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雨琉璃》紫零墨玺

6、学剑 刀光剑影的

　　出了庭院，快步走过殿堂，从殿廊中穿过，一条鹅肠小路在翠竹林中弯弯曲曲的通向烟雨台。烟雨台是我和师傅练剑学法的地方。烟雨台三面种满了翠竹，郁郁苍苍、重重叠叠，竹影摇曳，一阵风吹过，竹叶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好像轻轻弹琴的声音；一面是悬崖峭壁，从上往下看，万丈深渊，寒风凛瑟、脚下雾气缥缈。只见师傅坐在翠林边上有的石椅上，吃着茶。我连忙上前行礼道：“徒儿拜见师傅。”
　　“寂儿，这殿里常年就得你我二人，平时也不见你如此多礼。今天见了师傅怎么就行起师徒之礼呢。烟雨台风景清幽，我也好久没欣赏过这片竹林，看着也不错，可惜茶水凉了，不好入口。”
　　“徒儿知错了，徒儿这就给你去热茶。”
　　“不用了，你这一茶热去，三两个时辰才回来。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给我演示一下”
　　“哦”
　　我右手凝气成剑，跃身而起，手中的剑在空中笨拙的舞动起来，勉强地把凌风剑法的前八式耍了出来，我心里真的羞死了，眼角偷瞄了师傅一眼，见师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惊慌，手心里直冒汗，心想师傅这次这真的生气了。我心里分神，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的涌出来，突然脚底一滑重心不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我紧忙闭上了眼，准备迎接这后脑勺即将到来的疼痛。
　　哎，没有预想的痛，只觉自己碰到在软中带硬的棉毯上，右手传来一股暖流，左腰被人用力一提，身子一轻，我猛的睁开眼，只见身体师傅握着我的手，左手顺势搂着我的腰，前胸贴着我的后背。我只觉得后背隔着内衫传来一阵阵的暖气，师傅的鼻息在我的耳边吐息如兰，呢喃细语说：“寂儿，专心看着。”我心里的小鹿乱撞砰砰乱撞，心跳得飞快，脸红耳赤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倚在师傅的怀里，如柳随风般身法轻捷的。烟雨台上，师傅的剑术轻快洒脱, ,刚柔并济，两人的身影重叠一起，如双飞的彩蝶在空灵的山谷间韵律地舞动。
　　“可记住了”耳边传来师傅的轻声呢喃。
　　“恩”我尽量的低下了头，怕师傅见到我红透的双脸。
　　“剑法多练就会成巧，也不急，慢慢练。如果还记不住，为师再示范一次给你看”师傅见我低着头，手轻轻的顺着后脑勺发丝摸摸了我的头，。
　　我连忙摇手：“徒儿资质愚笨，身法是记住了，可剑老是挥不好，它像有灵性一样，不听我指挥。师傅，你知道徒儿见不了血，见血就头疼，如裂开般。刀光剑影的难免剑刃见血，如何再对敌。不如师傅教我几个躲避的身法，打不过也好让我逃得了。”
　　门中师姐师妹说我身染重疾是不实，但我确实是身染怪疾。首次发病是在我刚满百岁时，突然气脉混乱，昏睡不起。师傅想尽各种方法、试过无数药方，都不见有醒来的迹象。师傅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为我输送真气调理内息，过了3个月后，我才苏醒过来。醒来后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内力还所增长，却就是见不得血，每每见到就头痛欲裂。隔个几百年就发作一次，昏睡的时间有长有短，慢慢也就习惯了。每当我昏睡时，师傅就把我放在冰晶洞中寒冰玉床上，以其寒气缓和我混乱的气息。我在洞中昏睡，师傅就在洞里闭关修炼，一直陪着我。他说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没见到人就哭。师傅断言说我这昏睡的怪疾会在成冠礼后痊愈。
　　“你就知道偷懒，就不怕日后被人欺负。”
　　“有师傅在我身边，谁敢欺负我。我就长长久久在玄淸殿陪着师傅。”
　　“你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啊，等我成冠礼后，师傅你带我去游历四方可好？”我摇着师傅的手臂说：“师傅，好不好？”
　　师傅笑而不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水入口，轻轻皱眉。我见状，伸手就想拿茶壶去温热一下，师傅用手压住了我刚伸出的手，摇了摇头。
　　“寂儿，我想听你的抚琴。”
　　我靠在师傅身边坐下，幻出孤桐琴，十指在琴弦间灵动的轻弹。琴声幽幽，和着竹林的沙沙风声。师傅合目侧听，时光像停顿了一样，凝结在这微妙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