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难过得这么真实 绝望早就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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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贺回到公寓后，顺手就脱下自己的白衬衫扔在了地上，半裸着身体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霓虹灯足够照亮半间屋子。古贺的身材很紧实，肌肉被锻炼得恰到好处，但从锁骨处看还是有些偏瘦。前胸后背布满了不同的纹身，都铭记着同一个信仰。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克制自己不再去想那双如星辰般的双眼，熄灭手里的烟，走进二楼的书房。
在书架旁的墙面上，贴满了不同人物的照片，角度无疑都是偷拍。他将其中几张取下后，点燃扔进一旁的铁质垃圾桶。
这时空旷的房间内，响起了一阵老式电话铃，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的抽屉，里面放着一部黑色的直板手机，他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交易顺利取消了吗？”
“恩，已经改期了。”
“那就好，安蓬那边怎么样？”
“景春去看着办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不过，你现在的处境怎么还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古贺轻轻笑了笑：“你知道了？”
“路尚的死根本无关大局，况且我的伤并不严重。”乔墨觉古贺什么都好，就是感情用事这一点他很不喜欢。
“抱歉，你受伤我不能去看你。”古贺有点内疚，要是有自己在的话，乔墨说不定就不会受伤。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我会继续调查下去。另外卧底的事情，你那边打算怎么处理？”古贺知道乔墨身边有警方的卧底，但是现在的他是没有办法拿到缉毒队那边的名单。
“我交给景春去查了，你不要担心，小心身份。”
“恩，我知道。”
对古贺而言，没有谁能重要得过乔墨，他不知道这种感情应该叫什么，只知道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胜过生命。
孟珂一早就来到办公室，趁着四下无人点开了警综系统的积案查询，希望能找到和孟南相似的案件，结果却一无所获。
关掉窗口，孟珂的心情有些失落。她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可杀害孟南的凶手还没有找到，而她也不知道回去的办法，只能继续每天和这些虚构人物打交道。她怕到最后自己会被这里的‘孟南式’氛围逼疯。
苏灿和罗森前后走了进来，苏灿眼前一亮冲到孟珂跟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孟珂拿出昨天在健身房调取来的人事资料翻阅着：“都已经快九点半了，哪里早了？”
苏灿狡黠一笑：“昨晚没和古贺哥发生点什么吗？”
孟珂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个问题，直接将另一叠资料塞进古贺怀中：“这么有好奇心就快点看完这些教练的人事资料。”
“啊……这么多？”
罗森也坐在桌上看起来：“再抱怨就让你一个人全部看完！”
苏灿无精打采地拿起一叠资料坐回到座位上，撇撇嘴，慢腾腾地翻了起来。
古贺和彭航也陆续走进来，彭航很热心的为大家带了几个糖包：“快趁热吃吧，这是我老婆今天一早早起做的。”
孟珂看了看眼前的糖包，皱了皱眉：“苏灿，你帮我吃了吧。”
“怎么了吗小孟？”彭航疑惑问。
“彭哥，我不喜欢甜食，不好意思。”
“你不吃的话就给我吧，正好我一个不够吃。”说话间罗森已经将自己的解决干净，巴巴看着孟珂手中的糖包。
孟珂将糖包递给罗森：“今天我会再去这几个健身房看看。”
罗森立刻将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用自己清澈的双眼看了看她：“一个人？”
孟珂理所当然点头，古贺本想说自己陪她一起去，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陪你去吧，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应付。”彭航说着站起身穿起了外套，让孟珂根本没有机会拒绝。
两人前后走出办公室，苏灿手拖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你说孟珂她是故意装出来的高冷呢，还是她根本就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呢？”
“应该是很会压抑情绪的人吧。”古贺淡淡答道。
罗森不置可否，从他第一眼见孟珂，就感觉这个人似乎没有将他们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他查过孟珂的来历，学历文凭虽然像是真的，但他去警校查过，根本就没有孟珂这个人。她本人的信息资源库里也是一片空白。他直觉孟珂的到来绝对不是一个意外，或许一直以来他困惑的问题，这个人就可以帮他解答。
彭航有点后悔跟孟珂出来，这一路上孟珂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他主动开口说话，孟珂也只用‘恩’或者微笑回应，最后他索性闭了嘴。
看完前三个健身房，依旧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下午两人来到最后一家市中心的健身房，彭航去找老板和店员谈话，孟珂四下观察着周围的人物，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对象，而彭航那边也没有问出什么来。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短发女人匆匆从门口小跑进来：“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堵车。”背影看上去很有健美的线条，但是露出来的两条小腿引起了孟珂的注意。
“没事的，朱教练，你身体好一点了吗？”柜台前的顾问亲切问道。
“好点了，给我钥匙，我先去换衣服。”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悦。
