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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年轻就是好 ...

  •   年轻就是好,在连续工作了三天两夜之后,仅仅狠狠地睡了一觉,陈曦又活蹦乱跳地起床了,一边听着英文广播,一边刷牙洗脸擦护肤品,然后去复崇大学本部的食堂吃早饭。复崇大学附二院在复崇大学本部的里面,饭卡通用,复崇大学食堂品种多味道好,所以附二院的人一般都蹭复崇大学的食堂。今天陈曦可以休息一整天,她感到十分lucky。不过,她的lucky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来电的是她的二导师徐竞,她有了相当不好的预感。
      “陈曦,今上午9点科学会堂2号厅有个会议,杜副院长主持,我们科要派三个人去,其他人都有事,就你和张伟军有空。我已经通知张伟军了,你再拉个人凑数吧。”徐竞说。
      陈曦无语,“徐教授,今天手术日,大家都那么忙,我到哪去拉个人参加会议?”
      “反正我们都要上手术,随便你去哪里拉人。”徐竞挂了电话。
      陈曦无奈地想,找谁呢?她左右看了又看,发现坐在角落吃早饭的一个人有点眼熟,是王晓毅。对方好像没有注意到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王晓毅。”
      王晓毅抬起头,“陈医生。”
      “嗯,你上午有课?”
      王晓毅说,“没有。”
      “那你上午有别的事吗?”
      “还没有安排,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个会议要拉人头,你可以给我们充个数吗?请你吃饭。”陈曦说。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
      “太好了。”陈曦高兴地伸出两个食指对了几下。王晓毅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想,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呢。
      陈曦和王晓毅从食堂走到科学会堂门口,陈曦说,“你等等啊,等我师兄张伟军过来,我们一起进去签到。”等到九点过两分,一个圆头圆脑的男孩朝着陈曦小跑过来,挺机灵的样子,“小师妹,来晚了对不起。”
      陈曦不耐烦地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做了个看手表的姿势,“张师兄,动作这么迟缓,你是老年痴呆症还是小儿麻痹症啊?会都开始了才磨蹭过来?你再磨蹭就没有美少女陪你开会了。”
      “师妹,这种会不值得按时出现吧。又不是美少女陪我去看流星雨,这么积极干嘛。这位是……”男孩指着王晓毅问。
      “是我的病人,叫王晓毅,在国关学院读研二,在食堂碰到他正好有空,就拉过来给我们充数。”
      三个人签了到,每人领了一份资料,进了二号厅,选了最后一排坐下来。
      张伟军说得对,这种会确实不值得按时出现,实际上,这种会根本就不值得出现。杜副院长重复强调着一贯的论调,“我们要抓住工作之外的时间搞科研,白天看病人,晚上做科研;工作日看病人,周末做科研,白加黑,五加二……”
      陈曦和张伟军默契地相互递了个“神经病”的眼神。
      张伟军忍不住拿出刚才领的资料,在空白页写了个“负分滚出”,递给陈曦看。
      陈曦接过纸笔,在“负分滚出”下画了条分割线,在下面写道,“好想录下来传到哔哩哔哩,求鉴定是不是有病。”
      王晓毅拿过纸笔,在“哔哩哔哩”四个字上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
      陈曦写,“如果没有艳照,手机过拿来。”
      王晓毅很庆幸没有自拍艳照的爱好,他把手机解锁,递给陈曦。
      陈曦捣鼓了几下,把包里的森海塞尔耳机拿出来,插在他的手机上,点开一个视频,递给王晓毅,把耳机塞在他耳朵里。天马行空的视频和弹幕让王晓毅哭笑不得。陈曦看他克制着不笑出声的样子,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背单词。
      “……普外的陈曦最近就发了很好的文章,大家要向她学习!临床在读博士就能发七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发不出好文章……”
      听到自己名字突然出现在杜副院长的讲话里,陈曦惊讶地抬起头,杜副院长正在主席台上冲着她的方向笑,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看着她。
      陈曦快速地环视一圈,站起来,又真诚又谦虚地说,“谢谢!谢谢!谢谢医院给我们这么好的平台发展,让我们在学习医术的同时还能做科研,我们一定会为医院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张伟军虽早已见惯了陈曦类似的举动,还是不忍直视地扶了扶额头。待陈曦坐下后,他小声说,“师妹,这么多年了你能有点城府不?能长点心不?不就发了篇文章,你不站起来炫耀一下会死吗?出门别说我认识你……”
      “师兄,你能你就上呀,不能就别bee bee。”一坐下来,陈曦脸上的表情立马换成得意。
      王晓毅笑了下,没有说话。
      又臭又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三个人走出二号厅。
      王晓毅说,“这个网站真不错啊,我怎么没发现过?”
