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要正好》东方有木

16、求情 最后一天的

　　最后一天的交接波澜不惊，忙完最后一波中药，锁好门交了钥匙，凌苍术一身轻松地回了学校。
　　和伏茗调侃几句，便各自埋头看书学习。
　　9点多，房门突然被敲响。
　　凌苍术过去开门，很意外地看着门外站着她绝对没想到的人——方泽。
　　方泽双手插兜，脸上还是一贯温和的笑容，“希望没有打扰你！”
　　“哦，”凌苍术回过神来也笑着回应，“没事，随便看书而已。”
　　她等着方泽说明来意，方泽却有些犹豫，晃了晃身子，往外比划了一下，“有，嗯，有时间吗？我……”
　　凌苍术下意识地挑眉，看着他略有些紧张的姿态，倒是也没拒绝，“略等一下可以吗，让我换一下鞋。”
　　“当然。”方泽很快速地答应，在暂时关上的门后悄悄地舒了口气。
　　伏茗贼兮兮地冲凌苍术挤眉弄眼，凌苍术作势踹她，换上平底鞋再次开门。
　　不知道是什么为难事，方泽起了几次开头都没说出来。
　　直到要走到操场，来往的同学少了些。凌苍术停下脚步，面对方泽。
　　方泽鼓了鼓勇气，“……那个，我听说你从承宇离开了……”
　　凌苍术虽然不喜欢这种“委婉”的对话，但方泽毕竟才24岁，比自己小14岁有余，况且自己声名在外，不是所有人都像伏茗那样生熟不忌的。
　　方泽有些胆怯可以理解，凌苍术拿出最大的耐心对待，“是的，今天最后一天。”
　　“我……”
　　方泽咬着嘴唇，偶尔偷瞄一眼凌苍术，终于在凌苍术耐心告罄前说明了来意，“……那个，我听说医疗部要组建高端服务团队，在……挑人，我是想，想麻烦你，能不能帮忙推荐人？”
　　几句话说得方泽脸都红了，大概没经历过这种求人的场面，尤其凌苍术的表情很明显的在显示“你找错人了吧！”
　　凌苍术的确这样想，不说她都离开了，就是她还在，她一个实习的能有什么权限推荐人！
　　方泽也明白人走茶凉的道理，只是等他知道凌苍术离职的消息时，她已经都交接完毕了。不然，在她在职的时候说，多少比现在有效果吧！
　　凌苍术想了想，没为难这个一贯温和的大男生，“这个消息我也只是听说有，但并没有见到承宇的人在行动，如果你想应聘或推荐人，去找HRBP应该会合适些。”
　　“……我，我找过，我是想，是，你不是跟郭总和小路总都比较、比较熟……吗……”后半句说得没了尾巴。
　　凌苍术叹口气，不再委婉表达，摇摇头直接说，“即便我和郭总熟到可以推荐人的地步，你觉得他会越级去管基础人员的招聘吗？更何况我跟郭总不过一面之缘，且项目情况我都不清楚，如果你是郭总，我突然无缘无故给你推人你会什么反应？”
　　方泽突然泄了气，其实他知道找凌苍术事情有转机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可无论怎样，他都必须试试。
　　“对不起，麻烦你了！”不再求人，即使还有些脸红，但态度多少恢复了一贯的平和。
　　回到宿舍，就见伏茗对她唧唧咕咕的笑，一脸促狭。
　　凌苍术跨步过来，作势掐她脖子，“说吧，怎么回事？”
　　伏茗笑倒！
　　笑了好一会儿才在凌苍术愤怒的目光中开口说话，“哎，我说他还真找你啊！我都劝他了！”
　　“说清楚！”这事儿果然问伏茗没错。
　　“哈，方泽找你其实不是为他自己，是为了他女朋友万晴晴。”伏茗一口道破关键，“你知道我们这个专业女生很难找工作。进医院吧，没背景抢不过别人；进社会吧，私立的医院嫌女生力气小，只让做个护士的活儿；即便承宇这样的实习活儿，也不过就是个按摩师傅，还不如让位给盲人按摩呢……你说我们学到硕士，也不是为了去美容院做个针灸拔罐儿的吧！”
