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只是指尖微凉

3、绣球招亲 竖日

　　竖日
　　“女儿给爹爹请安。”
　　陆府，陆柔两姐妹洗漱后，来到厅里吃饭，对着坐在主座的的路怀甲侧了一个身行礼。
　　陆怀甲的左右分别坐着大夫人李淑，三夫人何玉环。
　　“柔儿灵儿来了，快，来三娘身边坐”
　　坐在陆怀甲右侧的何玉环，从嫁入陆府就未诞出一儿半女，连大夫人李淑也是。
　　至于二夫人白敏贞，据说当年在成亲之时，厅堂之上掀起盖头走向夏天龙，对当今皇上说了一句“带我走”，夏天龙摇头后撞柱而死。
　　至于她二人，则是在二夫人死前拜托给陆怀甲的弃婴。
　　她们是二夫人生前好友的孩子，因为好友已故，所以孩子便被二夫人收养。
　　“谢谢三娘大娘”
　　两人谢过李淑和何玉环后，低头咀嚼着碗里的饭。
　　陆柔分别给二人夹了一块菜说道
　　“大娘三娘，这萝卜丝多吃些，对美容养颜有一定的帮助。”
　　陆灵见姐姐如此贴心，夹了一片墨鱼片给陆怀甲笑着说。
　　“爹爹吃些墨鱼延年益寿哦”
　　李淑见二人如此孝顺，不禁笑道
　　“难得你二人如此孝敬，大娘思量着你们早已及笄，按说当时就该婚配他人，可实在不舍，拖至柔儿花信年华，灵儿桃李年华之后花信年华之前，多有惭愧。”
　　李淑叹下气来，心里知晓老爷是故意忽略，对二人多有恻隐之心。
　　“老爷，柔儿灵儿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
　　何玉环也希望二人能够有个好婚配，自然也帮着李淑的腔。
　　“叫人来帮柔儿拟定绣球招亲帖子，除却莽夫壮汉，布衣之民，皆可受邀”
　　对于陆柔，陆怀甲多少有点喜她的懂事大方，所以用忽略陆柔陆灵，来惩罚当年白敏贞的绝情也该够了，但对于陆灵的乖巧娇颜，和白敏贞除却长相，她们性情差不了多少。
　　陆怀甲想再多看到白敏贞性情一样的灵儿，想让陆灵待字闺中两年，等到花信年华在择个夫婿也可。
　　陆柔任他们商量自己的婚事，听命于天。
　　“那灵儿……”
　　尽管知晓老爷的心事，何玉环还是有些迟疑的替陆灵打抱不平，完全不知陆灵在心里呼出了一口好险的气。
　　“她还小。”
　　小？普天之下，试问哪家的女儿不是在及笄许配给他人？
　　陆灵在心里有些好笑，陆灵自认为陆怀甲讨厌自己，因为很多时候陆怀甲对姐姐多少有些好，对自己就很爱摆脸色。
　　“爹爹，姐姐虽已到了婚配，可如果姐姐嫁的是不良之人，那姐姐一生都会过得不幸的。”
　　尽管不想与陆怀甲说话，但陆灵还是要为姐姐争取一下。
　　“儿女婚事，向来皆是父母之母，媒妁之言，岂容你瞎扯，如果嫁了不良之人，那也是柔儿的命”
　　陆怀甲语气强硬，脸上是不容商量的态度，使陆灵原本想说的话被吞了下去。
　　看着她有些不甘，气鼓鼓的样子时，陆怀甲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白敏贞，她也和陆灵一样，生气时喜欢鼓着两腮以示不满，不过她的显而比白敏贞鼓起的包更大，白敏贞会隐藏自己的生气，即使很生气也是不注意就不会发现的腮包。
　　白敏贞会考虑场合，而她不会，只知道高兴就笑，生气就鼓大腮包。
　　“灵儿，怎么能这样对爹爹说话，快点向爹爹赔个不是”
　　陆柔看到陆怀甲看妹妹的眼神，不像父母看儿女的眼神，就担心自己一直以来担忧的事情发生。
　　看来在妹妹还没婚配之前，我得好好陪在妹妹身边。