      陈曦说,“好东西多啦,我待会儿给你介绍几个视频,不能错过的!对了,你刚才是用的wifi吧?”
      “这里有wifi?”王晓毅问。
      “……当然有啊!你不知道?!随便开个网页,接受下协议就行,不用密码。你刚才是用流量看的?土豪啊!”
      张伟军插嘴,“不会是4G吧?完了,你的iphone说不定已经属于中国移动了。”
      王晓毅笑着说,“损失惨重。”
      陈曦说,“哎对不起。请你吃火锅吧,弥补一下你受伤的话费。张师兄,上次你帮我改的基金中了,我正好也欠你一顿,这次一起清了。就学校东门的豆捞坊怎么样?”
      张伟军说,“傣妹就行了吧。”
      陈曦说,“我想吃豆捞坊的果珍瓜条,陪我去呗。”
      王晓毅说,“客随主便,我随便。陈医生,你这么小就能中基金?”
      陈曦说,“哎,当然是给导师当枪手,你懂的。这些基金们从申请到执行统统都是我们学生,导师只负责署名和吹牛,连题目是什么都搞不清。”
      “你们真能干,这么年轻就当上首席执行官了。”
      “这些教授老板个个都是为扯淡而生。忽悠和被忽悠就是贯穿他们人生的事业。”
      “唉,师妹,其他领域不一样吗?这就是个忽悠横行的世界,老实干活的孩子没有出头之日。”张伟军说。
      三人走到医院大门口,一个男人跪在路边,旁边铺着一张床单,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闭着眼睛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肮脏破旧的薄被子。男人一边用催人泪下的声音抑扬顿挫地高喊着“谢谢,谢谢好心人”,一边向行人用夸张的幅度磕着头,头都快被甩出去了。行人多少都被吸引了注意,一些人停下来指指点点,有个姑娘开始难过起来,掏出钱包准备给钱。
      陈曦走近那个姑娘,用不大的声音说,“算了吧,那是他们的职业。”
      姑娘愣住了,攥着钱,看着陈曦。
      陈曦边走路边回头看了看用力甩头的男人和旁边躺着的老人,“这星期都是老头上班,看来那个老大妈是出去度假了。”
      “活得比我们滋润多了。”张伟军转头跟王晓毅说,“你知道他们磕头帮一个月能挣多少吗?我有次和哥们吃饭,碰见磕头帮在旁边那桌聚餐哈皮兼开组会,我就听到了些内容。他们团队有七八个人,两个老人负责躺地上,剩下几个年轻的轮流磕头,一个当头的负责管理和外交,就是和警察城管保安拉关系,望风。当头的收入未知,磕头的每个月能挣一两万,躺在那里的都能挣好几千。我和师妹现在一个月到手三千。我去,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幻了。”
      “是啊张师兄,读什么书,还不如早点加入磕头帮,我早就……”
      “你早就当上丐帮第一夫人了。”张伟军插嘴。
      “去死吧,别拿这些恶心的人来恶心我。”陈曦厌恶地说,“就是这些垃圾,败坏了本来就已经风雨飘摇的社会道德,破坏了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挥霍了人们的同情心,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得不到帮助。这些好吃懒做的废人统统都该拉去劳改三年。也没人来管管,警察城管都到哪里去了?”
