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武林歪传》步悔

10、第十回

　　【十：邢捕头立威反被揍，跑堂人一心探隐情】

　　眼看怡红楼内就要剑拔弩张时，一个人忽然走了进来。
　　白展堂自从昨日离开了对门，回到客栈便开始琢磨，想起自家掌柜吩咐下来的任务，觉得有些难办。
　　一来人家正当营业，买了房契地契，属于合法经营。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也都是新的，也没法去食品监管部门投诉。
　　左思右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他们镇上的那位邢捕头来了。
　　谁知老邢一听老白意思，便开始猛摇头反问道，“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合法营业开店，我一个堂堂九品缁衣普头儿，怎么能去无缘无故找老百姓的麻烦！”
　　白展堂见他不干，急忙道：“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啊。”
　　老邢看他一个劲儿的怂恿自己，忍不住怀疑道：“老白，你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掌柜的让你来的，怕对门抢了你们生意？”
　　白展堂忙一挥手，“那哪能呢，那镇上这老些饭馆我们掌柜也对付不过来啊，主要是这么回事。”
　　说完他一招手，故作神秘道，“你不知道，那五个人都是男的，来历不明不说，个个都不像百姓，你看我武功还算不错吧，他们每人都不在我之下，你想，你要是不调差清楚，哪天在镇上惹了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是不是得担责任，还怎么升迁。再一个，如果你不去立立威，以后谁还怕你了，什么叫未雨绸缪，您说是不是！”
　　这话听的邢捕头忍不住一个劲儿的跟着点头道：“亲娘咧，你说的对，可能影响仕途！”半晌却又摇头道：“不行，我连个理由都没有啊！”
　　白展堂嘿嘿一笑，“这不，为了邢普头儿您的仕途，我都想好了，你就说……”如此此类说了一堆，又塞给他一个本子。
　　直说的老邢一个劲的点头又皱眉，“好小子，我看你才影响我的仕途啊，将来最好不要跟我抢饭碗，否则……”说完一拔刀，“我手中宝刀可不跟你客气！”
　　白展堂急忙点头附和，连忙说着我保证我哪儿敢啊的将人送走了，看着他出了店门就进了对面怡红楼，赶忙偷偷跑了过去趴在窗户外面听声。

　　老邢一进门刚好撞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要拔剑，心道真是一个天大的良机。
　　他立刻大踏步走了上去叫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呢！光天化日居然还想打架斗殴，还有没有王法了，马上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堂中的五个人突然一愣，又听这人道：“你们掌柜的是哪个？也跟我走一趟！录个口供。”
　　陆小凤一听就不乐意了，“他们打架，凭什么要我去录口供，你把他们都带走吧，带走吧，衙门被捅出个窟窿来也别怪我。”
　　气的老邢一把将刀拔了出来，“反了你们了，还敢大闹衙门？”说完用刀一拍桌子，“你们都老实点，我手中这把刀可不老实！”
　　直心疼的陆小凤立刻扑了过来，将他的刀一把拨楞开道，“我擦了半天的桌子！整个大堂就这张最溜光水滑，有话好好说，不要砍桌子嘛！”
　　老邢见他们口风一松，低头对了半天刀口，将刀插了进去。
　　一抬头，便看见屋内两个白衣人一起皱眉看着自己的的刀，仿佛刚刚那困难的动作让他们一人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
　　“看什么看！没看过官家的刀么？！”说完他大摇大摆走到桌旁坐下，将茶壶端起，像摔醒木一样拍道，“我问你们，这怡红楼的店名是谁起的？”
　　陆小凤不明所以，“我起的啊。”
　　“你是这里的掌柜的？”
　　“是我，我姓陆。”
　　“你爱姓什么姓什么，反正你这饭馆不能姓怡！”
　　陆小凤就不懂了，“因为什么啊？”
　　邢捕头道：“因为你侵犯了人家前老板的注册权！”
　　陆小凤大惊失色，“这个时代还有注册权？”
　　“那当然了，”邢捕头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来，翻到其中一页，甩到桌子上，“你们自己看！”
　　陆小凤上前将那本子拿到手里，却并不看，反而道：“我不看，我跟你回衙门。”
　　老邢脸色一变，“回衙门干嘛！”
　　陆小凤嘿嘿一笑，将那本子拿在手中晃了起来，“我想让你们县老爷看看这个，如果他说确实有，那我就改！”
　　邢捕头赶忙站起来走过去抢，“你还我，这事还有得商量！”
　　陆小凤哪里会让他够到，只左闪右闪，便让老邢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累得直趴在桌子上一起一伏，最后实在没办法，又将刀拔了出来，喘着气威胁道：“你不还我的话，我就，把你这桌子，砍的稀烂。”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用刀背直敲桌面意图虚张声势。
　　可桌面上正放着西门大厨刚刚做好的几道菜，盛在陆大掌柜买来的精致的盘碟里。他这么一敲，将盘子里的菜全敲出来了不说，有些汤汤水水的还滴答到了地上。
　　西门吹雪脸色一变，屋内白光一闪，老邢再低头时，发现自己那把官家配发的精钢大刀，已经断成了两半。愣了半天，终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直着西门吹雪道，“你你你……”
　　陆小凤见他气的话都不会说了，立刻想起自己掌柜的身份来，上前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就为了这么把破刀多不值啊。”说完他又一伸手，将刀柄上剩下的半截刀撅了下来，“加小心点，这截面这么平，别再伤着，他虽然品性不咋地，剑锋利着呢。”
　　西门吹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邢捕头此时已经完全后悔，心知此行被老白那小子坑了，原来这几个人这么厉害，难怪他自己不来，心知见好就要收，忙故意道：“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就不跟百姓计较。”
　　陆小凤反倒不干了，“那怎么能行呢，我是掌柜的，做生意要诚实为本，我的伙计砍断了您的刀，我得陪您一把。”
　　老邢还哪敢让他赔，口中说着不用了不用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陆小凤一把拦下他，突然换了声音道：“你真的不要？”
　　老邢的胳膊被他用手一拽，就再也动不了了，见他脸色忽然一变声音一沉，有些发憷了，“那……就要吧。”
　　反正刀断了，回去也不好交差，能赔钱自己再配一把也好。
　　陆小凤见他答应，脸上即刻恢复成阳光灿烂的笑，去柜台拿过纸笔，边写边念道：“某年某月某日，怡红楼陆大掌柜，欠七侠镇一名九品缁衣捕头一口好刀，特此为证！”
　　写完将纸给邢捕头一抛，老邢接过来看了一遍，突然对一直坐在身边却没说话的人道，“你帮我加个名字，在九品缁衣捕头后面加上我的名字，邢育森。”
　　花满楼将桌上笔墨纸砚向他一推，“您自己写吧。”
　　邢捕头支吾道：“我就要你写，我不会写。”
　　花满楼微笑，“我也不会写。”
　　邢捕头纳闷了，“你是店里做什么的？”
　　花满楼道：“我是怡红楼的账房。”
　　邢捕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是账房，连字都不会写？”
　　花满楼笑了，“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啊。”
　　老邢愣住了，半晌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才道，“你真的看不见？”
　　“当然。”
　　老邢一时惊讶，楞的连名字也不加了，站起身就向外走。却被陆小凤叫住，抛了块银子接住，才总算没白白收了张欠条。