　　“姐姐，你真的要听天由命吗？”
　　吃过饭后，陆灵假借着学刺绣的说辞，跟着陆柔来到绣楼。
　　此时的她，呈大字形斜趴在床头，玩弄着手中枕头，全然没有想起身的想法，更别提是来学刺绣的了。
　　“若能嫁个好人家，小灵日后犯了错，姐姐不就能请夫家帮帮忙？”　　陆柔反问，十分不在意自己会嫁给怎样的一个人，只希望能够尽自己力所能及保护好自己单纯的傻妹妹。
　　陆灵虽然单纯，但不代表不明白姐姐的用意，可是她觉得姐姐这样赌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姐姐，我们是现代人，有我们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力”
　　陆灵停止玩弄着枕头，看着刺绣的姐姐说。
　　“但这里不是现代，杀人是不犯法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也不知道爸妈他们知道我们出事了没有。

　　陆柔心里想着，突然思念起父母来，从小父母就教导她们姐妹同心，叫她对让让妹妹，她是姐姐，所以好好保护着妹妹。
　　“可是万一嫁给了一个渣男，他三妻四妾的用情不专，姐姐怎么办？爸妈是叫姐姐保护好我，但没叫姐姐把幸福都搭上，况且爸妈也说了，小灵不可以任性，要多多体谅姐姐的难处”
　　陆灵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好自私，什么都要靠姐姐牺牲自己才能被守护，好不甘。
　　“没准靠着姐姐这么温柔大方能改变渣男呢”
　　陆柔笑笑。
　　“姐姐，还记得那夜那个看你的男人吗？他是个不错的人”
　　陆柔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她觉得那个人不会那么无聊去招亲的，所以阻止了陆灵继续说下去。
　　那夜，因为回去得太晚，爹爹已经睡下，为了不让大娘三娘担忧，她们就谎称游玩忘了时辰，对于与夏相宜他们相见的事绝口不提，所以除了她们两个，府里谁也不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
　　“姐姐，为了你，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
　　说完，陆灵从床上弹跳起来，在姐姐的呼唤声中翩翩离去
　　……
　　昭阳殿内，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孩儿相仁(相宜)参见父皇”
　　两人在珠帘外正要单膝下跪，躺在龙床上的夏天龙扬手虚扶了一下，像快燃烬的蜡烛般气息微弱地说道。
　　“都免礼。”
　　“谢父皇”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心想父皇的病情相比从前恶化，真希望能为父皇做些什么。
　　夏天龙已到风烛残年，再不能和以前骁勇善战的他相提并论了。
　　他缓缓地靠着枯瘦得像是被吸干了精华的枝干一样的手起身，坐在床前，向他们招手，让他们进到珠帘之中。
　　“咳咳……咳咳……咳…”
　　夏天龙咳嗽个不停，想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行。
　　“父皇!”
　　“父皇！”
　　两人焦急来到床前，夏相仁帮忙轻轻拍着夏天龙的背，想让他好受一点。
　　夏相宜则是大声吼叫太监传太医。
　　“来人！来人！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此时的他再没有平常的沉稳大器，反而像头雄狮因为不安而长啸。
　　夏天龙看着自己这两个儿子如此焦虑，总算人生已无遗憾，哪怕现在驾崩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有五个儿子，大儿相华因为戍守边外英年早逝。
　　二儿相武因为想为他守住这江山，便替补了大儿职位，在外已有四五年矣，若皇位给了他，文武百官定不会甘愿跟个只会打仗，不会用头脑思考的莽夫。
　　三儿相彻样样精通是个全才，可却心肠毒辣，继承了他母妃的心眼，为此皇位一定不能给他，免得其他兄弟遭殃。
　　四儿相仁为人谦和，若是放在百姓安居乐业的朝代，一定是位明君，可惜心眼少，不然若是让他承揽皇位，而没了夏相宜的保护，他定身首异处。
　　五儿相宜虽年龄是几个兄弟中最年幼的一个，但是头脑清醒，宅心仁厚，定不会干出因为皇位，而轼父杀兄夺位那种大逆不道的事，这也是在这些兄弟里面他最后器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