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与自己本身的情感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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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早该知道，一组能放手的案子，绝对都不是好破的案子，这起妇女失踪案当真一点线索都没有。眼下失踪的妇女有五名，唯一可以确定的线索是，受害人都是在下班后的路上不见的，且都是已婚妇女。手机都已经关机，无法找到具体的位置。可以说，根本是无迹可寻。
苏灿此刻盯着监控画面无理由的一阵烦躁，但是一旁的古贺却看得异常认真，这个人平时说笑的时候一脸亲切温和，可一旦认真起来，那表情总是让人不寒而栗，让苏灿差一点都不敢张口跟他说话。
“古贺哥，这监控一组那边的人肯定已经看过了，没有发现才交给我们的。我们干嘛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不是他没有耐心，换作旁人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看6个小时，也一样会烦躁。
“我不相信他们看的结果，你要是累了就先去吃饭，我继续看会儿。”古贺的语气有点冷漠，说话时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屏幕。
“啊，对啊，我们还没有吃饭，那古贺哥，我先去吃，一会回来带给你。”说罢立刻站起了身。
“不用，我不饿，你快去吧。”
苏灿也不客气，立刻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古贺看着监控画面不禁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次的案件并不单单是失踪案这么简单，正想得出神，苏灿急匆匆折返回来：“古贺哥，找到那些妇女了，哦，应该说找到她们的尸体了。”
乔墨带着两人来到停车场，刚走到车边，就听到一阵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罗森才发觉是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是古贺：“怎么了？恩？找到了？……知道了，我和孟珂立刻去现场。”
“怎么了？”孟珂猜测或许是古贺那边的案子有了进展。
“西城那边的工地里发现了五名女尸，应该都是之前失踪的妇女。”罗森大概解释后看向乔墨：“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有紧急任务，得先走了。”
乔墨礼貌点点头：“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在尽力调查。如果不介意，我送你们过去吧。”
“乔先生，不用了，我们会叫附近派出所的警车送我们过去的。”孟珂对乔墨的映像不是很好，潜意识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当下就开口拒绝了他。
还没等到乔墨回话，就听到罗森不满地说道：“叫什么警车，乔老板好心送我们，你怎么可以拒绝？”说罢又看向乔墨，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乔老板，那就麻烦你了。”开玩笑，放着好好的阿斯顿•马丁不坐，叫的什么警车。
看着乔墨一脸得逞的样子，又看了看罗森，她只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就快要走到尽头，无奈叹了口气，抢先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乔墨在和罗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看后座的孟珂。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警官为什么要选择当警察？”乔墨再次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当警察？
‘父爱如山’对孟珂来说仅仅只是一个词语。年幼的她，不会笑，更不会哭。她不懂那种嘴角上扬的弧度以及眼中的液体是因为什么而显露。不喜欢触碰毛绒绒的东西，觉得那种温暖会给她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相比之下孟珂更喜欢水里的鱼，但抓在手里活蹦乱跳的样子实在让人很讨厌，比起活的来说死掉的鱼似乎更干净可爱一些。她学着将鱼鳞一片一片取下，整齐摆放在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将肚子一点点剪开，‘咔嚓咔嚓’的声音让她不自觉扬起了嘴角，这个就是所谓的笑吗？她不知道，只是专心将肚里的内脏一点点取出，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父亲说过，她是个怪物，迟早有一天会害死所有的人。或许这是真的。她知道自己心中有一个黑洞，并且在不断扩大，无法填满。
但孟南从来不这么认为，也正是他教会孟珂去认知、表达自己的感情，教会她怎么去在乎一个人，他是孟珂生命中仅有的一道光，是她所有温暖柔软的来源。
后来父亲沾了毒品，每次毒瘾犯的时候就会毒打他们兄妹，但哥哥每次都会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看着哥哥伤痕累累的样子，她多想把父亲像鱼那样洗干净。
哥哥知道她的想法后，只是微笑摸摸她的头，温柔说道：“我们小孟珂很有正义感嘛，那长大后要成为一名警察哦，这样就可以保护我了。”头顶传来手掌的温暖，让她看到自己内心的黑洞，虽然依旧没有填满，但是却不再扩大。她想，只要是能让哥哥开心的事情，她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到。
“为了一个人。”孟珂对上镜子中乔墨的眼神。
不只是乔墨，连坐在一边的罗森都对她的回答感到好奇。
“孟警官真是个特别的女人。”乔墨忍住心下的疑问。