　　白展堂躲在门外，见他一个人浑浑噩噩的从怡红楼出来，心道幸亏老邢见好就收，才没酿成大祸。
　　只因他刚刚在门外窗下，将屋内几人的对话听了个遍，当听到其中一人说自己的眼睛看不见时，忽然间猛然想起了一些可能来。
　　三十年前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相约决战紫禁之巅，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只是听他娘白三娘讲过一些，说起那个三十年前的八月十五的夜，本应该好好决斗一场的两位剑客莫名其妙的就在太和殿上失踪了，连带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二位共同的朋友，就是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灵犀一指陆小凤。
　　这五个人中，有两位身着白衣的剑客，有一个留着两撇胡子指力惊人的掌柜，现在还有一个人的眼睛是瞎的，最后一个人又曾经从自己的怀中偷走了盗圣的玉牌。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某种巧合与神奇的话，这五人会不会就是三十年前突然接连失踪的陆小凤、叶孤城、西门吹雪、花满楼和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想到这，白展堂忽然从头上摸下一把冷汗来。
　　但是他们的样子也不想六七十岁的老人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不管怎么一回事，他已经打定主意，他一定非要将此事弄个一清二楚。

　　当晚同福客栈集体吃过晚饭之后，白展堂偷偷将小郭叫到了一旁，让她等大伙睡着了偷偷来房顶商量事，说完便跑的无影无踪。
　　等小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来了房顶，见白展堂正一个人坐那摆造型，立刻走过去小声道，“老白你搞什么鬼啊，大半夜的叫我到这种地方，要是被掌柜的看见了我还要不要涨工资了。”
　　白展堂冲她一招手，“说什么呢你赶紧过来有正经事！”
　　小郭将信将疑的走过去坐下，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堆衣物和一把剑，惊讶道，“老白，你不会是要我……”
　　白展堂的两个嘴角要垂到地了，又一点头。
　　郭芙蓉立刻拍屁股站起来就要走，“不行不行，我答应秀才了不能再干这种事了，我的安全可是秀才的命，有什么事你自己去吧啊。”
　　白展堂急忙道，“诶你不是一直想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么！”
　　小郭一听，立刻回头了，“你说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事和他俩有啥关系？”
　　就见白展堂忽然神秘一笑，“这事不仅跟他俩有关系，还跟很多人有关系，这回你有没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