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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itre.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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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天地置于一片赤色之中,每寸草木都染上了一层血色,黑衣男子手握短刀,屹立在其中,黑色的衣袍上沾染了腥红的血液。脚底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些血腥味不得不让男子倍感反胃,就算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厌恶这种味道。
忽然,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萦绕在鼻尖。
清爽的味道,覆盖了那股血腥味。胸前毛茸茸的感觉异常的舒服。
毛茸茸的感觉……毛茸茸?
琴酒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之见自己正抱着某生物,毛茸茸发丝还在自己胸前蹭啊!蹭!吓得松开了手。
“恩……父亲大人……你醒了啊……”
工藤新一被琴酒的举动吵醒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视线完全还没焦距,胸前的白衬衫凌乱地打开着,白皙的大腿裸露在外。
“昨天不是说好你左边,我右边的吗。”
琴酒不忍直视这香艳的一幕,还是说昨天晚上自己无意识地做了什么……
这想法太恐怖了,必须立刻消灭掉!
“昨天晚上是父亲大人你自己抱着我的啊……”
工藤新一显得有些无辜。
琴酒:“……我……主动抱着你?”
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回答:“恩。你那时候还东摸西摸的。特别痒。”
琴酒:“……”
这种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想法是怎么一回事。
“衣服也是你扯开的……”
工藤新一扯了扯身上已经快滑下来的白衬衫。
琴酒:“……别告诉我裤子也是我脱的……”
“裤子啊……那是因为睡觉穿裤子太难受了,所以自己脱了……”
工藤新一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脸颊在纯黑的被子上蹭着,小眼睛里冒着星星:
“话说父亲大人的被子真的很软和呢!”
很好!今天就让伏特加把阁楼那房间打扫一遍!
“父亲大人今天早晨想要吃些什么呢?”
工藤新一放下手中柔软的被子问道。
琴酒冷冷道:“随便。”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那就蔬菜沙拉和鸡蛋三明治?”
琴酒:“恩。”
得到答案后,工藤新一跳下床向门外走去。
“等等,回来。”
琴酒见他这副要出门的行动有些头疼,叫住了正要开门的少年。少年回过头,神情疑惑:
“还需要什么吗?父亲大人?”
男子扶额:“先把衣服穿好。”
少年回过身:“哦。忘记穿了……”
琴酒:“……”
就算自己有儿子,也不会有一个这么笨的儿子。
——餐厅——
欧式碎花餐桌上,盘中面包中的鸡蛋和香肠焦中透嫩,煎的恰到好处。餐盘的一角是一小碟番茄生菜沙拉。肉蔬搭配,干活不累。
“小新!不错啊!”
贝尔摩德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早餐,点了三十二个赞:
“琴酒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绝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端上最后刚刚热好的牛奶,工藤新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颊红红的:
“我以前一个人在家时,没事就会练练厨艺什么的……”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的!现在你不是有琴……不,你家父亲大人嘛!”
贝尔摩德捏了捏少年的脸颊:
“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直接向你家父亲大人要钱!……顺便再向他要一些香奈儿最新的一些饰品,最近你姐姐我穷了。穷到连早饭都快吃不起了……”
贝尔摩德一副伤心状。
“堂堂影帝也会缺钱,那还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黑衣男子理了理大衣从楼梯上俯视着楼下二人组。
贝尔摩德:“……我穷怎么了。影后就不能穷么!”
“……”
琴酒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女。
如果说作为一个万年厨房杀手,天天要靠外卖度日的大叔突然从天上掉下一个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儿子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那会不会是一件好事呢?
但事实证明,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一点也不好!
少年修长的左手正端着番茄生菜沙拉,右手拿着一只叉子,叉了一小块的番茄,笑吟吟地放在了男子的嘴边,“父亲大人,先吃口沙拉吧!”
丝毫没有意识到脸已经黑成锅碳的琴酒。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伏特加见这一幕,脚底打了个滑,好在扶着楼梯旁的扶手,才没有摔下去。
而对面的贝尔摩德以“促进他们二人父子关系”的想法默默端着餐盘离开,但半路又回过头,把伏特加那盘也顺带端到客厅去食用。
“贝尔摩德,你给我回来。”
琴酒在贝尔摩德踏出餐厅一米之前又把她叫住。
贝尔摩德停住脚步,回头明知故问一句,十足将影后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恩?干什么?”
