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梦》姑苏大莽牛

20、第十八章 交汇

　　姚尧不用上班，但生物钟总是让她准时醒来。

　　她揉了揉脑袋，遏制住回到梦里的感觉。

　　芙洛娜答应告诉她布德的事情，她这个时候醒来，有一种连载小说追到最好看的地方，后面突然没了的感觉。

　　先点了个外卖，她才走进书房，例行记录自己在梦里的见闻。

　　吃完早饭，她本来准备去新公司看看，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姚昭，她微微皱眉，这个点是姚昭上课的时间。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妹妹的声音：“姚尧，你能不能来一趟三院？”

　　不是家里的医院？从家里到学校路途中有一部分距离最近的是三院，出车祸了？

　　她大脑飞速运转，连外套都没穿，急匆匆出门：“我现在过来，你什么情况？方叔呢？”

　　“我没事，是我同桌……”姚昭言简意赅：“我每天都接她，今天她不回消息，我去她家发现她晕倒了，我就和救护车一起过来了，方叔也在。”

　　姚尧启动车子，声音平静了些：“好，你先待着，该缴费就缴，我给你转点钱，通知老师了吗？”

　　有了姚尧的安排，姚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按照她的交代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姚尧来的很快，比班主任还要快一些。

　　姚昭独自坐在病房门口发呆，姚尧走过去拍了拍她，她才回过神。

　　“姚尧……”她还有些愣愣的。

　　姚尧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问她：“人呢？”

　　“医生带她去检查了，说要她……说她……”她张了张嘴，眼泪突然落下来了：“我不记得医生说什么了，方叔和医生一起去了。”

　　“好，不会有事的。”姚尧拍了拍她的后背：“先别哭，如果是生病了就治，我会解决。”

　　姚昭抹着眼泪：“她就是太累了，我说了公司的助学计划，但是她没同意，她一直都这样……”

　　“没事。”姚尧笃定：“我去和她说，我来劝她。”

　　姚昭一下止住了眼泪：“那你可别骗我。”

　　在她的记忆里，姚尧好像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做成功的。

　　姚尧稍稍问了一下孔雀的情况，她们的班主任也急急忙忙过来了。

　　三个人一起找到了医生，知道孔雀没什么大碍，姚昭和班主任才松了口气。

　　刚刚医生问姚昭一些孔雀的病史之类的，姚昭一个答不上来。

　　现在又来了两个人，医生还以为家长来了，结果一问还是没人知道，只能又开了几项检查。

　　全部做完要有一阵，班主任安排了代课，立刻催促姚昭回学校上课。

　　姚尧那边李特助也打了电话过来，催她过去面试几个关键职位，她没忘记答应姚昭的事情，留了孔雀的电话才走。

　　临走前还不忘给孔雀的户头又缴了一大笔费用。

　　班主任郑老师只知道姚昭家里有钱，没想到能有钱到这个地步，姚尧的脸没少在本地新闻里出现。

　　她替孔雀不住地谢谢姚尧。

　　麻烦老师有消息就联系她，姚尧才离开医院，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一直到下午，姚尧的手机才响起。

　　她抬手示意教素描的老师先暂停，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你好。”孔雀听着电话里略显冷淡的声音，说话有些磕绊：“你……你好，我是姚昭的同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低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别紧张，孔雀同学，我是姚昭的姐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远姚集团的CEO……”

　　她和素描老师比划了一下，打着电话走出了门。

　　上课的地方在商业区，她找了个咖啡馆坐下，准备好好和姚昭的这位同学说说。

　　有自尊心是好事，但过度了就不一定了。

　　孔雀的行为在姚尧看来甚至有一点愚蠢，换位思考，她处在孔雀的位置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但话也不能说得太满，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也没经历过孔雀的事情。

　　说不定她真是孔雀，表现得还没人家小姑娘好呢。

　　孔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谢谢你帮我垫付医院的钱，我会还给你。”

　　姚尧微微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稳：“孔雀同学，我不缺钱。姚昭和我说过你的事，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现在需要的是健康的身体，距离你们高考没多久了，我不希望你本末倒置。”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走公司流程，签合同，毕业后工作抵债，或者我私人借给你，按正常利率来算，还款时间你来定。”

　　“我不缺钱，给你还是放在银行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孔雀继续沉默。

　　姚尧没有催她，只是说：“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姚昭很关心你，现在也是她的关键时候。”

　　许久，孔雀终于开了口。

　　姚尧是个合格的商人，她知道对什么人要用什么办法达成合作。

　　下午的时候，姚昭的手机在桌肚里闪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姚尧发给她的消息：已安排李特助接洽。

　　发完消息，姚尧沉默地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她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停顿了好一会才打下了孔雀两个字。

　　孔雀的的声音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如果对方再强势一点，冷淡一点，她甚至会觉得电话那头是布德。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孔雀不比她震撼要小。

　　姚尧不知道梦境的真相，孔雀可是心里门儿清，守护者来自现实世界这件事她一直知道，但她从未想过和对方真的有接触。

　　电话里的声音和亚拉刚醒来时如出一辙，她手抖得差点没抓住手机。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很快松口答应姚尧的原因，她怕对方到医院里来找她。

　　一个财力惊人的“上层”人士，发现了一个可以控制她梦境的人……

　　班主任走了以后，她躺在病床上，怔愣地盯着天花板。

　　心里不住地问自己，要逃走吗？转校避开姚昭，以她的成绩愿意收的学校数不胜数，甚至还可以去差一点的学校赚一笔。

　　或者直接崩碎梦境换一个守护者……

　　孔雀想到姚昭小心翼翼关心自己的样子，她的脸不知不觉和梦里的亚拉重叠在一起了。

　　梦境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只是剥离一次赐福，她就昏倒在家里。

　　这次有姚昭发现了不对，下次呢？

　　姚昭是现实世界最关心她的人，而姚尧是梦里最有希望的守护者……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一边，姚尧回到了画室，按照老师教的在纸上排下一根又一根的长线。

　　她发现在现实世界中学的东西确实能带到梦里，日常排得几乎比在集团上班时还要满。

　　负责安排行程的李特助已经麻木了，她彻底放弃了思考，老板说什么就什么。

　　而姚尧，她十分期待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