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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妖女张圆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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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午时,张圆圆坐在炭火前,不熟练地煎药。
在府中侍奉齐王多年的芳姨病了,伤风伤得厉害。
张圆圆紧盯着炭火,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她熬好药,端着走进侍女们住的房间。
端着空碗走出房间时,她看见几个豆蔻年华的婢女,在长廊的一角羞红着脸说笑打闹。
她走过去,问她们:“什么事这么有趣?我也想听。”
其中一个婢女笑嘻嘻地说:“虽然对芳姨不好意思,但是,平时在王府里,都是芳姨负责伺候王爷更衣洗漱的。”
小婢女的脸娇红起来,“现在芳姨病了,不知道今晚,会由谁去伺候王爷呢?”
旁边的婢女腾地笑了起来。 ”
“喔。”张圆圆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已经完全放弃yy齐王了。
下午,张圆圆在空闲时,走进没有人的厢房,第N次拨打“穿越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服电话。
打了好几天,每次都是响了一声,就被切断。
她真的好想砸了那间垃圾公司!
卧、槽!不退钱就算了,放她回去啊!她的身材在这个朝代又没有市场。
还不如回去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看小说yy老公。
酉时,下人们把蜡烛点亮,明晃晃的烛光暖融融地照亮整间王府。
张圆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点亮正堂的最后一根蜡烛。
齐王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张圆圆看见他,远远地行完揖礼,就要走回侍女住的厢房。
“妳叫什么名字?”齐王问。
张圆圆看了周围一圈,确定他问的是自己后,走到他面前,说:“衿华。”
他悠悠地叫唤:“衿华。”
张圆圆瞠大双眼,确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颤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太过好听。
齐王对她说:“衿华,今晚,妳到我的房里来。”
说完后,他信步离去。
张圆圆傻住,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颤抖。
她用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不断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不管她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都像是,要她今晚,宿在他的房中。
MD!这完全跟她看过的小说“王爷别这样:ㄚ鬟今晚要逃命”的情节一样啊!
天惹,她张圆圆,真实年龄二十八岁,穿越年龄十八岁,难道要在今晚,被齐王宠幸,献出她的初、夜吗?
亥时,张圆圆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走入齐王的房中。
门外,有婢女过来,把门关上。
房内,悄然无声。
张圆圆抬头,看见齐王已经脱下曲裾袍,也已经散下头发。
他看起来,完全不是需要被人伺候更衣洗漱的模样。
张圆圆的十只手指绞在一块。
果然,果然她今晚就要初尝男女之事了吗?
“妳过来。”
他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非常的性、感。
张圆圆深吸一口气,咬住嘴唇,慢慢地走过去。
她走到亮着烛光的书案前,坐在他的身旁。
齐王朝她伸手,她慌张地喊出:“等等!”
她用赴死一样决绝的神情,说:“我自己来。”
说完,就用发抖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腰上的束带。
齐王冷冷地问:“妳做什么?”
张圆圆鼓起勇气抬头,发现齐王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朵奇葩。
张圆圆懵了,“啊?”
齐王的手抚上她的发髻,拿掉上面的簪子。
乌黑的长发滑落,流瀑一样落在她的肩上。
他说:“妳过去,站在那里。”
“哪里?”
“房门口。”
张圆圆呆呆地走到房门前,站定。
齐王在案上铺开丝绸,案前放置着调配好的朱砂、石青,和石绿。
他举起毛笔,看她一眼,说:“自然一点。”
张圆圆愣了,还是呆呆地站着。
天惹,到底有没有搞错?半夜把她叫到房里,就是为了画画。
她白白期待了一整个晚上。
从那天之后,张圆圆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婢女们在背后的议论碎语。
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妳什么都没有做,别人却认为妳什么都做了。
“我不懂,为什么王爷会好她这口?”
“不过是个通房ㄚ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听说她对王爷施了西域的巫蛊之术,为了上王爷的床,那个妖女简直不要更努力。”
妖女张圆圆:............
只有茜茜,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她好。
茜茜笑着说:“虽然我很羡慕妳,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张圆圆问她:“如果我说王爷什么都没做,妳相信吗?”
茜茜:“不信。”
张圆圆好想哭,但是却可以理解,待在齐王的房中一整晚,却什么都没发生,她自己都觉得不能相信了。
连续几天,齐王都把她找去房里画画。
每画一次,背后的议论与谣言就更加甚嚣尘上。
有一天,齐王将他作的帛画,满满地挂在房里。
议论与谣言继续甚嚣尘上。
甚至有人绘声绘影地脑补出张圆圆和齐王的作画play,众人听完,仿佛身历其境。
于是,现代女屌丝张圆圆,光荣地在汉朝,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妖艳贱货。
这一天,站在齐王房中的张圆圆,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您不会想要换个模特吗?”
