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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林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世上唯一的一条人鱼,因为在他生活的区域附近从来没有遇到过和他一样的生物,他不知道人鱼应该有什么样的方式生活——应该吃什么做什么怎么保护自己怎么捕猎甚至不知道作为一条鱼应该怎么游动。作为一个旱鸭的他发现自己整个生活在水里时几乎崩溃了,他只能在惶恐中无助的在本能的驱使下生存。

      周边是一片昏暗,整个世界是那么的逼仄而空旷。
      最初的时候,林霖把自己藏在了礁石的缝隙里,那时的他弱得只要是大点的鱼都能伤害他。他心惊胆战的藏着,半步不敢离开,一开始只能吃水中的浮游生物或者礁石上寄生的小生物维生。虽然他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被鱼撕咬而死显然并不在他的选择范围;他也试过要饿死自己,但在尝试之后发现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饿到差点失去理智的时候本能会驱使他去吃任何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包括他自己的肉,还好他忍住了。没有一心寻死的重要原因是有一天他和一条鱼搏斗时手被撕咬了一口,那种痛苦让他浑身冒冷汗,差点整个人僵直得不能动弹;也就是在那天他发现原来人鱼的痛觉像是被无限放大了,同样也是那天他发现人鱼的自愈速度相应的也被无限放大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只有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唯一的人鱼还是失落或者被抛弃了,所以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警惕。当他的食谱从最初的浮游生物逐渐变成大部分的鱼类之后,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向远处探索。

      由于没有阳光照射,海底的温度对于作为人鱼的林霖来说并不高。海床上满盖厚厚的泥浆状沉积物和各种海洋生物的残骸,这也是起初让林霖觉得崩溃的原因之一,整个人浸泡在这种环境的水中让他无论如何也舒服不了。还好海底会有水流不断冲刷经过,不断带来大量食物和氧气,至于水流上一个经过的地方的环境--好吧下一个问题。
      由于环境比较恶劣且缺乏食物,周边的生物大多细小瘦弱,但是消化系统奇佳,一次能吃掉比他们自身还要大的食物;他们大多都会发光,以此来诱捕食物、区分族群,那光亮还能随意开关。比如现在游过他身边的这条鱼,只有手指长,身子薄如刀刃,但发光物几乎布满全身,当它发光的时候,光芒能把整条鱼的轮廓勾画出来。再比如那边那只在淤泥里爬走的虾,如果它遇到危险时,会使出金蝉脱壳计,释放出一团发光的液体留在原地,自己就趁机逃进黑暗中。

      林霖随意的游动尾巴,并没有朝着哪个特地的方向前进。这是他在数次探险之后发现的一个奇异现象,他身处的这片小盆地似乎有一个特殊的磁场,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最终都会回到他栖身的那块巨大的礁石旁边,这种现象在他还是两条腿的人类时被俗称为“鬼打墙”。
      他曾试着随洋流一起前进,或者悄悄尾随附近出现的最凶残的那条鲨鱼,最终却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回到原来的地方--这里似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牢笼。

      林霖一路走一路惹鱼烦的不断骚扰追击路过的各种鱼,最后挑了一条最大最好吃的鱼抓起来捏在手上。在路过另一丛巨大珊瑚礁石时,发现上面有一支已经死掉变硬的珊瑚,通身正红的颜色,鹿角一样的枝丫,见猎心喜的林霖挥动刀锋一样尖利的指甲把它利索的分离开,心满意足的拖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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