看着她拿起钥匙后进了一旁的更衣室，孟珂才走到柜台前：“刚刚那个是你们这里的团课教练？”
“是的，朱淑琪教练是在我们这里教普拉提，身材很好吧？她以前比现在还要好，最近也许是生病了吧感觉人都瘦了一圈。”柜台小姐有点惋惜的说道。
“生病？”
“对啊，说是感冒什么的，但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呢。”
孟珂向柜台小姐道谢后对彭航说道：“彭哥，你让苏灿看看我们昨天拿回去的资料里有没有一个叫朱淑琪的人，顺便看看她的履历。”
“哦，好的，怎么了吗？”彭航疑惑问道。
“没什么，你先问，我去女更衣室看看。”说罢便走进了更衣室。
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孟珂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叫朱淑琪的教练，她正在更换运动内衣，动作看上去似乎有些吃力。
“依你现在的情况要去上课似乎有点危险吧？朱教练。”孟珂斜靠在一旁的衣柜上看着她说道。
那背影顿了顿，拉展内衣后回头看向孟珂：“你是哪一位？”
“腿部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了吧？这个时候活动量太大对你可不是一件好事。”孟珂直起身走到了她跟前。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朱淑琪皱起眉头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
“我是警察，有几起剥皮案件可能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孟珂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紧接着下一秒，朱淑琪从眼前的背包里掏出一把银质的手术刀向自己扑来，孟珂连忙向左躲开，并冲周围的人大喊道：“都出去！”
其实不用她说，更衣室里的其他人早就尖叫着捂着衣服跑了出去，外面的彭航闻声也赶了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孟珂已经一把握住了刀锋，试图将其夺过来，但却立刻被朱淑琪扭转开，将刀从孟珂手中抽了出来，孟珂不顾手上的伤，抬手对着朱淑琪就是一拳，这一拳力量并不轻，朱淑琪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神。
彭航冲上来想看看孟珂有没有受伤，谁知道朱淑琪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一刀插进了彭航的颈部，大笑着又将手术刀拔了出来，血瞬间喷溅到了孟珂的脸上，孟珂连忙拿起一旁的毛巾按住彭航的伤口，也不顾朱淑琪又向自己扑来。
这时一声枪响，朱淑琪的胳膊中弹，刀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喤啷’声，是站在门口的古贺开的枪。他看到孟珂一脸的血却顾不上擦去，用毛巾死死按住血泊中的彭航，那双星辰的眼睛此刻变得灰暗，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快叫救护车。”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彭嫂流着眼泪把果果抱在自己怀里，罗森和古贺在安抚她的情绪，苏灿则着急得在走廊走来走去，只有孟珂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长凳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贺见彭嫂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便走到孟珂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脸上的血吧。”
孟珂抬头看了看他，才缓缓接过纸巾：“谢谢。”
“放心吧，彭哥不会有事的。你呢？有没有受伤？”古贺在孟珂身边坐了下来。
孟珂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用手握了刀锋，手心应该有伤，但当她摊开掌心一看，完好无损，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嘴里喃喃道。
“怎么了？手受伤了吗？”古贺凑上来看了看她的手，见到没事才暗暗松了口气：“是不是刚刚扭到了？”
孟珂摇摇头，她很确信刚刚握刀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气，可是怎么会一点伤痕都没有？来不及细想，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取下口罩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听着彭嫂凄厉的哭声，孟珂觉得自己应该对这样的场景感到麻木。哭天喊地的剧情就留给这里的人物去表演，而自己就可以转身潇洒离开。但现实是她根本没有麻木，反而被心头涌上的悲伤疼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在停尸间外，果果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稚嫩的脸庞上依旧是天真的表情，看不出有一丝难过。
“果果不去和爸爸告别吗？”孟珂走到果果面前蹲下身子问道。
果果眨着大眼睛看着孟珂：“苏灿叔叔说我还不能进去。”
“那果果难过吗？”
果果摇了摇头：“不难过，我和爸爸约好了，万一有一天爸爸离开我了，我绝对不可以难过。因为爸爸是一名警察，我要随时做好他离开的准备。”
孟珂有些意外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笑了笑：“果果真勇敢。”
“漂亮阿姨，爸爸是去天国了，对吗？他还会不会回来看我？”果果天真的看着孟珂，似乎在期待孟珂说一个谎言安抚她，但孟珂却说道：“不对。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天国这个地方，所以他不会回来了。”
他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古贺站在他们身后听到了对话，他没有看到孟珂的表情，但他可以感觉到，此刻的孟珂全身都充斥着绝望，不，应该说，绝望早就与她融为一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难过得这么真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