      “警察城管也难办,把他们强行拖走吧,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录下来放上网,就成了对弱势群体暴力执法了。他们当没看见磕头帮还能分点成。磕头帮确实是垃圾,不过不能算好吃懒做,这么甩头甩十分钟就够难受的,还得边磕头边叫唤,这劳动强度也不小。而且磕头帮好歹比那些把小孩弄残了来要钱的好一点吧。”张伟军说。
      “唉。”陈曦叹了一口气,跟王晓毅说,“不止磕头帮,我和师兄也经常碰见一些病人家属,明明有钱,却不愿意拿出来给至亲治病,还夸大其词地到网上众筹医药费。前短时间有个五岁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家里在平城有三套房,孩子本人也有医保,他爸妈还硬是在网络平台编故事求捐款。一边到处收捐款,一边跟我们医生说,保守治疗,不能报销的药尽量别用。这是唯一的亲生孩子啊。这个社会的人怎么就没有信仰,没有畏惧了呢?”
      “谁说没有信仰没有畏惧。信仰有钱,畏惧没钱。”王晓毅说,“也许磕头帮没有什么学历也没有什么技能,找不到其他能挣一两万的工作。这么磕头也挺累人,要是工地上能挣一两万他们干嘛不去工地。仓禀实而知礼节。也许他们只是太需要一两万来买房养家。而你说那对父母,他们真正害怕的不是失去孩子,而是因为孩子的病失去金钱。他们对金钱的魅力有着不切实际的信仰,对没钱的窘迫有着夸大其实的恐慌,用这样的心理来为自己对金钱的贪婪找借口。”
      走进火锅店,三个人吃着火锅聊开了。王晓毅说,“你们师兄师妹看着感情不错。”
      “我们高中同桌,大学同班,进医院同科,感情肯定好。”张伟军说,“每次都分到一起,有缘。”
      陈曦撇嘴,跟王晓毅说,“孽缘。这人可讨厌了。”
      张伟军说,“小师妹,这样讲太不够意思。这些年你在我背后放的暗箭还少吗?我什么时候和你计较过?”他转头对王晓毅说,“你猜她有多坑爹?高中的时候,有一回我俩走在学校里,她考砸了,我笑了几句,她马上在我旁边女孩的屁股上抓了一把,然后转过头捂着嘴,用你这么能这样的表情看着我。靠!那女孩马上大哭,所有人都把我盯着,第二天我就出名了,还有人专门跑到我们班看我这个色狼。这酸爽,永生难忘。”
      王晓毅笑了。
      陈曦说,“谁让你先嘴贱。你知道我有多想除掉你吗?”
      张伟军傻笑,“你肯用美人计的话,我早就被你除掉了。”
      陈曦鄙视地看了张伟军一眼,“师兄,虽然你长得丑,但是想得美呀。”转头又对王晓毅说,“摊上他倒霉死了。以前我经常拿第一名的,自从进高中和他同学以后,第一名都被他包了。”
      说起成绩张伟军有了点原气,略得意地说,“师妹,你自己技不如人,没办法。”
      陈曦的怨气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他这人活着就是为了羞辱别人的。高中的时候,我天天看书做题,他在那里打手游。我俩是江城市南高一中的,人才多得不得了,按说第一名怎么样也该轮流坐庄吧,结果他每次都第一,我怎么努力,也就最多第二。高三那年我们每天都忙死了,他还有空自学日语,说了为了更好地看日剧和日漫。气死人。哎师兄,我那时年幼无知没多想,现在发现不太对啊,你看的什么日剧,不会是日本爱情动作小电影吧?”
      “师妹!天地良心!不要把你的品味套上别人身上!”