“在这里吃。”琴酒命令道。
对于琴酒的命令,贝尔摩德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好。”
“理由。”
“餐厅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
工藤新一捏着叉子的手停留在琴酒的嘴边,还没意识到这空间内的诡异气氛,然后动了鼻子,发挥了嗅觉神经,试图在空气中闻出什么味道,良久之后,才皱起眉,疑惑地开口:
“没有味道啊……早饭食材我也没有用变质的,都是新鲜的……还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琴酒:“……”
贝尔摩德已经习惯了工藤新一的天然呆,叹了一口气,笑着摸了摸工藤新一的头,活脱脱一个邻家温柔姐姐的形象:
“小新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慢慢为你父亲大人用餐吧!”
“恩!”工藤新一乖乖的点了点头。
含笑地看了一眼已经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琴酒,对着楼上的伏特加,心情似乎很好,连声音都有些轻快:
“下来吃吧!早晨快凉了!”
伏特加:“……”
还吃个毛线啊!大哥现在看着我们两人的表情就像要把我们活剥了啊!这种情况下吃的进就有鬼了!
贝尔摩德以熟练地姿态切开鸡蛋,放入口中,然后享受的眯起眼,不忘夸一句:
“小新下得一手好厨!有这么一个弟弟真的很好啊!伏特加!你也来试试!凉了就不好吃了!”
伏特加:“……”
……好吧……就贝尔摩德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还吃的下。
“来~父亲大人!”
工藤新一湛蓝的眼眸中很明亮,一点瑕疵都没有,就像落入的荧光粉末,在其中一闪一闪的。
“……不用,我自己来。”
琴酒拿起自己餐盘前的刀叉,熟练的切割。
“哦……好吧……”
工藤新一见琴酒的执着,也不再过多纠缠,见那帽下有些凌乱的银色发丝,好像又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知道哪变出一把梳子,说道:
“那我给您梳发丝吧!您刚刚起来一定还没有梳过吧!”
琴酒:“不用。”
工藤新一:“父亲大人~”
琴酒:“不用。”
工藤新一:“父亲大人~”
……
“琴酒,我说你也别闹别扭了。你儿子对你这么好,我可是想求都求不来啊!”
客厅那里用餐的贝尔摩德对餐厅那里的琴酒的行为,忍不住出口。
有这么一个儿子还在抱怨什么啊!
琴酒没有理那括噪的女人,三下五除二将面前餐盘中的东西吃完。但吃相并不失礼仪,果然是在□□上混了N年的人。
“吃好了。我先上去了。”
上楼的步伐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些。
贝尔摩德勾了勾唇角,脑内开始思考,琴酒这副模样上次是什么时候呢……哦!好像是几年前boss让他扮演男妓去勾引□□女人套到情报的那件事情!和目前真的很相像呢!
想到这,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很期待他们这对之后的时光呢!
一旁存在感很低的伏特加奇怪地看着笑得肩膀都已经发颤的贝尔摩德,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门被轻轻拉开,少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银发男子正坐在窗台口上翻阅着今天刚刚上交的报告。双脚悬空摇晃着,窗边被太阳光照的发亮的纱帘被吹至头上,盖住了发下的半张脸。眼帘下墨绿色眸子专注地凝视着纸张的文字,似是思考。
……
…………
………………
没错,是坐在窗台口。
这种悬坐的方式让少年吓住了,连忙跑到那正在窗口拉扯男子试图让他下来。
“父亲大人!您这样太危险了啊!快点下来啊!”
工藤新一焦急地对着琴酒喊道,手上的力道已经用了最大极限,可还是拽不动。
“我喜欢在这里。”
琴酒淡淡回答,翻了一页纸张,依然不动如山地悬坐在那里,没有被少年所干涉,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
少年被男子莫名的气场所震住,心中生起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但还是迟疑地开口道:
“可是父亲大人您这样很危险啊!如果您一不小心掉下去的话……”
“这是二楼,摔不死。”
“……但还是会受伤的不是吗!”工藤新一扯着他的衣角,弱弱开口:
“……所以说下来好不好……很危险的……”
琴酒突然抬头,幽深的藻潭凝视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少年。就像一只绵羊站在一头狼面前,明明知道这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情,却还是去做 ;
“你……是在担心我……”
少年低着头,不敢抬起,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
“ 父亲大人的身边只有我,如果我不担心父亲大人的话,那谁担心呢?”
“况且父亲大人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担心父亲大人您也是应该的……”
“就算父亲大人今天不下来,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父亲大人您下来的!”
