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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默 尽管旁人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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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其他几个都在,我回到座位上,刚坐下,乔阅荷就问我:“你去哪了?”
有点心虚,唉,也不知道我这是犯得什么病。
我老实回答:“和程阅上网去了。”
乔阅荷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是开运动会,晚上不用去自习,不过又不能出校门,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们几个去了图书馆,图书馆自然没有漫画可以借,我找了半天最后借了本余华的《活着》,清歌借的是琼瑶的《窗外》,白菱借的则是张小娴的《三个A Cup的女人》,乔阅荷借的居然是本哲学《苏菲的世界》。。。这本书我没看过,但是一听说是关于哲学的我就想睡觉。。。老大总是这样不接地气真的好吗?
说实话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我们学校图书馆会有琼瑶和张小娴的书。。。就不怕我们看了之后全跑去早恋么我说。。。
清歌一回到宿舍就说:“早就想看看《窗外》了,听说是讲师生恋的。”
白菱立马来劲:“师生恋啊?哇塞,你看完给我看,我还蛮好奇的。”
我不来劲,因为我不喜欢琼瑶的书。
乔阅荷也不来劲,她从来都不看言情小说漫画之类的。
清歌又接着说:“不过据说结局不太好。”
白菱接话:“师生恋好像大多数最后都不能在一起吧。”
清歌指了指白菱的书:“你那个《三个A Cup的女人》好看吗?”
白菱拿起书扬了扬:“不知道啊,我看是张小娴的就借了。”
书名还挺怪的,我问她:“A Cup是什么意思?”
白菱和清歌突然就疯笑起来。。。
我看着她们两个。
白菱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在胸前比了比说:“就是罩杯是A的意思嘛,哈哈。”
我:...
这有什么好笑的么,我也是无语了。
清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说:“应该还会长吧。。。我们才十几岁。”
白菱提供不知道从哪捞来的信息:“吃木瓜啊,都说吃木瓜会长大。”
我:。。。
这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晚,都在看借来的书,学校都统一熄灯了还一人一个手电筒钻被窝里看,学习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余华在《活着》的前言里说,这本书是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其实那会很多地方都未必真的看懂了,但这并不妨碍书里那些人物命运给我带来的情绪波动。
躲在被窝里看书其实挺伤眼睛。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书没看完,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喧哗声,把我们几个都给震醒了。
我们跑出去看,就看到保卫科的几位大叔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看架势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好多同学都跑了出来。
宿舍楼里沸腾声一片,宿管阿姨把我们都给轰了回去。
隔天上午运动会的时候八卦就传了起来,原来昨天晚上抓到了偷女生宿舍内衣的小贼。
白菱一本正经说着刚刚听来的消息:“是个四十多岁的男的,从小就有偷内衣的癖好,看到女人的内衣就会忍不住的想偷回去,这属于心理疾病,属于心理变态。”
我们听得一知半解,当然不太懂,心理疾病心里变态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是很遥远的事。就连偷内衣这个癖好也是第一次听说,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白菱又说了:“对了,听说这个变态还是个同性恋啊,喜欢男的,然后还一直把自己当成女人,晚上的时候喜欢穿着女人的衣服出来。”
同性恋。。。这三个字一下就让我想到了程阅,不知道程阅听到这个事情心里会怎么想。
我莫名有点惆怅。
清歌在一旁感叹:“怎么什么人都有啊,完全搞不懂他们的心理。”
说着完全搞不懂他们心理的清歌,谁能想到高考填报大学志愿的时候,她会报考心理学专业。
多年后有一次她从外地路过我所在的城市,我们在一个咖啡馆见面,我没想到她会约我,因为自从发生过那件事情后我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高中毕业后也再没有见过面。
接到她的电话我很吃惊,犹豫了许久还是去和她见了面。
我们面对面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这些年各自的境遇,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却突然说:“你一定不知道吧,易随和你是一类人。”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易随是谁,那时候我们一般都叫他流川枫。
现在说到他却觉得仿佛是很久远以前的人,他的模样我也差不多想不起来了。
一类人。。。指的是性取向么?
我突然想起了程阅的那句:“清歌的喜欢,没结果的。”
当时我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却闭口不谈,也许他早就知道了易随的秘密。
清歌说完眼眶突然就湿了,停了一会,抬头看着我:“我高二的时候知道的,对不起,所以那时候才会对你和慕梨心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我把对他求而不得的怨恨转嫁到了你和慕梨心的身上。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还有慕梨心,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说话,静静的喝着咖啡。
清歌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我不理解,也想不通,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报心理学其实也是带着某种不太好的心态报的,但是后来我才真正的了解到,有些事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一直特别后悔,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因为我的无知害了你和慕梨心。”
我抬头看着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和我说这些,当年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真的,已经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我把清歌送到等车的路口,看着她上车,她朝我挥手,然后车子载着她远去,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清歌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了久远的学生时代,又或许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程阅,还有乔阅荷,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我所认识的人里面终于又多了一个理解这种感情的人,尽管旁人理解不理解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那天送别清歌后回家,刚进小区大门,远远的就看到慕梨心站在楼下,我看着她,她对着我招了招手,我快步朝她走去,宛如当年。
(我以前有个好朋友是心理医生,有的时候她会和我聊起她接触过的那些各式各样的人,我就觉得每个人其实活着都挺不容易的,都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痛苦,挣扎,绝望。往往我们能看到的都是表面,但是其实谁又能真的走进谁的心里呢,大多数人都把自己的心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