      “哦,真的吗。我们高三的时候,那么多保送学校和专业可以选,他就非要选我看中的复崇大学医学院八年制。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复崇大学医学院八年制保送名额,他占了,我就只能考。”
      张伟军说,“师妹,一个保送八年制的名额有什么可稀罕的,又不是保送了我一块地王板块的宅基地。你非吊死在复崇大学医学院这一棵树上,怎么能怪我,要是你想保送其他大学或者其他专业都没问题。”
      “千金难买心头好,差一点也不行。”陈曦说,“我就要这里,考就考吧。我想他保送了,那高考我就有可能考第一名了,毕竟平时我考第二名的次数还是很多的。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个毕业生大会,让当年的高考状元上去演讲。我想我有可能上去风光一把,自己偷偷地琢磨了台词,还选了条Moschino的裙子,准备到时候艳压全场。结果!到高考的时候,他又来考试了!你说他是不是欠揍!750的满分,我考了702,按说很高吧,可你猜他考了多少,727!江城有史以来高考理科最高分(注:江城的高考分制不是750满分,为本文虚拟)!轰动全城,什么采访的,找他去演讲的,拜师取经的,来了一拨又一拨,学校还奖了他十万块,我被遗忘到角落,连一百块都没给我。他那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成了南高一中的传奇人物,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嫉恨交加地看着他。”陈曦脸上写满悲愤,双手握拳,举在胸口。
      张伟军边吃边得意的笑,“师妹,只能怪你不够能干,学校看你拿不下江城的理科状元,校长和班主任一起请我出山的,他俩的面子我不能不给点吧。”
      王晓毅说,“你俩的高考分都好高,听着跟神话似的。”
      “然并卵,我俩毕业以后轮转一个月三千,还不如磕头帮。”陈曦说。
      “美女注意形象,别说脏话。”王晓毅笑。
      “形象是要钱堆出来的,再说挣这点钱,形象好不好有什么用,读书有什么用。”陈曦说。
      “谁说没用了?”张伟军激动起来,“要是不读这个破医学博士,读个数学金融什么的本科,我都毕业几年了。凭学历进个投行也不难吧,一年挣个几十万百把万,早买房了。现在这房价涨的,连翻十倍,驷马难追,你送我离开,千里之外,我无声黑白。这就是读书改变命运!勤劳致穷!”张伟军越说越激动,差点要拍桌子砸板凳。
      “师兄,看开点,年纪轻轻别尽想着房子房子的,还是多想想专业吧。反正,房子你也买不起了。”陈曦不紧不慢地夹菜,“再说投行的肥缺都留给有关系能拉钱的二代,没背景的就是进去当金融民工,估计比咱们医学民工也好不了太多。没听过段子吗,二代学金融,操纵牛与熊;屌丝学金融,体会啥叫穷。”
      “学医这么不好,你们怎么不换专业呢?”王晓毅问。
      “我这辈子反正是一定要学外科,没办法。”陈曦摊手,“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脚。”
      “沉没成本太大了!我们最好的青春都给了学医,现在人老珠黄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本谈分手?”张伟军说。
      王晓毅说,“不要物化女性啊,女性什么年龄都有资本追求幸福的。”
      陈曦白了他一眼,“忽悠,接着忽悠。有没有资本不是自己决定的,是社会观念决定的。在中国的传统文化背景下,婚恋市场上男人的核心竞争力是权力金钱,女人是年轻貌美。不被主流社会价值观认同的资本,是难以变现的。”
      “说的一套一套的,不愧是高才生。”