说到这,少年的头突然抬起,眼睛里闪着坚定的细微光芒。这光芒就像夜晚黑幕上的繁星,在那一闪一闪的。
胸膛中荡漾着奇怪的暖意。
从记忆中,自己就生存在一个刀光剑影的厮杀世界,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更没有任何亲戚朋友,一只有一个人,也只能一个面对这个世界。
开始学会伪装,开始懂得冷漠,开始学会厮杀,开始在这个社会中生存。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物,因为有值得留恋的事物就意味着有了软肋。
这一点,自己决不允许。
一开始会有些孤独,但到后来会习惯的。习惯一个独来独往,习惯在肮脏的空间里进行厮杀。
一切早已麻木。
他早已经记不清什么是温暖了。
但是现在,这个小鬼的到来居然让自己感到了一丝的温暖,还有比这更让人戳之以鼻的事情吗?看样子自己是真的不清醒,才会感觉到这种奇怪的东西!
最终还是“哼”了一声,从窗口跳下:
“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管。”
“嗨!嗨!”
见男子从窗口下来,心底终于放心下来,对于回答就是随口敷衍。
啊啊……果然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父亲大人啊。
对于这个回答实在不满意的琴酒就做在椅子上继续翻阅着资料,以当做没听见,工藤新一则走的他的身后开始为他搭理起那已经到大腿的银白发丝。
男子的发丝很柔滑,它无声地从少年的指缝中滑落。木质发梳轻轻没入发丝中,然后轻柔地开始打理起来。
一股温馨的气息满溢在这阳光灿烂的清晨。
然后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
“你为什么叫贝尔摩德姐姐?。她其实已经很老了,下次叫阿姨就可以了。”
“嘭!”
门被一脚踹开,淡金长卷发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笑得一脸温柔相。
“Gin,你别当我没听见。还有下次再挑唆小新叫我“阿姨”的话,你就坐等我去宣传你的“私人信息”吧。”
工藤新一:“……”
姐姐这时候的气场感觉比父亲大人强大很多呢……
琴酒:“……”
感情你一直在门外。
“所以你一直在门外偷听?”
琴酒默默看了眼冲进来的贝尔摩德,一脸鄙夷。
“这不是在偷听!”
贝尔摩德对琴酒的精神施压没有任何感觉,还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这是在了解你们父子两人的相处进度!”
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琴酒:“……”
所以还是在偷听不是么。
“那姐姐进来有什么事情吗?”工藤新一为琴酒挽好发丝,放下梳子。
贝尔摩德想到了正事,从口袋里拿住一张纸说道,“哦……以防万一,我想带小新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都已经帮你预约好了!那个医生是可信任的!以前我也经常去那里做检查!”
琴酒凉凉道:“打胎?”
贝尔摩德:“……”
打你妹的胎啊!
“啊……谢谢……不过我觉得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工藤新一对去医院没有什么好感,拒绝道。
“走吧。”
琴酒合上手中的文件,拖着挣扎的少年就向门外走去,力气用的恰到好处,并没有弄疼他。但是少年好像非常反感,以至于琴酒直接把他塞进副驾驶座位上,为他系好了安全带。
“父亲大人!我不想去医院啦!”
“再废话一枪把你崩了!”
少年被男人那么一呵斥,便缩在了一角,再也没有说话。
他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医院地下车库里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工藤新一就是缩在副驾驶座位上死不出来,泪花就在那眼眶中闪啊!闪的!
“走不走。”
明明是疑问句,却在琴酒口中变成了肯定句,就像刚刚在上的王者,不容任何人都反抗。
少年使劲摇头,身体往车中又缩了几分。
贝尔摩德在一旁看好戏地看着那两人,很是好奇琴酒会怎样让他去医院。
公主抱?
“啊!父亲大人!您在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少年惊呼,下一秒身子已经被腾空抱起,男子将少年拖在胸前,竖着抱起,利落地向楼上走去。
贝尔摩德:“……”
不应该是公主抱么……这种父子抱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这画面意外的和谐啊。
医院内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这种“父子抱”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特别还是两个美男啊!
少年先前还是在挣脱,但是在上了楼层之后安静了下来,死死地埋在了银发男子的黑大衣中,小声开口:
“父亲……大人……快点放我下来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工藤新一看不到自己的脸,但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因为脸上此刻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很烫。
“别动。”
琴酒继续抱着少年大步流星的向里走去,没有理会旁人那些灼热视线。
“父亲大人……”
工藤新一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我不想去……”
“闭嘴。不然直接把你扔在马路上,不让你进门。”
琴酒打断了一直在怀里吵闹的少年。
“那我就自己走回家!”
工藤新一气鼓鼓地说道:
“反正我可以走窗!”
“……”
琴酒已经懒得和他再较劲了。
对于一个思维和平常人不同的人来说,和他对话就是硬伤。
不对话才是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