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江湖》兔三窟

9、第九章

　　许多刚才感受到的灼热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透彻心骨的冰凉。许多不知道杨逆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刚才的杨逆残暴的怕人。
　　此时的楼失雾怒不可遏，一进门竟然看到如此的场景，出手打杨逆的那掌也是丝毫不知轻重。杨逆被震得五脏倒位，一丝气息悠悠荡荡聚不起来。
　　“师兄，是刺梨。”一直站着默默旁观的肖湘云在楼失雾耳边道。
　　“哼。”楼失雾被肖湘云提醒了，瞥见了地上的果核，生生刺痛了他的眼，楼失雾背转身，背影突然苍老了十年。楼失雾离开了洋溢着刺梨清新香气的屋室，谁也没有看见门口一闪而过的暗影。
　　肖湘云轻叹一口气，提起瘫坐在地上的杨逆。杨逆心灰意懒，任由肖湘云替他整了衣衫。肖湘云从衣袖里那个颗药丸塞到杨逆口中，杨逆讷讷地吞下。
　　本来坐在床上的许多见到肖湘云突然跪在地上，低声道：“园主。”许多觉得楼失雾生了那么大的气，情况一定很严重，肖园主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肖湘云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的许多，上前扶起他的肩膀，让许多正视自己，缓缓道：“许多，你先去百草园等我。”
　　许多以为肖湘云是顾及自己的体面没有在这里惩罚自己，让自己到百草园去领罚，心中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担心。许多怕肖湘云因为自己做错事惹楼失雾生气而瞧不起自己，心中忐忑不安，跪着磕了一个头道：“园主，我错了。”
　　肖湘云扶起他，看着他明亮的双眼道：“先去暖房吧。”
　　许多不辨肖湘云心意，但是也只有先依其言。
　　杨逆再也没敢去看许多。
　　“他走了。”
　　杨逆抬头看肖湘云，“你这次太让掌门失望了。”杨逆低下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心中早已是肠子也悔青了。杨逆本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许多发亮的大眼，翕动的嘴唇就想把他压在身下，看到许多睁着眼看着自己，口中呼唤，就想要吻上去。被师父一掌打醒，已是悔由不及，心中更是不知道如何将来面对许多。
　　“别想了，这事不全怪你。”肖湘云柔声安慰。杨逆吃惊地望着肖湘云，如获大赦。
　　“这些是谁给你的？”肖湘云指着地上的桃核问道。
　　杨逆不明所以，“这些许多拿来给我的。”
　　肖湘云明显一愣，“他作甚给你这些？”
　　“之前弟子腹痛，许多说是治腹痛的。”
　　“荒唐！”肖湘云摇头惊道，“这是情药。”
　　杨逆瞪大眼看着肖湘云，转念又想，许多怎么会把情药误认为是治腹痛的药？肖湘云知道许多虽然能辨识植物但是不谙药理药性，心中疑惑许多是从哪里听来刺梨能治腹痛。
　　“好好记牢了，下次别乱吃东西。”
　　“是，弟子进遵教诲。”杨逆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突然发疯，原来是有药物作祟，虽然放心了一点，但是对于许多，已是有了莫名的心结。
　　“罢了，忘了今天的事。”说完，肖湘云拂袖而去。
　　杨逆无精打采地回到床上，盘腿而坐，闭上眼却浮现出了刚才将许多压在身下的景象，不由脸红心跳。自己不能解释刚才的失控，只是鬼使神差地强吻了他，一只手摸上嘴唇，还残留着之前香甜沁凉的触感。
　　杨逆回了回心神，晃去了脑中图像，专心凝神聚气。
　　肖湘云回到百草园的玻璃暖房，见到跪在地上的许多，摇头，叹息之声低不可闻。
　　许多感到有人进来，抬头正是肖园主。
　　“园主——”
　　“刺梨是你拿的？”肖湘云拖了把凳子在许多面前坐下。
　　“嗯。”许多点头承认。
　　“为什么？”
　　“杨逆师兄腹痛。”
　　“谁告诉刺梨治腹痛？”
　　许多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说了就等于告发吴重树私自带人上山，他不想害人。
　　肖湘云见许多不回答，道：“今天开始教你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