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囚》i九家之书

6、明知道是毒药

　　在我们平凡而又微茫的生活里，并不是只有轻松的欢笑和捧腹的乐趣。你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你的以前，然后你会感觉心里开始有了刺疼的感觉。可每次你忙碌的时候你又会忘记图钉一样存在的那某件事。
　　刘远回家的时候白沐雅还在厨房做菜。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白沐雅，手放在突起的肚子上抚摸。
　　“我每次都说请人来做，你就是不听。再过段时间我可不能让你这样任性了。”
　　“外人做的有我做的好吃吗？！”白沐雅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呵呵呵~那是”在白沐雅的耳边落在一个吻。白沐雅不自觉的有点皱起眉头，然后转身把男人推了出去
　　“走走走~别在这里影响我”
　　“嘿~你小心点~好好，我出去。”无奈又宠溺的笑。
　　自从白沐雅怀孕以后，只要刘远会回家吃饭白沐雅都会准备一桌好菜。然后吃完饭刘远负责洗碗。两人的分工倒也是明确。
　　吃过饭，白沐雅躺在刘远的怀里看着电视。刘远不时吻着白沐雅的后脑勺。从鼻子磨蹭几下。然后他叹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白沐雅微微回头
　　“白沐雅，我要出差了…可怎么办啊。”刘远委屈的样子让白沐雅觉得好笑，她也的确笑了出来
　　“噗，就这个？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出差还没现在这样呢。你现在就跟个孩子一样”
　　“唉~现在你有了这个小子了，就觉得离开我无所谓咯”刘远半开玩笑的说。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我只是开玩笑…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乖，不闹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
　　如果，依然能相遇在某座城，单纯的微笑，微微的幸福。肆意的拥抱。该多好。可是真的只是如果。我们时刻都在失去，失去时间，失去生命，失去财富，失去机会。我们努力的想去拥有更多的精彩，可惜只有两只手，所以必须学会选择，学会放弃
　　高妍问自己现在做的选择对不对，她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把内心丑陋的怪兽关起来。如今看来，也许是对的，当然抛开她心里那一直压抑的感觉的话。
　　冯强对她很好，好到两个人交往了两个月都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甚至连接吻也只是贴了贴嘴唇。
　　故事讲到这里本该可以画上一个不算完美却又是足够好的结局。可故事总是出现了续集。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并不是所有的结束都是残缺，悲伤不会化成河流一般壮大反而会被声明中那些温暖而美好的事情所覆盖。
　　刘远走的那天白沐雅一样一样的点着行李箱的东西。刘远就在一旁斜着身子靠在一旁对着白沐雅笑的温暖极了。
　　“好了，别送我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会儿自己回来”刚走到门口刘远就催促着白沐雅回去。白沐雅耸了耸鼻子，然后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喂！我还没说完呢！啧！这女人”
　　白光四下流淌，逐渐炎热起来的空旷街道像是一部黑白的默片。
　　白沐雅坐在沙发的中间。看了看四周被窗外的日光投射进来的每处。寂静就如同千万蚂蚁爬进心里痒的难受。手机安静的躺在一边，刘远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说辐射会对孩子有智商的影响有的甚至生下来会有畸形的可能，就严格的控制了白沐雅玩手机的时间。就因为这个白沐雅都还取笑过刘远，就如同我们中国这边的一句俗话一样…怎么说来着…啊！皇上不急太监急吧。
　　白沐雅拿过手机，刚解锁屏幕上就出现刘远故意做出的一个生气自拍的样子。笑着用手指在刘远脸上狠狠的戳了一下，然后就跟玩上瘾了一样，笑呵呵的戳着刘远，越来越用力，最后干脆站起来把相册翻开一张一张的删除刘远的照片，她看着刘远每一张的笑的那么开心，却像是对她嘲笑一样，她忽然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手机传来震动，界面上那个人有着女人特有的英气，她慌张的点击通话
　　“喂？白沐雅？”就是这样的，一场又一场，永远无休止的闹剧。那个人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愤怒的，悲伤的，喜悦的。五颜六味。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扑面而来，使白沐雅疼的不得不捂上嘴。
　　生命一天天在转动着，秒分时针
　　“你怎么了？！白沐雅你怎么了？！”十年，光是可以凭借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气息就可以知道想什么，说什么。“你哭了吗？白沐雅？刘远呢？！！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高妍…高妍”
　　“你别哭你别哭，我马上来我马上来”
　　旋转着的，五彩缤纷的物质世界。等价交换的，最残酷的也最公平的寒冷人间。
　　“你别…别挂电话。别挂”
　　“好好好，我不挂”
　　终有一天会发现那条横在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沟壑，而最终消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些被自己一厢情愿所认定为平滑而空白的过渡里。你忘了绝望与悲伤曾带着怎样巨大的羽翼从上方尖啸而过。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高妍抱住白沐雅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气喘吁吁的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就看见早已在门口哭成泪人的白沐雅.
　　都说孕妇的情绪就如冬日的天说变就变。
　　高妍感觉白沐雅哭的不是眼泪而是她自己心中的血一样。她抱紧白沐雅又怕太紧了她会不舒服，于是连忙搂着她坐在沙发上。
　　“白沐雅-你别哭了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好不好？”高妍温柔的哄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面被感染了，湿润了。
　　“高妍,高妍”白沐雅把手放进嘴里狠狠咬着想止住哭声，高妍看见连忙握住她的手，把她头抱紧怀里。
　　“别哭，我在，我在”
　　计算着抛物线的周期，想想这个着周期重现的点。彼此相像着，却又恒定的疏离着。
　　白沐雅吸着鼻涕，微微推开了高妍，然后在高妍的脸上扫描着。她抬起手划过高妍的眉心，眼睛，鼻梁，嘴唇，反复了几遍后她咬着嘴皮，从嗓子里艰难的说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害怕，高妍我害怕”
　　高妍心疼的极了，又连忙把白沐雅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在呢”
　　白沐雅把嘴张开咬住高妍的肩膀，身子不断的收缩。
　　头像要裂开来一样，仿佛听见黑洞深处传来鬼魅般尖利的笑声。
　　“我看见刘远走后，我面对空旷的房子，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空了，我还把刘远的照片给删除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高妍听的不明不白，却也不问白沐雅，她一遍一遍的拂过白沐雅的头发
　　“我看见刘远，刘远看着我笑，就像是嘲笑我一样”
　　“嘲笑你？怎么会嘲笑你呢”
　　“我把你的照片上了密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我把你上次喝过的咖啡杯买了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高妍！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
　　“什么…你说…什么”高妍身体一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握着白沐雅的肩膀“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不停地在每一个岔路口做出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将通往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命运之路。
　　白沐雅捂着嘴把投埋进高妍的脖子上
　　“我快疯了，高妍我快疯了，我不是同性恋啊！！你为什么要爱我！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那一瞬间所有的希望灰飞烟灭，血液都仿佛凝固。高妍差点忘记怎么呼吸。
　　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下白沐雅一个人哭泣的声音。
　　“你不是同性恋白沐雅。”良久，高妍裂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把手放在白沐雅的头顶，就如同上帝说着【我赦免你的罪】一样，在远处看上去神圣极了。
　　白沐雅抬眼和高妍对视。
　　“你很好，你不是，你很爱…刘远。他是个好丈夫，你们也即将有个小孩…你们很幸福”高妍嘴唇颤抖着好像怎么也闭合不上。白沐雅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把手放上去，表情变得柔和了一点。
　　“你看，还有三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我会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你呢…高妍”白沐雅把高妍的手带到自己的小腹，可怜又委屈的看着她，就像是只要高妍说出让自己难过的回答又会马上哭出来一样。
　　“我的幸福还重要吗？”
　　这些过去的事，理所当然地被后来更多的事情所冲淡，模糊了愉快和伤感的界限。那些愉快，最终因为过于短暂而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变得伤感；而那些伤感，却会因为叫人刻骨铭心而变成了回忆中的快活体验，一切已经混合成深冬时节玻璃窗上模糊氤氲的霜雾一样语焉不详的怀念，轻轻抹开一块来，才可以清晰地看见所有曾经叫人动容的不堪重负的人事。