齐王抬起头,“模特?”
她说:“就是换个人。”
齐王果断地回:“不会。”
张圆圆在心里泪流满面。
齐王房内挂满了站着、坐着、躺着、侧卧的女胖子张圆圆。
张圆圆实在无法理解,齐王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态的嗜好。
“衿华。”
齐王作完帛画以后,问她:“妳要不要挑一幅回去,挂在房里?”
张圆圆才不要。
别开玩笑了,要是她明目张胆地把齐王送的帛画挂在侍女房里,她就要从妖艳贱货,进化成妖艳贱货2.0了。
张圆圆想了想,委婉地说:“王爷的作画太过贵重,奴婢不敢要。”
齐王听完,淡淡地说:“只是随意画画而已。”
他端详一遍刚画好帛画,说:“就这一幅,送妳吧!明日过来取。”
张圆圆无奈地说:“奴婢感激不尽。”
她当然不敢把那幅画挂出来,只是默默地收在床塌下。
后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府中的婢女们,会这么恨她。
其实在一般王侯的府中,有王妃、侧妃、侍妾、通房ㄚ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齐王,却连一个通房ㄚ头都没有。
也就是说,张圆圆是他第一个“宠幸”的女人。
因此,王府中的婢女嫉妒得都要疯了。
茜茜对她说:“别的王侯我不清楚,但是王爷这样的人,第一次宠幸一个女人,一定是因为十分地喜欢。”
张圆圆很惊讶。
在古代,成年男子几乎不可能,还保有贞操。
这是怎样深情的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他未来的妻子,守贞二十年。
她立刻想起曾经捡到的,那枚同心结。
多么幸运,那个被他如此珍重对待的女人。
张圆圆心想,她可以理解那些嫉妒她的婢女。
因为张圆圆也同样,非常嫉妒,那个会在未来被他第一次宠幸的女人。
四月初八,左相来王府拜访齐王,也带了他的嫡孙女苏琊一同过来。
张圆圆去送点心时,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琊看。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那是一个将世间春色,独揽一身的美人。
苏琊和齐王坐在一起,像是一对入画的璧人。
张圆圆不忍心再看下去,快步走出正堂。
她回到侍女房休息,趁着没人的时候拿出手机,发现有一则新的简讯。
来自〈穿越股份有限公司〉:
尊敬的顾客,非常抱歉,碍于公司规定,我们无法全额退费,为了做出进一步地补偿,我们决定再加送一个月的穿越时数给您,共计两个月。
祝您旅途愉快。
张圆圆输入:我拒绝,送我回去就好。
发送出去。
来自〈穿越股份有限公司〉:
祝您旅途愉快。
张圆圆简直要疯了。
她此生没有遇过这么垃圾的公司。
午时,左相先行离去,留下他的嫡孙女,还有两个随侍ㄚ鬟。
苏琊拿出自己做的香囊,递到齐王面前。
她笑着说:“阿钰哥哥,一年未见了,别来无恙?”
齐王说:“我很好,妳呢?”
苏琊娇羞地说:“只要阿钰哥哥过得好,苏琊就过得好。”
半晌,苏琊的脸上失去了笑容。
齐王并没有拿走,她手上的香囊。
“我不习惯配戴香囊,妳还是自己收着吧。”
苏琊瞬间两眼含泪,却在流泪之前,勉强收住了。
她落寞地收回香囊。
她很快地收拾好情绪,对他说:“苏琊今年已经十六了,阿钰哥哥可有打算,去请皇上赐婚?”
齐王沉吟半晌,说:“阿琊。”
他诚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阿琊,妳应该要嫁给,真心疼爱妳的男人。”
苏琊再也忍不住,泪水终于决堤。
她说:“可是我喜欢你,除了你谁都不喜欢。”
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下一秒,她投入了齐王的怀抱里。
齐王轻轻推她,推不动。
“阿琊。”
苏琊抬起头,说:“是阿钰哥哥太奇怪了,王侯将相的婚姻,本来就不需要互相喜欢,你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能娶我?”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脸上满满的都是泪痕。
齐王没有回答她。
苏琊拿出手帕擦干眼泪,笑着说:“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等你。”
“反正你总有一天,要娶一位王妃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