫说,“好了大管家,我们好久不见一起去那边聊聊吧。”
鼻端传来若有似无的成熟诱人的香味,面前伊妮德端庄与美艳完美糅合的精致妆容,耳鬓香腮边垂一缕发丝,更添动人风情。
她身着绛紫与玄黑相衬,长发盘起,高贵典雅而又年轻妩媚,裙装的设计将姣好的曲线彰显,望着国王的眼眸强势专注又柔媚。
一个让男人生出征服欲的美丽女人。
郎才女貌在旁人眼里尤为相衬又或许分外刺眼。角落里一面轻曼金纱晃了一下。
为了今天的舞会伊妮德刻意盛装打扮了一番。
她知道自己怎样做才能引起一个男人的注意,毫不意外她成功地凭借自己的优势拉拢了一些势力。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深深感到挫败却也激起她的好胜心。
在国王越渐冷冽的神色下,伊妮德在他一米的距离停下,水眸笑意盈盈,以自信大方的姿态提裙行礼。
“陛下不打算邀请一位女士跳舞吗?”
“孤从不跳舞。”声线低暗,清漠寒眸神色晦暗深沉难以琢磨。
伊妮德小心地往前踏出一步,国王只是神色冰冷地站在原地,不出言斥退。
他的默认让伊妮德受到鼓舞,眉眼更柔,语声性感暧昧。
“不知伊妮德是否有幸和您跳一支舞。”妖娆貌美的少妇伸手缓缓靠近试图搭在那个最尊贵的男人肩上,唇畔的笑意越渐扩大,成熟娇媚,煞是勾人。
就在她即将成功的那刻腕骨被股强劲力道不留情面地捏住,完美端淑的面具彻底碎裂,骨骼噼啪作响。
脸色煞白连最得意的妆容也维持不住完美的形象,高亢美妙的舞乐一刻不停,笑谈声穿插其间。此刻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景,也许该说就算有,他们也会把自己当做瞎子。
耳畔只剩下男人华丽冷淡比冰海寒川更具寒凉的嗓音。
“孤警记得告过你不止一次,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野心,可以,但也要有命拿。”
惧怕与难堪交杂也许还有后悔。
她只觉得自己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出来。
恨,且又不甘。
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眸里甚至照不出她的影子,伊妮德能想象这时的自己该是如此的狼狈。
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东西,高高在上,在他的世界,她比尘埃还要不如。
所有自尊野心通通被踩在脚下,碾了又碾,碎了又碎。
纤细的手腕折成诡异扭曲的角度,心头一片寒凉,荒芜到仿佛全然被挖空。
“还请陛下宽恕,伊妮德夫人无心冒犯您。”
无人敢触霉头,唯独伊杰尔上前为她说话。手指力道收紧再收紧,疼到伊妮德坚强的眸忍不住落泪痛呼出声。
看到伊妮德资料里出现过的人出现在眼前,艾德列安难得施舍对方一眼,高看些眼前的人。
清漠眼瞳寒凉如水。
既然惩罚过了,他也没兴趣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件小事上面。松开手,仿佛事不关己地站着,闲雅随意的姿态却流露任何人都不敢懈怠的威势睥睨。
“哦?无心?”虽是问句,语气却平淡不带起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国王本就是走到哪都会发光吸引眼球的焦点。若真的没发现这边的动静不是聋子就是瞎子。
五年前的政治革新世家更替的一幕记忆犹新,几方倾轧,在世家嘲笑国王年轻不自量力的同时他们又何尝不是被他疯狂高明的手段感到心惊。
表面不见血,皇室明暗打压,阴人耍狠借刀杀人玩得丝毫不手软。
如今皇权商机都掌握在国王手里,现在的新旧贵族能和皇室抗衡的能有几个?虎口夺食他们是别想了,老实听话皇室好了他们才能喝口肉汤。
这边气氛微妙,舞场内默契地维持着自然热闹,好像忘记了这边一般。
艾德列安慢条斯理地脱下白手套,宛若艺术品的手,轻慢、高傲地把它们丢弃地上,丝毫没有践踏别人自尊心的愧疚。
确切来讲,该是从未放在眼里。
不再多看一眼,碰过伊妮德的手套静静躺在地上,移开的眼划过嫌厌,仿佛上面沾染什么脏东西。
“最后一次。”
高挑颀长的挺拔身影转身离去,伊妮德的脸白了红,红了青,自以为傲的东西被在意的人贬得一文不值,把她的一颗心踩碎了反复碾压,是泥人也该有了脾气。
她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什么时候被叶戈尔伊杰尔扶起也不知道。
青年苦涩哀伤的目光落在他日思夜想令他痛苦不堪的女人身上,她却依旧没有在意他是否在她身边。
“谢谢你,叶戈尔。”伊妮德半晌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人,收敛不该出现的神色。
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诚挚地道歉,柔色不达眼底,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是掩不住的阴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