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囚》i九家之书

4、花始终是要凋零的

　　我哽咽着是在无法说出话来，我以为我不会哭，可现实却是我把录音笔放在桌子上再也受不了的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我反复在心里问自己，我在哭什么，以什么角色去哭，一双手按在了我的头上，轻轻的拍打，这样的动作表示友好也表示安慰，虽然我比她大了五岁，但是我们两个人都没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何不对。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句话
　　“呵~你和她问的一样，她也问我，我怎么可以这样”白沐雅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窗外的阳光把整个客厅照耀的通亮，我抚平了内心的情绪后抬起头，对白沐雅笑了笑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事儿”白沐雅对我报以微笑，就好像我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她才是旁观者一样，我有点被她这个样子给恼怒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我稳了稳
　　“继续吧”

　　时间，让更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看得淡一点，就会伤的少一点，时间过了，爱情淡了，也就散了。

　　白沐雅是知道高妍会来找自己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仅仅在两周后，一个晚上高妍就找上了门

　　手机不断的响起，随着门外的敲门声，白沐雅把自己深深的陷入沙发里，双手捂着耳朵，苍白的脸，死死的用牙齿咬着嘴唇，她的心脏跳的

　　很快，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就算是隔音的门也能传来高妍激烈的呼唤声，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叫到这里来一样

　　她哆嗦着手拿起电话，先是点击了拒绝，然后找到了刘远的手机号，只是还没播出那个早已熟悉的号码便又打过来。白沐雅的嗓子里发出嘶

　　哑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害怕到了极点说不出什么。没有犹豫的把手机扔的老远。
　　“不要，我不要，不要”白沐雅蹲下身子抱着头，周围的灯很亮，唯独白沐雅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爱一个人，就是在漫长的时光里和他一起成长，在人生最后的岁月一同凋零。
　　当刘远电话打过来对白沐雅说需要加班不回这边的家时，整个天地都在一瞬间被淹没了，白沐雅吸了吸鼻子，对刘远说没关系。
　　关掉手机，白沐雅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外，然后猛地打开门，在高妍还打算下一秒敲门的瞬间，就把她猛地拉进来然后关门。她甚至都没有

　　一丝的停顿就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然后又没有停顿的转身坐在沙发上，翘起了双腿，看上去懒惰继而性感。
　　“不是说了吗，别再来了”白沐雅的声音僵硬却有平缓，好像刚才害怕的全身颤抖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高妍的眼睛红红的就像是灌进了辣椒水一样，蛋白的部分被红色笼罩，看上去就像是漫画里即将黑化的人物一样。
　　“没电了”白沐雅耸耸肩膀，高妍走过去站在白沐雅的前面，然后一把抢过手机，打开，里面的电量显然不是白沐雅口中说的那么一回事。

　　高妍自嘲了把手机递扔在沙发上。
　　“我们认识了十年了，你从来不对我撒谎的白沐雅”高妍瘫坐在沙发上，把头用双手撑着
　　“十年的时间，我们认识的足够长，也足够了解彼此了，高妍，你还没长大吗？你的梦该醒来了”白沐雅偏过头，看着被灯光照着的高妍柔

　　和的侧面“梦醒了后，你会忘记我，投身于新的爱情放纵的世界里；未来你会有一个帅气的丈夫，可爱的孩子；你会忙碌在纷繁的人群中，你还会与我擦肩而过，但却辨认不出彼此；你会偶尔想起我的名字，但却记不起我的模样；高妍梦醒了之后到死都不再想起我……”
　　“我做不到，你可以做到吗？忘记我们认识这十年，忘记我的样子，忘记我？”高妍站起来蹲在白沐雅的前面，拿起白沐雅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看着白沐雅一如十年前一样温柔的看着自己。
　　“高妍”白沐雅反握住高妍的手紧紧的抚上自己的脸庞，高妍被白沐雅带动的半站立，她感觉白沐雅要对自己说什么，于是顺从的把耳朵伸过去，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靠近白沐雅了。手已经被白沐雅带到了小腹反复的抚摸着，忽然高妍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把甩开白沐雅的手，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绽放出的笑容比花还美，犹如那带血的玫瑰。
　　有人告诉我鱼的记忆只有7秒，7秒之后它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切又都变成新的。所以，在那小小鱼缸里的鱼儿，永远不会感到无聊。我宁愿是一只鱼，7秒一过就什么都忘记，曾经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都可以烟消云散