　　“所以，方泽想推荐万晴晴进医疗服务组？”凌苍术把话题拉回来。
　　“Bingo。”伏茗打个响指，“承宇牌子在那儿呢，况且不是说这个是针对高端人群组建的服务团队嘛，不说薪资比医院高了好多倍，虽然日常工作大多还是按摩针灸，好歹合作的人、碰到的人也高端啊，而且也不用像医院要求背景的，多好的机会！可惜啊，”伏茗夸张地一摊手，“可惜，这次服务团队组建要求清一色男性，连护士都要男士，护理专业那几个熊猫级别的男生都被挑走了。”
　　凌苍术压低了眉毛，有些疑惑，既然都要男性，郭范羽找她做什么？！
　　“你不算。”伏茗看出她的疑问，“你是主治医生和项目经理候选。能做商业的主治医生本来就少，他们要再挑性别，就没得选了。”
　　凌苍术听着她话里的信息，眯眯眼睛问，“他们现在有多少主治医生候选人？”
　　“嘻嘻，怎么，吃醋啦？你要是想回去，保准他们立马接受！”伏茗蹦跶到她面前调侃。
　　凌苍术作势敲她脑门，“吃个鬼醋，你当这是小说电影呢，还非我不可了！我就是在想……”她凝眉不语。
　　“想什么？想什么？”伏茗闪躲后又凑过来。
　　凌苍术瞥她一眼，绕过她走到自己桌前，借收拾书本整理思路，“我是在想，如果他们把主治医生和项目经理职务分拆，那么主治医生的范围就扩大了很多，市面上各位大人物都可以囊选在内……”她手上的动作停了，明显陷入沉思。
　　“所以？”伏茗还是没懂她的意思，出声打断。
　　“所，以，”凌苍术沉思着，下意识地重复，“所，以……”
　　“所以什么呀？”伏茗这个急，胃口被调得高高的。
　　凌苍术被惊醒，抬头看她一眼，手上动作加快，“所以，我就是N多大人物中的小人物而已，拒绝了项目经理的职位，就没用啦，郭范羽不会来找我去给他的客户看病的。”
　　伏茗眉毛高挑，“那可不一定，你看病的方式跟市面上的差异大着呢！”
　　“傻，”凌苍术嗤笑，“就说我导师的那个诊所吧，他出诊的时候一上午或者一下午就有十几个号，再来点走后门的，加个号，半天就得看二十几个人，流水线似的看病，不快能行吗？可承宇要是找到我老师合作，基本上就相当于花钱买一天给一个人看病，不赶时间就能深入琢磨，哪个医生不愿意啊？况且人家付了一天的钱，你一分钟给看完了，剩下时间的钱给退吗？”
　　伏茗了然，可仍然保持怀疑的态度，“他们都习惯了流水线似的看病，慢的下来吗？”
　　凌苍术拍拍她，“不是所有学医的都那么应付，世上多的是有良知也有真才实学的医生，他们其实非常渴望能有时间去深入研究，只是所在的环境不允许，门外一堆人等着，个个难受不舒服，但凡有点良知的医生都不忍心不去管。”
　　伏茗撅撅嘴巴，“所以中医都只治标不治本，被怀疑活该！”
　　凌苍术给她个白眼，但也没反对。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伏茗再次发问，“哎，那你呢？不愿干这种流水线医生，你也不能一直守着叔叔阿姨对吧，毕业后你怎么干？”
　　凌苍术之前和她说过要先治好父亲的病再打算。
　　“回海南开家诊所吧，那里空气好，风景好，说不定慢慢扩展到疗养养老之类的，谁知道呢！”凌苍术没有做大事业的野心，她习惯一步步走，边走边看。
　　伏茗嘻笑着再次凑过来，“你要是打算开疗养了，我过去给你负责宣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