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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远方
看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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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远方曾年少痴狂,怀着梦跨越苍茫。——《远方》
我们总是习惯于离开,向往着远方,又总是站在远方,眺望彼方。有些人喜欢流浪,看万山红遍;有些人想要归乡,管他是否层林尽染。
小时候,总想着怎么逃离父母,可以肆无忌惮看电视,可以有由自己支配的零花钱,可以买好多零食,可以吃到床上都是果皮纸屑。后来,我们成功了,可是当我们真远离父母,远离家乡的时候,心底的不安分因子躁动起来,总会时不时冒出几个小时候的画面,偶尔地伤感一下。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原来已经到了长满胡须的年纪了。还记得嘴边刚冒出小绒须的时候,母亲说不能碰,不然就会长成一个大马猴。直到后来拿起剃须刀,慢慢刮去了青涩,还有母亲的唠叨。
总是会矫情地写下一些东西,用来排遣心中的苦闷。看着眼前的枯木已经逢春了,就想着家里是什么模样。是该插秧了,还是油菜花已经漫山遍野,父亲有没有经营着那几分田,后院的菜园母亲有没有重新播上种子。那方小池塘应该蓄满水了,因为听母亲说,家里已经迎来雨季将近一个月了。
常常走在街上,就会拿一切景象和家里做对比。在我家,店铺不是这样布置的,路边的树应该是沁香的樟树,街上应该都是操着一口乡音的,饭馆里面必备的是最正宗的米粉。还记得从远方刚下火车,缄默了二十几个小时的嘴巴,听到纯正的家乡话后,就迫不及待要发出点什么,尽管喉咙上上下下,声音没出来,眼泪倒是不争气了。
有多少次幻想着自己离开家后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梦,一做就是十几年。当真踏上北上的路途的时候,看着沿路风景往后退,还有母亲背着抹眼泪,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有什么资格想要把这一切剥离,净身流浪。
我们都在憧憬着远方,总想着何苦被这一方天地困住,可是当自己跨山涉水甚至远渡重洋的时候,就连家门口的石墩和大黄狗,都割舍不下。那嘶哑的狂吠,竟好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原来真想念的时候,连挠过你的猫、啄过你的鹅都有点可爱,更何况那群日日夜夜陪伴你的人。
做过最滑稽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逃离,然后千辛万苦回忆。
不管以后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还是儿童相见不相识,少年郎,怎能只顾浪迹四方。思念的远方,才永远有最柔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