　　我倒是想让高妍的记忆也像鱼一样只有7秒，可是她不是，睡了一觉又一觉醒来之后她还是会记得白沐雅对她说过什么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白沐雅的笑容，笑的那么美，声音依旧那么的好听
　　白沐雅说“我怀孕了”“你可以给我什么？你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所谓的爱，那又能代表着什么？”“高妍，直到昨天我去检查知道我有孩子后我才想也许我可以原谅你，你依旧是我朋友”

　　你有没有试过处在黑暗中行走，身后明明听到有脚步声，可是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人，然后你会越走越快，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最后你带动着自己的双腿奔跑。这个想象叫做冥想中的恐惧，是人潜意识中的害怕，思维是活的所以你才能那么明确的感受内心的恐慌和烦躁

　　高妍还记得白沐雅在最后关门的时候对她说【高妍，试着接受男人吧……我，我……不是同性恋】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高妍很想大声的笑，实际上她也做了，只是在回到家中把自己浸泡在冷水中才反应过来白沐雅后来说了什么。只是笑着笑着就开始嚎啕大哭，哭的像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哭的就像是失去了希望，哭的就像是婴儿时期的孩子。她连衣服都没有脱下就急于的泡在冷水中：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仅此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在第一次选择坚强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你是否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因为你一旦选择了坚强，即使只是假装的，你也必须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你曾经的坚强会让人以为即使再大的苦，你也撑得住。

　　我喝完了第三杯水的时候，要求让白沐雅给我倒了第四杯，我的嗓子就跟快冒烟了一样，我不得不一直喝水，生怕我停下，我整个人就会被烧成灰烬
　　白沐雅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温不热的，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我再大的怒火在看见她的时候也只能暗示捏紧双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过平淡？”
　　“……是”
　　白沐雅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点了一下头，然后拿起我的手向一边的茶桌上狠狠打去，我来不及反抗，手心钻心的疼就传来，我被疼的倒吸一口气
　　“你干嘛！”
　　“疼吗？”白沐雅带着温柔的笑
　　“废话，能不疼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我也疼”然后在我疑惑的眼神里白沐雅起身走向厨房，过了几分钟又回来，手里端着水果盘，递给我之后又问我“现在呢疼吗？”
　　“恩……有点麻，不疼了”
　　“恩，我也不疼了”
　　我想我和白沐雅这段话我必须要好好的整理我才能明白她说的疼和不疼潜台词到底是什么
　　我吃着白沐雅准备的水果，不知道该不该问接下来这个问题，潜意识告诉我，也许我问了，估计连吃水果都像是吞了毒药。所以我三下两下的吃完了一大个苹果后，擦了擦嘴角，欲言又止了几次，才终于说出口
　　“怀孕了……那……”
　　“什么？”白沐雅的反应倒也是出乎意料的快
　　“孩子呢”这三个字我问的很费力很费力几乎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我说的是什么，所以我也不敢确信她是不是听见了。
　　白沐雅看着我忽然噗呲了一下笑出来，我有点不明所以。然后她就再也停不下来的笑，这是那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的那么夸张，那么不计形象，以至于最后笑的咳嗽出了眼泪。
　　“孩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了”
　　就在我也要好笑的问她为什么笑的时候，那个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女人才慢悠悠的给了我答案，然后我就像个小丑一样把那个所谓的跟笑停在嘴角。

　　有些事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可偏偏有了知情者，有些伤口自己等时间愈合就好，可偏偏已经是溃烂的情况下被人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