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锦屏》空若若横

3、权势之家2 这天，

　　这天，是我满月的日子。娘亲拥着我，在空旷的厅堂外来回踱步，脸上浮出焦急的神色。

　　我跟着她抖动的手臂来回旋转，看着她温润的发间浸湿了大片冷汗。心下有些疑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酝酿许久，我伸出手指套牢了她的指间，一根一根紧紧缠绕，让她分外失色的脸略微怔摄。

　　倒抽一口气，我磨着空洞的嘴，含糊地吐弄着想过很多遍的音节，沉稳地望进她深邃而不可琢磨的眸里。

　　“娘。。。亲。。。”稚嫩，但是很坚定的声音。

　　“。。。”娘亲嘴角微微一抽，投向我的神色有些呆滞。但很快，她定定神，慌忙束紧了我，令我甚至能隔着棉布感觉到她沉闷地心跳。

　　“静儿，都是娘不好。。。娘未能将你生作男子！这次，大人给蓝枫做寿去了。。。却忘了今天是静儿满月的日子！”说罢，她咬紧唇，克制着眸里隐隐的酸痛。

　　原来如此！我舒了口气，不过就是重男轻女。刚想收回手，她却一把反握住，纤指的温热全然合于我手背，力道随着她干涩的眸愈来愈大。

　　我愕然，稍稍挪了挪手，然而她的力气全然不允。这时的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陌生得。。。有些可怕。

　　“静儿，以后，以后你会活得比男人更好。我保证。”

　　那一刻，我甚至看到她嘴角似有似无地冷笑。心忽然绷紧，顺着她的视角，我仿佛感觉到她别样的憧憬。

　　有些。。。可怕的憧憬。

　　“蓝静，真是可爱啊。”二娘捏着手帕，含笑的媚眼在我身上打转。娘淡淡地应了声，唇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二娘堆起一抹浓笑，艳眸盯着我紧紧不放。明明起初柔和得惬意的目光，在娘撇头时却掠过一丝寒意。那眸锁住我的眼，令我撤不开视线，而胸口沉闷得几欲窒息。我愕然，细眼望去，那目光又收敛起，柔和得如娘亲。

　　我似乎有不好的预感。这时，娘竟有些坐不住，搁下手中一大摞孩子的衣物，回眸对上了二娘的眼，道：“我想我有些事要处理。妹妹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帮我看着吧。”说罢又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二娘笑得不知是什么程度地点点头。看了看娘，又看了看二娘，不行！她不能走！趁此时机，我立刻焦急地撕扯棉被，二娘的笑意顿时失了几分颜色，而娘亲的眸柔和许多。

　　她应是会意了吧！我想。抬眸，见她扯嘴笑了笑，扬起那根食指微微用力地戳我额头，然后很快地收回。

　　我顿时傻了。

　　“二娘会看着你的，小鬼。”她撇过头，我仍能感觉到语气里的关切。可是，此时。。。

　　娘，你不能走！望着娘白皙的脖颈扭过，心里绷得愈来愈紧。咬住唇，瞧见二娘对娘亲意味深长地狠笑。

　　“吱--”门忽然紧掩。我吸了口气，也许，一切只是我的猜测，二娘并没什么害我的意思吧。我努力平复自己地想着，顺势合了眼。

　　屋内的氛围静得可怕，隐约可闻二娘衣衫拂来拂去的声响。我缩缩手，咽下一口唾沫。

　　。。。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迷糊得残余一丝意识，唇边忽然有些酥麻。睁眼，却见她狞笑着，美甲拭过我的唇，令我嗅到一鼓怪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