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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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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两月,房里的红烛也彻底收起来了,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老在屋子里待着也没趣,含烟取了件雪缎的披风给他穿上,吩咐了不许人跟着,只当自己遛弯
徒玺去了早朝,自己就在后院踱步,冬子就跟在跟前,毕竟不是家里,该有的服制不能省,叫人看了也不成样
去了御花园,这时节花都败了,宫嫔也怕冷多不愿出来,一路上不见一人,略呆了会,身上发凉,便起身回去
路过坤宁宫,门口侍卫见了礼,自己颔首便进去了,跟冬子道“你在外面玩,就不带你进去了”
冬子咕噜声就自己走开了,贾熙抬脚进去,倒是不妨人挺多的,几个妃嫔也在,地位低的便都起身,太后招手“天寒地冻的,怎么这会来了?”摸了他的手“手这样冷,也没人跟着你?”
这会热茶也上来了,一并的还一个有着香味的手炉,手炉垫了帕子放在腿上,自己端着热茶只道“想着一个人走会,就不叫他们跟着”
太后又问“早膳用了?”
贾熙点了点头“自是吃了才出来的”
略略颔首,看了几个宫嫔一眼,为首的梅妃便起身带着人离开,见他们走了便问“两个月了,可找过太医瞧瞧?”
没有get太后深意,便只回“身上挺好,没病没痛的”
太后便笑“是问你肚子什么时候有消息?”
贾熙便有些红脸“没呢,胃口不好,最近也吃的少”
太后便叫如意去唤太医,隔着纱巾听了好一会脉息,太医摇头“不是喜脉,您中气不足,需要进补,人参肉桂这些怕虚火旺,您用些阿胶红枣也就是,再就是些血燕一顿顿吃着”
贾熙听了便也应下,太后看他开了眉眼“你还年轻,这事也不急,伤了身倒不好,房事也克制些,别任由着太子胡闹”
一概都应下,点到即止,见他有听进去,才作罢
磨了好一会,出来时还下的小,这会飘得鹅毛了,见外面天色不好,太后便打发人送他回去“天不好,我就不留你了,只怕等会越冷了,你趁早去吧”
别了礼,叫宫人搀扶离开,撑开油纸伞,倒是也别致,自己看了好一会,直到宫人出声,方回过神,觉得头昏昏的,回去便不再多想,叫含烟服侍躺在床上,不想当天晚上就热起来
醒了见徒玺拿着本书坐在床边,接了宫人递来的药汤,扶他起来饮下
满嘴苦巴巴的,觉得身上稍微回了点劲,问起“我躺了多久了?”
给他擦了嘴“一天了,太医说你着凉了,皇祖母跟圣上都来过,不过你那会睡着”
眯了眯眼,一手抚上额头“晨起就觉得昏昏的,许是一早就有征兆了”
让他躺好,又问“饿不饿?”
摇摇头“想是过劲了,只觉得恶心”
便是叫了画裳来“叫御膳炖盅老鸡,加些米煮了端来”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热,总得吃些才好的快”
“嗯,叫爷费心”
收好被角,徒玺一面笑“好生歇着”
身上发虚,强撑着说了半日话,这会力竭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就是次日凌晨了,听到响动,画裳跟含烟都来了,两个磨合许久,也练出些默契,一人备衣,一人端水
穿好衣衫,病了几日,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会全没了,下巴颏眼见尖了许多
又叫备水,自己痛快泡了个畅快,总觉得无趣,闲下无聊,能去的地方就那几处,东宫里没有不打眼的往自个眼前冲,清闲之余就像找点事,梅坞里的梅花经了几场雪越见风姿,披了件狼毫大氅,挑了几个丫头,往梅坞去了
飘着雪,便有丫头撑了油纸伞在一旁,心里大约想了:若是家里,这会都干嘛呢?大抵聚在一起煮茶对诗
一面又心里想着“不妨摆个席,到时候请了姊妹过来就是了,一个人倒地没什么乐子”
转头看见撑伞的丫头,那丫头一身绿呢子棉褂裙,梳着包头,看着脸嫩,道“我自己打着伞就是了,回去找了你含烟姑姑,叫她拟上几份宾帖,请了我家里女眷并姊妹进宫来,就在梅坞,跟内府主管吱个声,仔细哪宫娘娘再撞了”。
丫头应下,碎步去了,虽说要自己撑伞,跟前这些人也不能真叫主子自己动手,倒不像话,叫主管太监或是那宫娘娘见了,逃不了一句惫懒
便有另一身着红玉纹绣样的宫女接了伞,一面道“主子走了半日,想必也乏了,梅坞哪有个别宫,不妨进去略坐坐?也好避避雪”
倒是不远,也好认,推开朱红的宫门,便往主殿去了,年年赏梅都有人来,宫人也时常收拾,倒也干净,捡了那炕上小塌坐下,不大会画裳找过来,身后跟着之前那青衣丫头手上人手一托盘,怕他冷,送了手炉并一个食盒
倒是笑了“您去了想必饿了,挑了几道您素日里爱吃的,您用了倒是歇歇脚,午后再逛园子,若是累了,有轿子送您回去”
一转眼中午了,倒是有点饿了,把菜摆上,略瞧了一盅银耳雪梨,一道干锅牛柳,八宝虾饺,外加白切鸡并一小碟红油蘸水,胃口倒是极好,用了好些,感觉最近饭量见长,四道菜用了大半,并一大碗白米,要不是画裳怕他吃撑着劝着,只怕能再来一碗米,因为年岁尚小,贾熙只当自己还在长个,便也不当回事
午后觉得困得慌,里间早有宫人收拾好了,让人放下帐子,自己盖上衾被,预备打个盹
倒是不想,睡了一个钟点,觉得头昏,身上重,头重脚轻的,便也收了心思,回了东宫,徒玺在书房处理公文,贾熙也不打扰,捡了几本自己素爱的书回了暖阁。
上了小塌,揽过一个引枕靠着就是了。
期间有画裳进来送过一回茶水,翻了小半本,没觉得有趣,便又搁哪去了。
太子监国,除了各总督密奏,大臣们的奏折都会在徒玺手上过一遭,蓝色小楷批了,便都收好,再由内侍呈上,等待朱批。
忙了一天,贾熙回来时倒是听到响动,不过为避嫌,贾熙从不在太子批折子时打扰,这会见了贾熙端着盏茶,手上不时翻动几页,似是图册一类,走进不妨笑了“你这会就瞧起来肚兜了,还早吧”
见徒玺进来,把图样扔开,一面揽过他坐下,自己站于其后,手上下了功夫,轻重缓急帮太子揉肩,待到对方舒服的哼出声时,才开口“着意挑了好些,宫里的绣样自然顶好,只是花样未免陈旧,我想着便是找些花样子,我动手描出来,到时候再叫绣娘绣出来,也是我的心意”。
摩挲着手上的珠串,半眯着娓娓道来“孤记得以前有织造局进献绣样的册子,叫人送来,也叫你轻省些”。
本意是自己想,不过放着吃灰不如物尽其用才好。便是笑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午后两人如何耳鬓厮磨便不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