孟珂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她当然特别，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她不会按照这里的设定去迎合主人公，自然会引起他们的好奇，这只是一个自然的现象，与他们自己的情感无关。等找到杀害哥哥的凶手，她就可以抽身离开了，而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到达西城工地，孟珂和罗森走下车，远远就看到不远处地上的五具尸体被排列整齐的放在地上。罗森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已经习惯这扑面而来的恶意，但每次看到还是会不习惯。
古贺朝他们走来，看到乔墨时，虽然很意外，可还是若无其事的问道：“这位是？”
“叶志青的老板，本来我们打算要去现场看看。接到你的电话，我们就赶来这里了。”罗森心不在焉的介绍着。
古贺看向乔墨：“抱歉乔老板，我们这边的案子有点紧急。”
“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很忙，不知您贵姓？”
“我姓古，古贺。”
孟珂抬头看了看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疑惑看了几眼后，便朝着尸体方向走去。
“今天谢谢你了乔老板，我们先去忙，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罗森一边说一边迅速带好手套：“古贺，我们走。”
古贺冲乔墨点头示意了下，就和罗森离开了。
乔墨此刻的心没有放在古贺身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观察尸体的孟珂，虽然他看不清地上的尸体，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死人，她居然可以如此冷静的观察。不过，现在他终于可以相信这个女人是个警察了。乔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的笑容。
五具尸体的腐烂程度不同，但集合在一起的腐臭味，即使是在户外还是让人难以忍受。苏灿已经和技术队的两名新人，蹲在一边的草丛中吐了起来。
罗森对着苏灿的背影又是一瞪，叹了口气蹲在孟珂身边：“有什么发现没？”
孟珂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古贺：“法医还没有来吗？”
“杜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也蹲下身开始观察尸体。
没有等来法医，却先等来了一组的严志浩和他的两名下属，郭丰和肖奎。三人下车后走到罗森跟前：“多谢罗组长帮我们保护现场，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好了。”
罗森痞痞笑了笑：“严组长真是幽默，不过就是记性有点差，案子是谁的都记不得了？”
严志浩一直觉得罗森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当上组长全都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实际上一点本事都没有，所以打从心底瞧不上他。
“之前是失踪案，现在是杀人案，杀人案一向都是由我们一组接手，罗组长，识相点，赶紧带着你们的人滚蛋吧。”严志浩之前是特警队的队长，全身的肌肉相当结实发达，虽然罗森的身体也不弱，但站在严志浩跟前时还是显得比他小了一个码。
罗森正打算继续和他较真下去时，孟珂站起身抬头看了看严志浩：“严组长，恕我直言，这案子你们没有办法破的。”
严志浩记得孟珂，就是上次让朱淑琪开口的那个小女警：“你什么意思？”
孟珂心底一笑，她什么意思？这个小说的中心就是罗森，从来没有听说过主线案件是由跑龙套的角色破的。当然她不能把实话告诉严志浩：“之前转交给三组的理由，你们自己不是更清楚吗？我知道，你们猜测这些尸体上可能会留下凶手的什么线索，可惜要让严组长失望了，我刚刚看过尸体，没有任何线索。”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有没有线索要由你来断定？”郭丰受了严志浩的影响，对三组的人都存在着各种偏见，尤其是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女人。
“郭警官，请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古贺冷冷看向郭丰，表情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亲切和善，郭丰有点被吓到甚至忘了回嘴。
孟珂倒也不生气，拿起一双一次性手套就丢给了郭丰：“戴上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一组平时接触的命案，最多就是站着看看尸体的样子，其余都是交给法医和技术队的人去办，郭丰进一组也没有多长时间，哪里碰过什么尸体，但为了面子还是将手套戴上走到了尸体旁边。
郭丰刚刚一蹲下，就感到一股腐臭味直冲脑门，接着完全是生理反应，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出，连忙捂住嘴冲向一边的草丛吐了起来。
严志浩面子有点挂不住，看了看身边的肖奎，肖奎是个圆滑到有点精明的人，看到郭丰吐成那个样子，连忙对着严志浩摇摇头。严志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即自己戴上手套走到了尸体跟前，一蹲下身，那味道直呛脑门，他咬咬牙瞅了眼一旁的孟珂，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受得了这个味道的。
“你说！”
孟珂指了指眼前那具浑身赤裸，腐败程度相对比较低的女尸说道：“五具尸体身上没有证件和钱财，服装完好，没有撕扯的痕迹，你看，她们的面部颜色基本都是呈青紫色，颈部有明显的淤痕，很有可能是直接被掐死的。还有……”
“为什么没有可能是缢死的？”严志浩打断孟珂的话，手已经不自觉已经捂住了口鼻。
“严组长，请你凑近点看。”孟珂伸手掰开尸体的眼睛：“眼睑上有明显的出血点，按照我的经验分析，如果是缢死的，面部就会呈苍白状，血点不会这么明显的。”
罗森听到这里不禁挑起眉毛，孟珂要说的话，都是自己想要说的，每每和她在一起，他就感觉自己无话可说。从第一次和孟珂看尸体的时候他就发现，孟珂办案很有一套，完全不像是一个警校刚毕业的学生，甚至比他还要有经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与自己本身的情感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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