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今天是回法 ...
-
今天是回法国的日子,又要回那寂寞的庄园了。安南纤细白皙的手捏着手机,棕色的长卷发遮住了神情,只看得见翘卷的长睫毛。淡粉色的唇紧紧抿着,维妮娅觉得小姐原本就不稳定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她眼里有抹歉意以及对安南的怜惜。安南提着一个不算轻的手提箱。
“小姐。请让我——”
“维妮娅,实在是不用。”安南淡淡的抬眸,露出一张中欧混血的精致面孔,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属于老牌贵族的高贵气质,当然,这没有良好的家世和悠久的家族文化的熏陶是不可能形成的。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极端的人,一种是顶级的上流阶级的贵族富豪,他们甚至不用流汗,就可以凭借那双父母祖先给予的高贵的眼神所含蓄的透露出来的渴望,便自会有人奉上果实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种则是最底层的处在食物链底部吃着肮脏地沟油的,甚至是还在战火纷飞中的平民们,他们穷其一生也不能仰望最上流的高贵者们衣角,对他们来说,活着就意味着更糟糕。
显然,安南属于前者,她无忧无虑,伸手就能触摸到那片顶点。但她一点也不快乐。她只是一如既往的保持住一个作为家族继承人的矜持和尊严。这再正常不过了,她是如此的优雅美丽。
一片空白的发呆之后,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法国庄园的里。安南下了机,便看见那位令人尊敬的老者恭敬的站在机场旁,安南快步走过去,毫不吝啬地给了老者一个拥抱。
“安德烈斯,您还好吗?”安南用法语说,她脸上露出平和而又美丽的微笑,看得出她因为见到这位老者很愉快。
“是的,小姐!请允许我好好看看你,天哪!我的小姐。”老管家因为自家主人热情的拥抱而惊喜的语不成声,他那双睿智如学者般的目光里洋溢着欣喜和慈爱以及——小心翼翼。他用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颤颤巍巍的手轻轻触碰安南白嫩的脸颊,眼里不自禁涌出少许湿润的光点,似乎又觉得这样有损老管家在仆人面前的尊严,又忍住此情此景的感情,不让泪水喷涌而出。
安南并没有因为老管家的反应而不耐烦,相反,她对老管家的行为相当宽容,并且轻吻了老管家的左右两面的脸颊。
“噢!谢谢!请小姐接受我无穷的敬意。”老管家右手握住帽前檐中央将帽取下。右手垂下后身体对正,用立正姿势,双目注视着安南,身体上部向前倾斜约十五度,尔后又恢复原状——这是下级对上级的鞠躬礼。
安南有礼又矜持的笑笑。率先走向庄园的其中之一的白房子里去了。
“安德烈斯管家,请允许我向您问好。”此时维妮娅神色忐忑,她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向老管家也行了鞠躬礼。
令维妮娅意外的是这次老管家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开始指挥仆人们搬动小姐的行李了。
阔别五年的家,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庄重,高贵,肃穆,以及令安南——不愉快,一些不好的记忆翻涌在脑海里。她有些头痛的捶了锤脑袋,试图把那些根深蒂固的记忆抽出脑袋,但显然,她很不好。
安南慢慢的蹲下身,开始扯住自己的头皮,努力的抑制住剧烈的某种情绪。就这样痛苦的傲了一分钟,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拼命地翻找她拿进来的手提箱,神色焦急,额头沁出秘密的汗珠,手因为痛苦任然持续着而在颤抖,使她无法找到她的药,她想要叫维妮娅,动了动唇,发不出声音。
她无力的靠在墙根处,任那份肮脏的记忆蚕食着她剩下的生命。噢!上帝,谁能救救她?
哦,没有人能救赎她的。安南苦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晕眩感和最后的黑暗。
美国,旧金山,鼎亨集团总部。
“boss,这是您要的资料。”一个高大魁梧的黑人秘书走进最顶层的办公楼,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恭敬的向落地窗阴影处的男人说。
阴影中的男人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他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他是亚洲人,但身高却能与那黑人秘书持平,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欧洲人,因为他还有一双深潭一般的鹰眼,并且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他的嘴里叼着雪茄,穿着一身休闲装,但却给人的感觉像是正在休息的美洲狼王,正在光明正大不加掩饰的思考着如何吃掉猎物,他充满了杀伐果断的气息。
“北登,给我准备去法国的日程。今天下午就走。”
“是。”北登没有任何的惊讶,因为boss早就决定向法国这个庞大的市场进军,法国也是一个浪漫的国度,boss也许会在那里度假。
“boss,中东那边有人想要那批货……”
“叫卡帕和他们交涉,如果那些人不按着规矩办事,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男人的用中指和食指漫不经心地拿着雪茄,把那根雪茄摁在水晶制的烟灰缸里。
“是。”北登点点头,便退出了办公室。boss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对方是中东的大鳄,但这不能对boss造成什么威胁。
办公室内又恢复一片寂静,但却不容打破。
男人眯了眯那双具有威慑性的鹰眼,高大的身躯终于坐在那张暗红色的鹿皮沙发上,一只修长带着薄茧的大手紧紧的捏着一张旧得泛黄的照片,相片上是一个洋溢着可爱甜美笑脸的小女孩。他亲了亲照片上的脸颊,神色有些疯狂和偏执,嚅了嚅薄唇:“安南……”
摆在病房桌子上的澳洲玫瑰花的味道在鼻尖飘过,安南慢慢地、有些懵懂地睁开眼睛。她看到维妮娅微红的眼眶和有些凌乱的红色长发。
“噢!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维妮娅看见病床上的安南在看着她,她有些惊喜和不知所措,她没有换衣服,照顾了她一夜,但维妮娅她最害怕的是她嫌弃她。随即她又想到应该叫医生的现在,她慌忙地按了按床头上的铃铛,又有些羞愧:“小姐我马上吩咐厨房给您准备食物,请问您有什么特别想吃什么呢?”
“谢谢,并没有。”安南渐渐恢复了思维,但她头还有些疼,她想要坐起身的时候,医生和安德烈斯同时进来。
安德烈斯紧张地看着医生检查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