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你的情书》零时零分

40、【完整版】18 已经换好衣

　　已经换好衣服的炎宇，此刻正坐在客厅里。看到兄长跟徐雨馨从二楼下来，马上站起来迎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他们的表情，看来两人之间的紧绷气氛显然缓和了很多。炎宇笑着道：“雨馨，我换好衣服了。我跟你一起走吧。”

　　徐雨馨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瞄了一下旁边的炎峰。

　　“晚了，开车小心点。”炎峰说罢就转身回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炎峰走出露台，看着徐雨馨和炎宇开车离开，心里默念：“雨馨，希望我们都没有信错佟凯志。”

　　三年前，当得知自己将要离开人世，怀着眷恋和不舍，佟凯志为恋人留下了可以治疗心伤的药。世事奇幻，将要发生的一切，又能如他所愿吗？

　　车子停在一间小屋前。徐雨馨带着炎宇，沿着那一条卵石道，走过一片青葱。

　　按铃。

　　“六姐，是雨馨。”

　　六姐开门，看见炎宇，略略吃了一惊，疑惑地望了徐雨馨一眼。

　　“六姐，我们来借盲文翻译机用一下。”徐雨馨回以安抚的笑容。

　　雨馨一进屋就直奔佟凯志的办公室。炎宇只好在客厅里随便走走看看。六姐为他奉上热茶。

　　“炎宇，翻译需要一点时间。你饿吗？我去厨房做点宵夜如何？”徐雨馨从房间里出来。

　　“嗯，好。”

　　于是，徐雨馨跟着六姐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六姐又出来客厅打算帮炎宇的茶加热水，才发现他已经挨着沙发的扶手睡着了。六姐看着他沉睡的脸，心中充满着心痛。擦了擦眼角的泪光，蹑手蹑脚地为他铺上一条薄毯后，又转回去厨房做宵夜。

　　徐雨馨捧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在饭厅的餐桌上布置好后，转头正想要叫炎宇过来，却发现沙发上早已空无一人。徐雨馨走过去，感到踩到地上软软的某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条薄毯。徐雨馨把毯子拾起来，再叫了几声，都没听到炎宇的回应。心生不祥。开始逐个房间搜索。

　　来到凯志的办公室。门是虚掩的。轻轻把门推开，房间里没有开灯，可是借着窗外的月光，徐雨馨看见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佟凯志的办公椅上，他的双手正摆弄这书桌上的物品。

　　定了定心神，再叫了一声：“炎宇？”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徐雨馨握了握拳，屏息静气，一步步地靠近。

　　徐雨馨缓缓靠近。差不多距离5步之遥，从侧面上看，她就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就是炎宇。只见他正整理着桌面，用一块小抹布擦拭着桌面上的摆设。桌面右下角贴着他和佟凯志的合照。他用手抚摸了几下，口中含糊地说着话，可是徐雨馨却听不清楚内容。

　　她想更接近一些，刚迈前一步，炎宇却站了起来。徐雨馨吓得又退后了几步，然后忍不住再叫唤了几声，可是炎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候，六姐也进来了，紧张地对徐雨馨作出噤声的手势。她只好再退后几步，到了六姐的身边，继续留意着炎宇的举动。

　　两人甚是紧张地看着炎宇拿起本来摆放在桌面上的两本书，走到书柜前，将书放入第二层的中间。然后，折返回到书桌，将刚才坐的椅子转过来，让椅背靠着书桌。接着，炎宇转身步向房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徐雨馨看见炎宇半开着眼，于是将自己的手放在炎宇的眼前约十厘米的地方摇晃。他却好像完全看不见她的手似的，继续前行。徐雨馨和六姐两人只好继续跟着，来到炎宇和佟凯志的睡房。

　　炎宇来到门前，扭开门锁，推开房门。慢慢地走到床边，把被褥都拉起来放到地的一旁。然后又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被褥。折返回到床边，把被褥放到一边。再把枕头一个一个拿过来，更换枕套，再用手拍打。弄好后，又将它们原位放好。接着是将新的被褥铺上，再仔细整理。接下来，就是进去浴室，又将里面的用具摆弄了一番，才罢手。最后慢慢循着来路走回客厅，卧躺上同一张沙发，又回到了正常的睡眠状态。