      陈曦说,“学医的有多悲催你知道么,一进来就被扔到医学院分校,像个集中营,教学楼、宿舍和食堂互相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米,食堂还附带个小超市,我们天天就在这三个地方来回,这么精明的设计,赶得上周扒皮。四年的课程两年半要上完,成绩末位淘汰,白天上课,晚上扒拉尸体。天天都是高三,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不学习!好容易学完课程,进医院各科室轮转,忙得天昏地暗,7天乘24小时备战,随叫随到,到科室就跟打鸡血似的,回到寝室就挺尸了。累还是次要的,还有各种医闹,拳打脚踢的,提刀乱砍的,摆花圈烧纸放鞭炮的,全家上阵打砸ICU的,生活如此丰富多彩,根本停不下来。还有很多类似救了你妈就买不了房子的问题,问我们医生怎么办,我们既不是妈也不是房子,能怎么办?工资低得来要死,还要我们又门诊又急诊又病房又科研,那我们还要不要吃饭睡觉了?真想喷他一脸青霉素。”
      “师妹,别那么多抱怨,想想好的方面。虽然票子少,然而要求多啊。虽然收入低,然而风险高啊。虽然不发财,然而发论文啊。虽然升职慢,然而老的快啊。虽然没休假,然而有考试啊。我们要珍惜每分钟的时间快速地成才,我们完全可以上午出门诊,下午出急诊,晚上管病房,半夜做实验,吃饭的同时看文献嘛。”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显老了吧?”陈曦看向王晓毅,“这么折磨,真的是用lamer当饭吃都补不回来。”
      “那天你值夜班太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你这年纪是最好的年纪,我都羡慕死了。”王晓毅说。
      “说起来,师妹你的lamer也太贵了。”张伟军跟王晓毅说,“上次我去美国开会,师妹让我代购一瓶面霜,你猜多少钱?折合人民币一万二!够我在食堂吃一年了。这还不上算,一万六千八一套的精华,一买就是三套!”
      陈曦说,“那瓶面霜有500毫升,也够我用一年啊。那三套精华我打算省着用一年呢。我爸去加拿大出差,我都没让他代购,因为加拿大还要付13%消费税,美国最便宜,我专门等到你去美国的机会呢。你看我这么精打细算,这么节俭。”
      王晓毅说,“嗯,其实折下来每个月就几千块,真的不算什么。现在商场里杂牌衣服都要几千。你们医生那么累,更得用好的穿好的,女孩子的青春那么珍贵,一生中最好的年华怎么能过最拮据的生活,最美的时光怎么能没钱穿最漂亮的衣服。在最好的芳华委屈了自己,以后老了会后悔的。”
      陈曦给王晓毅一个赞赏的眼神。
      张伟军嘴角一撇,不知道在撇王晓毅还是陈曦,“这些心灵鸡汤只适合你们这样的富二代喝,穷女孩喝进去是要倒霉的。没有师妹你那么好的老爸成天买买买,她们就只能靠信用卡高利贷来甩掉最拮据的生活,对最漂亮的衣服奋起直追了。虽然没有在最好的芳华委屈自己,但在还不起债而打裸条的时候,应该更后悔吧。物欲的陷阱可没有拮据的生活那么好捱,尊严和身体也没有裙子和面霜那么便宜。”
      “我也是搞不懂打裸条的想法,一定要死抱着互联网金融的思维,非得在网上裸贷。都到了裸照□□满天飞的份上了,为啥不干脆老老实实走传统路线坐台?拍几张照片就想借钱不还,都以为自己是超模啊。还不如人东莞妹子勤劳踏实,靠劳动吃饭,挣得肯定比她们借的钱多。”陈曦说。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传统实业,一味地硬套互联网创新概念,而缺乏本质和技术上的创新,并没有核心竞争力。俗话说得好,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王晓毅笑着说,“不过我觉得这些姑娘的目标不是借钱,而是借此投靠组织。说不定人家早就想勤劳致富了,只是信息不对称,一直找不到渠道。这样看来放裸条的也算仁义,只收利息,免中介费。”
      “穷女孩生长在物质匮乏的环境,乍一进大学开了眼界,看到太多好东西,什么都想要,总有人会迷失在横流的物欲里,也不能算大是大非的错误。你们两个胜在起跑线的有钱人就别嘲弄人家了。”张伟军说。
      “我哪算有钱人,我家就是中产阶级。对了,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呀?”陈曦问王晓毅。
      “我爸是公务员。我妈没有固定工作,每天东忙西忙,我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张伟军打岔,“哎师妹,聊点八卦吧。你知道吗,杜副院长第八任又要闪亮登场了!”
