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的异世人鱼之旅》就是爱裸奔

8、第 8 章 拍卖

　　安德鲁站在舞台边上的幕布往外看，正在进行的拍卖会气氛相当成功，在场的人都踊跃举牌参与竞拍，到目前为止拍卖已经接近尾声，这让他悬了很久的心稍微安定下来。最近一年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一直被暗地里压制，参与的买卖没有顺利的，码头上的生意开始被迫压缩，拍卖场也没有好的竞拍品，这让他的压力非常大。他出动了所有的力量和关系，都没能查到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也没有办法能尽快解决问题。这次拍卖会他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还拿出了之前别人欠下的人情，再加上刚得的人鱼，期望能通过这次拍卖缓解眼前的困境，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正恨恨的想着，台上的主持人开始用富有渲染力的语调介绍下一件竞拍品了。“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件竞拍品极其罕见，”他唰的一下拉开了刚运上舞台的物品上蒙着的厚厚的黑布，“请仔细看看这尾人鱼。颜色是神秘的黑褐色，是一尾罕见的未成年人鱼，但这不是重点。请看它的尾鳍，是的这是一尾完整的人鱼，完整的性情温顺的人鱼。”
　　底下的人群嗡的一声纷纷议论起来。人鱼在拍卖场并不少见，但是所有的人鱼都被无害化处理，把能够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利爪毒牙还有快速游动的尾巴都破坏掉，这次的这条人鱼确实罕见，而且人鱼的体力惊人，恢复速度也是一流的，除了那几处脆弱的地方之外其他的伤害要恢复都不是问题，对药物的适应力免疫力也很神速，麻醉类的药剂很难在它们身上起重复的作用，想要控制他们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话又说回来，人鱼只有远距离观赏作用，人类目前还没有能够驯化人鱼的方法，这条人鱼最多只能成为一个十分昂贵的宠物，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没有购买价值的。
　　舞台中央的主屏幕在播放那条人鱼的各个角度的特写。只见它竖着浮在长方形的水箱中，身上每一个鳞片都完整的呆在该在的位置，长长的尾鳍随着水流轻轻浮动，坚利的爪子在灯光下闪着让人心寒的光芒。唯一令人不满的是它一直静止不动，两眼无神，也不知道拍卖场的人对它动了什么手脚让它如此安静。
　　而幕后的安德鲁直恨得牙痒。这尾人鱼虽然温顺，但却不是无害的，每一个试图接近它的人都还摔伤或者抓伤，每天的爱好就是抱着自己的鱼尾巴浮在水箱的正中，等一个姿势保持累了，就伸长尾巴肚皮朝上的装死。他一开始的计划是想要用它来压轴的，但是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实在不行，也不知道它这么温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比如说为了迎接今晚的拍卖，他一开始准备的是一个宽大的防弹水箱，想要它在里面游动着展示人鱼那美丽的线条，可是它完全不配合，即使是开动安抚环进行惩罚，它也只是在水中用力甩动抽搐，活的像发病的疯子一样。最后没办法才确定了现在这款细长的水箱，虽然没办法让它游动，但至少能保证不团成一团，好让贵宾们欣赏它完整的身姿。
　　下面正在积极讨论的人从来不会是拍卖会最后出现的商品的买主，二楼的那一排亮着灯表明客人已经入内的贵宾室才是他的目标客户。有钱的人们在乎的只是奇特少见珍贵性，钱反而是次要的东西。这尾人鱼虽然不能作为压轴的竞拍品，但是他有信心拍出一个高价。

　　林霖浮在水中呆呆的望着前面的灯光。虽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看出来这是一个拍卖会了，台下的观众拿着一个个牌子正在一边看着他一边交头接耳，像是在评价屠户摊上切开的猪肉的成色。舞台上聚满惨白的灯光，晃得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开始怀念跃出水面那天看到的阳光了，那么温暖，那么包容，就连风都那么温柔。可是被抓之后就一直被关在水箱里，从一个房间到另外一个房间，在移动的过程中还被蒙上的厚实的黑布。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天空了。
　　他没有焦距的望着前面，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哪怕是为了再看一眼那样蔚蓝广阔的天空，也要坚持下去。之前听到动静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拍卖会应该已经接近后半段，那他就少了被切片的危险——如果人鱼足够稀有，那他不会被拿出来拍卖而是直接到各种研究人员手上；但是也不会很多，那样就没有放到后面拍卖的意义；同时价格应该不便宜，这样他的性命就有保障了，毕竟不会有人随随便便就弄死一个高价买来的东西吧。
　　他要继续温顺下去，总有逃跑的机会，总有一天会回到大海中，回到他熟悉的环境里。这不会很难的，林霖，他安抚自己，不会比一个人生活在海底难，你一个人都在海底生活了那么久，从小小的幼鱼一点点长得比外面那个举着麦克风上蹿下跳的家伙还要高还要强壮，这次也一定可以凭着努力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