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宴会” 如果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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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过后空气中的湿气被这两天的阳光驱散，只留下气温下降后的干爽。
但晴天并没有给今天的月野梦美带来不错的心情。
送走了来交代任务的狐之助以及快速地把这两天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在还留有好几个空位的刀帐上记下了新来的枪——“日本号”的名字，就觉得身体有些使不上劲来了。
看来这次刀帐上要填写的本丸新成员的基本状况要劳烦现在的近侍了。
她不否认，了解现在身体状况的自己在面对这一把华丽的枪时心里有所迟疑，但她依然决定分割出自己那见底的灵力。
就像兄弟一样，也许他也正被谁等待和需要着。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无法自行运转的齿轮，一直依靠着周围的人的推动才能不停地向前。如果有一天这个齿轮出现了残缺，那么被舍弃也是必然的吧？
这是在成为审神者之初就有的觉悟，可为何此刻这其中又夹杂了自己不太明了的心情呢？
这样想着的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出房门。
一片喧闹声传入耳畔，紧随其后的是一股食物的香味。
她有一瞬自己并非身处本丸的错觉，环顾周围熟悉的景色，确认自己并没有走进陌生的空间。
带着和探究一个茶杯的所有者相同的好奇心，梦美循着声音和香气向前走去。
拐过一条平时鲜少走过的走廊，穿过庭院，梦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万叶樱下的空地。
眼前是一派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象。
刀剑付丧神们聚在了万叶樱下，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万叶樱的一边是喝酒聊天的大太兄弟——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以及初来乍到的日本号，旁边站着的博多藤四郎和喝酒的众人说着什么，他身边则是比他稍高的兄弟后藤藤四郎。认出博多手上拿的是账本后，梦美才察觉平时本丸的财政管理应该是交由博多来负责的。而另一边则是平时活跃于厨房的几个付丧神，他们正用收集起来的枯叶生火烤着食物，在印象中平日不太会去下厨陆奥守吉行也在其中，而且似乎对烤红薯情有独钟。另外还有好些付丧神的身影被粗壮的树干挡住了。
这个与其说是野餐，不如说是宴会的场景让她一时呆立原地。
“大将，您来了。”
就像是预料到她的到来一样，上前迎接她的是药研藤四郎。
面对邀请，讨厌人群的梦美却没有拒绝，而是跟随着药研来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从这个离万叶樱最近的地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这个“宴会”的全景。
“宴会”的参与者意外的多，虽然没有平时晚餐时间的成员齐全，但是里面有好几个是她觉得不太可能会参与这种集体活动的付丧神，比如与鸣狐和小狐丸坐在一起的压切长谷部。长谷部沉默地看着身边的烛台切光忠兴致勃勃地与鸣狐和小狐丸讨论油豆腐的话题，眼神不时向烛台切手里的工作日志上游移。
与平时的晚餐不同，梦美即使在场，除了刚开始迎接她的药研之外，他们全都只专注于自己面前的事情。但是，这种无视她的氛围却意外地让她感到自在。
难道这是室内和室外的差别吗？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啊。
看到自己边上那碟不知是谁摆在那里的烤鱼以及碟子上那双花纹很雅致的木制筷子，对于这种反常的状况，正打算陷入思考的梦美突然察觉到周围投射到她身上的视线。
她定睛发现这些视线来自于这个“宴会”的大部分参与者。这些视线中透露着不同的情绪，有惊讶的，也有饱含兴趣的。
这是因为她刚才被愉快的气氛感染而不自觉露出的笑靥。她察觉这些视线时由于惊讶而脸红了一瞬的表情也让看者们一时移不开视线。
这种突然被关注的感觉令没有任何自觉的梦美不自在起来，条件反应地想要逃离。
她一下站起身，却带来了一阵晕眩，感觉眼前有很多星星在闪烁之余，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倾。
这时，一个身影闪到她面前，用手扶住了差点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她。
是小狐丸。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倒吸了一口冷气，梦美看到了小狐丸身后的加州清光和压切长谷部。
“我的酒被踢洒了！”次郎埋怨的话语打破了这片有些令人窒息的沉寂。
一阵从未有过的头痛袭来，被强行拉回思绪的梦美没有去看他们的神情。她忍着难受推开扶住她的小狐丸后，转身想要离开，却在迈出第一步时意识瞬间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身体再次往前倒去。
在黑暗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但这次的梦有着强烈的实感。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了。虽是从没有过的体验，但她隐约察觉自己是被谁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头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胸口上，对方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柔软的毛发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弄得她痒痒的。
周围一片嘈杂。喜爱安静的她想要捂住双耳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在嘈杂声中，她听到其中夹杂透着不满情绪的话语，模糊中能辨认出“越界”“狡猾”之类的词藻。
真热闹啊。
如此热闹的本丸应该只会在她的梦里出现吧。
意识的回归是已经感觉到轻微的颠簸之后了。她的头依旧昏昏沉沉的，有点疼，眼皮不知为何沉重得无法睁开。就像在刚才的梦里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趴在一个带着些许酒味的宽阔的背上，自己正以被谁背着的姿势向前移动着。
听觉也恢复了，她能听到旁边有好几个声音在谈论着什么，但几乎无法运转的脑子令她不能完全辨别出声音的所有者。
“狐之助该不会骗了我们吧？”这是一个偏稚嫩的声音，应该是某把短刀。
“我还把油豆腐分给它了。”这是鸣狐的狐狸的声音。
“万叶樱不行的话，不如委身于……”
“那个人说过，”药研的声音打断了这个付丧神的奇怪话语，“只要把‘墙’推倒就行了。”
“我，我觉得，大家最近是不是都变了？”另一个偏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插了进来。
“没有变哟，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梦美听出了药研声音里的笑意。
“也许是真的没有变，只是你们顾虑太多了。”之前一直沉默的背着梦美的付丧神开口了，他低沉带磁性的嗓音令还对他的声音还留有记忆的梦美认出是日本号。
“顾虑……吗？”
在药研的低声呢喃中，众人沉默了。
他们这是在谈论什么？
一直与不时袭来的疲倦感和晕眩对抗的梦美发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个卡住的齿轮一般完全无法运转，但是在脑海的深处却有什么记忆苏醒了。
又是那个孩子的哭声。
好像有谁也曾经背着她往前走着，只不过那不是宽阔结实而是因为哭泣不停颤抖着的瘦小的脊背。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