      “哇,真爱来了又像龙卷风!看来到明后年,他的前妻们就可以坐两桌麻将!”她转过头对王晓毅解释,“就是开会时在台上讲话的那个人,平均每两年离次婚,每次给一套房子当分手费,房产商都快爱死他了,中流砥柱的VIP客户。”
      张伟军说,“你知道新honey是谁吗?刘云芬!”
      “刘……云芬,是哪个?”陈曦想不起来。
      “就是手术室那个天天性感得要死的超短裙紧身衣啊!”张伟军说。
      “哦她呀!”陈曦看了看张伟军,坏坏地笑,“哟,怎么,性感到你受不了?”
      “我是受不了她,不止我受不了,全世界都受不了。”张伟军说。
      “人家虽然不漂亮,身材可是绝对好,要是一身肥肉还天天超短紧身,你不也得照样看。不过杜副院长这品味,其实可以再提高一下。”陈曦说。
      “他是弄到手的能力有问题,品味没问题。他不也看上你了,只是搞不到手。你爸年纪轻轻就科主任,过几年就副院长、院长,江城仁信医院也不比复崇大学附二院差,杜院长那点资本只能搞定穷家小户的女孩,怎么可能摸到你的边。”张伟军说。
      “好好的咋说到我身上来了。我爸那老实巴交的个性,哪能当院长,科主任能坐稳就不错了。”
      “师妹,你别说你不记得,上次科里年会请了杜副院长,他非要每桌敬酒,到你那桌就跟你搭讪聊天,东扯西扯半天也不走。然后你就评了优秀学生,都知道优秀学生是杜副院长拍板的好吧。刚才开个会,都没忘了找你下调情。”
      “师兄,嫉妒我的优秀学生和文章发表就直说,不要搞得我被潜规则了似的。他找学生聊天是想了解研究生的生活吧。”
      “师妹,我只是提醒你小心点,别给他抓住机会揩油。”
      陈曦想起杜副院长那油光水滑的尊容,有点反感,“你想多啦,快吃菜。”
      吃完聊完,王晓毅和陈曦、张伟军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还交换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
      陈曦的微信名就是她的名字,头像是学术杂志《Lancet》的封面。见到陈曦的微信标签,王晓毅不禁愣在当场。
      逆风执梦,秉心而行。
      陈曦看看王晓毅,又看看他手机的界面,“……我的微信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微信签名档很有意思。可以问你为什么用这个签名档吗?”
      “这个啊,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一直教育我做人要秉心克慎,奉植惟勤。我也希望自己以后不管遇上什么艰难,都能秉持自己的初心和本性,坚持走自己认定的路。所以我在哪里都用这个签名档。怎么啦?”
      王晓毅不由得向着陈曦微笑,“……只是觉得你的签名档很投缘。”
      张伟军看了看在他面前对视的两个人的侧脸,美女对帅哥,美得张扬,帅得内敛,竟然登对了十分,相配了十成。他剔着牙说,“师妹这样的美女,男人见了都觉得投缘,像我这样的糙爷们,男人见了就觉得头扁了。”
      “是头痛,丑得头痛。”陈曦一边打击他,一边叫来服务生付账,王晓毅掏出钱包,“我请吧,怎么能让女孩子付钱。”
      陈曦拦着他,“说过我请就是我请啊。你把我当男人吧,师兄他们都当我是男人,我当他们是禽兽。”
      王晓毅故意打量着陈曦高挑纤瘦但曲线明显的身材,“把你当男人,很有难度啊。”
      “没事,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把自己当男人。你以后再请吧。”
      王晓毅笑了,小女孩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嘛,已经想着以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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