　　我们，和那些关于我们的回忆，原来都只是笑话。曾经以为我们不会分开的，可惜那也只是我以为罢了。
　　晚上高妍留了下来，在被窝里白沐雅主动握住高妍的手，黑暗中，高妍看不清白沐雅的表情，她反握了一下。
　　“高妍”一如十年前一样，白沐雅的声音每次都让人苏在心坎。像是丝绸划过心尖让人舒服的慌。
　　“嗯”闭上眼睛去感受这已经久久未拥有过的平静。
　　“我睡不着”
　　“嗯”
　　“高妍 ”不满的加大了一点音量，却还是那么软绵绵的。
　　“嗯”
　　“我睡不着”像是耍无赖，又像是吃定了高妍会有办法一样。
　　“唉”高妍松开白沐雅的手，侧过神，面对着白沐雅，白沐雅依旧是平躺着，高妍把手摸过白沐雅的头发，眉角，然后覆盖住了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我想靠近一点可以吗”
　　“你想…做什么”白沐雅疑惑的问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高妍没有等白沐雅回答，便挪动身子靠近了一下。像是在耳边，有没有在耳边的说着。
　　“睡前故事吗？”
　　“对，睡前故事”
　　“呵呵呵~高妍~我可不是小孩”高妍能感受到，随着白沐雅笑声，她的睫毛扫在掌心，有点痒痒的。
　　“我可没说是说给你听的。”高妍傲娇的轻哼一下，惹得白沐雅又笑弯了眼睛。
　　那些刻在椅子背后的爱情，会不会像水泥上的花朵，开出没有风的，寂寞的森林
　　高妍讲的故事很长，她几乎是把她这十年编成了一个都市爱情小说。
　　说着说着捂在白沐雅眼睛上的手就感觉被打湿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在黑暗中白沐雅根本看不到什么何必多此一举的捂着白沐雅的眼睛。后来我细想，也许她是不愿她身边的女人看到她自己脆弱连有一丝可能发现都不能给。因为现在的白沐雅太过于需要人保护。
　　手心越来越多的水珠凝聚，高妍停止了下来
　　“att好可怜，为什么她那么爱那个wurk，那个男人还是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白沐雅颤抖着声音问
　　高妍死命的盯着黑暗的一处，咽了几个气后装作不经意不在乎的回答“这可是爱情啊，由不得我们自己选择”
　　“可是att也太可怜了”
　　高妍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在黑暗中急剧的变红，嗓子处涌出来的酸涌挡也挡不住。
　　“是啊…太可怜了”
　　“谢谢你高妍”白沐雅拉下高妍的手，抹了抹自己眼睛，然后侧过身背对着高妍“睡吧，晚安”
　　高妍从鼻子深处传来一声嗯，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晚安。
　　“高妍”说好要睡的白沐雅却再次传来声音
　　“嗯？”
　　“你说att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问出口后她又并不想听到高妍答案一样就自己做了总结“是爱上wurk对吧，晚安高妍…晚安”
　　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集注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
　　当高妍在自己悲伤中旋转着进入了梦想后，一直背对着她的白沐雅缓慢又小心的转过身子。又缓慢而又小心的把手抚摸在了高妍脸上。
　　“你是那么好，高妍，你是那么的好”
　　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而我已分不清，你是陌生人，还是路过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