　　两人无声地对看了一下。六姐把徐雨馨拉到厨房里，关上门，隔着玻璃看着客厅里的动静。

　　“徐小姐，你看，炎少爷刚才是不是梦游阿？”

　　“你也这么觉得？”

　　六姐点点头，“听人说，梦游的人是不能被叫醒，会被吓坏甚至会得精神病的。所以我刚才不让你继续叫炎少爷。”

　　徐雨馨沉默地隔着玻璃，看着沙发上的身影，心里盘算着。

　　隔天，徐雨馨把这一晚的事告诉了炎峰，并得到了炎峰的同意，去调查炎宇梦游的事。她首先找到了大学时代的好友——吴家宜，一位刚开始在业界渐露头角的心理医生。徐雨馨在电话里跟吴家宜简述了一下炎宇的情况和当日的情形。一个星期后，吴家宜便约了炎峰、徐雨馨和六姐三人到她的办公室进行详谈。

　　“炎宇过往的病历，包括这次巴黎事件的治疗记录我都看过了，也跟相关的医生通了电话了解了情况。炎宇之前并没有梦游的历史。从炎先生提供的监控录像，炎宇近期在炎家也没有梦游的迹象。如果要展开治疗，首先，我想确定你们看到的行为是否真的是梦游。如果是，是不是只在特定的环境里，即是那间房子里，才会产生这个行为。所以，想请你们回答一些问题。”

　　吴家宜将自己的长发扎起，拿出笔记本和笔：“六姐，你和炎宇同住多久了？”

　　“五年左右。”

　　“炎宇那天无意识的行为，符不符合他日常的生活习惯呢？也就是说，他平日有没有相同的行为？”

　　“有。我一般只负责两位少爷的日常家务事，例如餐饮和衣服。因为我年纪大了，不能做太多的体力活，所以每个星期我们都有请清洁公司来打扫。不过打扫的范围只是客厅，饭厅和厨房等。少爷的工作室和卧室，一向都是炎少爷自己负责的。”

　　“炎宇工作那么忙，他有这时间亲自做这些家务事？”

　　“是炎少爷自己坚持的。他嘱咐我说，少爷的工作文件要小心处理，更不能让外人进去工作室。而他对少爷放东西的习惯比较了解，如果他来整理，少爷就不会找不到东西。至于卧房，床铺和浴室也是炎少爷自己弄的。他说，少爷在私生活上有一些洁癖，卧室、浴室这些比较私密的空间不能假手他人。怕他感受到生人的气息，会不自在。”

　　“家宜，你告诉我那究竟是不是梦游？”徐雨馨迫不及待地发问。

　　吴家宜放下笔录，正色道：“梦游症又称睡行症，是指一种在睡眠过程中尚未清醒而起床在室内或户外行走，或做一些简单活动的睡眠和清醒的混合状态。这类患者一般表现为反复发作的睡眠中起床行走，持续时间为数分钟至半小时。发作时，梦游者在睡眠中突然眼睛凝视起来，但不看东西，然后下床在意识朦胧不清的情况下进行某种活动。下床行走时，周围虽漆黑一片，但患者一般不会碰到什么东西，而且还行走自如。梦游者眼睛是半开或全睁着的，走路姿势与平时一样，甚至他们还能进行一些复杂的活动。患者似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与他人失去了联系。他们的情绪有时会波动很大，甚至说一大堆胡话，别人很难听懂。对他人的刺激基本上不作反应，也很难被强行唤醒。患者虽意识不清，但动作似乎有目的性似的，似乎在从事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发作后多能自动回到床 上继续睡觉。醒来后，对晚间发生的事茫然无知，完全遗忘。根据目前掌握到的资料，可能性很高。如果要确认，就要更确实的证据。”

　　“什么样的证据？”

　　“例如，记录了他梦游行为的录像。如果我能够亲身在场做一些简单的测试，那就更好。”

　　“吴小姐，我们下一步应该怎样做。”从进门起就保持沉默的炎峰此刻也开口了。

　　“我希望来个事件重演。”

　　“如何重演？”

　　“和炎宇一起回到那间房子，观察他会不会再次有类似的行为。”

　　“有这个必要吗？你不能现在就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治疗？”

　　“炎先生，所谓对症下药。虽然目前你们都认为是佟凯志的死导致炎宇的部分失忆和梦游行为，但是在医学的角度，这些假设还没有足够强的证据去证明其成立。所以，我必须先调查清楚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炎峰最后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