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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柠檬果园 “有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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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不可能让你们得逞的。”钟最展大声说。
水云红站在后面,丝毫看不出有恐惧的神情。
对面为首的一个年轻人伸手过来对着钟最展的脑袋就是一拳,钟最展呜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路边开始有路人围观起来了。
然后这个满身酒气的年轻人开始对着水云红嬉笑起来。“妹妹,跟我们走吧。”
他伸手就过来拉水云红。
地上的钟最展忽然晃悠着起来,手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来一块砖头,对着这个年轻人的脑袋就是一下。
这个年轻人也呜的一声就倒下去了。
后面的几个人忽然变得安静起来,然后其中一个人大叫起来,“死人了,死人了!!”
死了么?钟最展吓了一跳。
钟最展回头来拉水云红的手,水云红看见了他额头上有血留下来,顺着半边脸一直往下淌。
钟最展拉起水云红的手,往咖啡馆后面的停车场跑去。
两个人跑上车以后,水云红看着钟最展的额头,轻声问:“疼吗?”
钟最展气喘吁吁的摇摇头,“不疼。”
他发动了车子,快速驶过了路口。
“现在该去哪里呢?”钟最展问。“要是我刚才直接送你回去,不在路边走,就没这回事了。”
“不是我让你送我,而是我们那里路不好,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
“没事的。这里交通现在很好了,又有自动导航,不怕的。”钟最展说。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最好找不到路回来,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宿在水云红那里。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两边的树在夜色中向后倒退。钟最展对这个城市并不是很熟悉,他只是在这里有两家酒吧和一个目前看起来还不是很能盈利的旅行社,而他本人并不经常逗留在这个发展中的南方沿海城市--三亚。
所以,他不认识路。
他之所以来到三亚是因为他爸爸的公司要在这里开展一个涉及数百亿的投资项目,所以他先来梳理一下关系,以后还有可能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他照着水云红指的方向开着车,开着开着,车上的自动导航就没有路标,路却一直向前延伸。
他们开始驶离市区,两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果园。
“这里可真是有点偏僻。”钟最展说。他开始想象如果他在这里说车坏了,水云红会不会跟他下车。然后。。。。。
但是他不是个喜欢用强迫办法的人。虽然那很刺激,他在心底里尝试过无数次,但是他却不愿意看见一个女孩子衣衫不整的哭泣。
他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
“是很偏僻。”水云红说道。
“那你一个人回来不害怕吗?”钟最展问。
“有我弟弟送我呢。再说,我们黎族的女孩子从小就在山路上走,现在又没有什么野兽,怎么会怕。”水云红说。
“你是黎族?”钟最展有点惊奇了。他自小在北方,满族和回族的认识过几个朋友,可是南方的这些少数民族他可一点没接触过。
钟最展来了兴趣,“那你是不是有那种衣服,就是那种染成蓝色的土布衣服呢?”
“有。”水云红笑了笑。
钟最展看着水云红的笑脸,不禁有些发呆。
“小心前面。”水云红提醒。
钟最展赶紧看前面,车子已经是差点歪进了路边的果园里。
路开始扭曲,前方,在明朗的月光下,是一座山。
“你住山上吗?”钟最展问。
“还要远一点点,山的那边。”水云红说。“我住我家的柠檬果园里。”
“你家还有柠檬果园哦,不过那可真是有点远。”钟最展说。“你们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呢?”
“普通话不知道怎么说,我们黎话就叫离亩。”
“离母?离开母亲?可真够伤感的。”钟最展说。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意思。”水云红说。
车一直往前开,然后翻过了山。
前面豁然开朗,一阵湿湿的风吹来,月光照耀下,前面是一片墨如深渊的大海。
他开着车在山的半腰。
钟最展的心忽的感觉要飘起来了。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从不见方向懵懵懂懂的黑夜路上忽然转到如此开阔,开阔到可以俯瞰众生的角度,那种震撼,足以让他今生难忘。
月光下,是一幢椰子树和芭蕉树围起来的小洋楼。小楼的底下一层是几根水泥柱子立起来的,没有用墙围起来。
水云红示意钟最展把车开进楼房下面的一层。
“这就是我的家。”水云红说。
“不错不错,很有意思。”钟最展说。他从见过小楼房以这种样式这样的矗立在热带特有的植物中。“但是,有电吗?”
“有,是从山那边牵线过来的。”水云红说。她随手按下了开关。
灯,很亮。
两人上了楼梯。下面的一层很简陋,地上还依稀有碎砖头木头边角料之类的杂物,但是一进入到二楼的房间里,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
地上的地板应该是竹子的,房间里几件厚重的红木家具,简单实用而不拥挤。
更让钟最展觉得意外的是窗帘,全是白色的薄纱,海风吹来,薄纱随风起伏,大有仙气飘飘的感觉。
钟最展一下子明白了,虽然刚才他和水云红约的咖啡馆是城里最有格调的,但是和水云红的这个居所一比,简直是媚俗的所在。
他跟着水云红进了房间,然后水云红示意他坐到了阳台的竹子靠椅上,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开好的椰子,插上管子,递给他。
“我先去换换衣服。你先坐,别客气。”水云红说。
钟最展坐在阳台的竹椅上,嘬起了椰子。水很甜,有点像高粱杆那样的甜味儿。这可不是商场里那椰子粉冲出来的味儿。
四下无人,只能看见随风摇摆的树梢还有远处海面的波浪。
这倒真是有点脱离尘世的感觉了。
他忽然看见,在不远处,对面山坡也有一处亮灯的所在。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喧哗声。
那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一处民居。用力的看过去,好像还有几个人从在那边喝酒。
“喝酒能喝到这时候,也真是很开心。”钟最展想。
那边的那几个人好像也看见这边小楼里阳台上的钟最展了,其中一个人举起酒杯,跟钟最展示意了一下。
钟最展的心痒痒的。他是很喜欢喝酒,酒量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在他的熟人里,没有几个能喝的赢钟最展了。
他回头看看房间里,看不见水云红。估计还是在洗澡。
反正四下里没有别的地方,过去看看他们喝的什么酒,应该也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钟最展想。
然后,他下了楼,往那边的灯光走去。
灯光就在前面,影影绰绰的。
钟最展还能看见四周树上结满的柠檬果实,有绿的,有黄的。
他能闻见那些柠檬发出来的香气。
灯光就在前面,可是,走了好久,距离似乎还是那么远。
钟最展想回头,后面小楼的灯光也就在不远处,可是似乎已经无路可以前往,一大片一大片的果树和杂草横在他和亮着灯的小楼中间。
海风徐徐吹来,吹的树叶哗哗的响。
钟最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