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秦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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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京城最顶级的大酒楼里，看着对满桌珍馐美味大快朵颐的两兄弟，徐绣终于是懂了两人先前看到这人的热乎劲从哪里来的了。
以她对这两人的了解，没有好处又怎会如此积极？她早应该想到的。
此时，那个加秦朔的家伙就坐在她的对面，而他面前的碗已然空了。
徐绣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有人吃饭如此之快？
她和宋家两兄弟才刚刚提起筷子吃下第一口饭，正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对面那人的碗已经空了一大半，然后彻底空了；之后是第二碗，再一次空了；第三碗……
徐绣不得不感叹当初师兄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师兄总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尤其是在京城这样的一国都城，能人辈出，你或许不会想到隔壁一脸老实本分卖汤饼的老大爷很有可能就耍得一手好把式。
徐绣明白师兄是在潜移默化地告诉她京城的危险，暗示她不要到这里来。
尽管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五岁，记的事情不多，然而十一年过去了，那样深刻的如同用刀刻在心里的痕迹只要稍一牵扯便会疼痛。当日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往昔如昨，她的生活经历是如此单薄，以至于那样的事情怎么会忘记？
所以她来了。
她相信师兄话里的道理，毕竟师兄从没有骗过她。
此时，她看着对面那个坐得挺直的人，心中便没来由地想起师兄的话来。或许面前这人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估摸着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有因为长时间在野外遭受风吹日晒的痕迹，因此肤色比寻常人的深些。
他衣着普通，却也不是寻常百姓所着的布料。一身玄色的衣衫裁剪得体，显得精简干练。
她暗自猜度着他的身份，当时见他在城门口与守城士兵交谈，那么他可能与军中有关联。
嗯，再看看他的手，紧握成拳头是要如何？
徐绣浑然不觉她已经由最开始的暗暗打量变成了明目张胆地观察，就差没有直接凑到人家的跟前。
秦朔皱了皱眉头，他听说昔日军中旧友如今生活困窘，带了一包银钱前去寻找。可惜旧友母亲拒辞不受，无奈他只好问了旧友任职所在前去寻他。
哪知对方见是他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听他有给他换个不必每日风吹日晒的职位的打算脸色更是难看。
秦朔自问待人从来不薄，能帮的都尽量搭一把手，不管是他曾经落魄还是如今的发达，他自认自己是真心实意。他想不明白以前并肩作战的亲密怎么忽然间就破碎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发生了改变就再也回不去了。尽管，在他看来这一切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
恰逢宋家两兄弟前来，化解了他的尴尬境地，一狠心，用那足够普通人家用上半年的银钱请他们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吃上一顿。
对面那个人他知道，叫徐青，宋家两个小子和他关系极好，不用他多问就竹筒倒豆子地将徐绣到宋家之后的种种说了个清清楚楚。
秦朔和宋家关系极好，早些年他曾受过一次极为严重的枪伤，整个左胸被一枪捅了个通透。
当时他心底就是一凉，心说这次怕是要真的马革裹尸了，说不得尸体被野狼给叼去也说不定。
是宋院判发觉他的命魂灯飘忽明灭，托了好大的关系借到成国公府的飞舟，连夜出城，赶了大半夜路，又守了他两天两夜，这才捡了条命回来。
因为这件事，他与宋家的关系更好，他明白这其中有些其他不可能明言的缘故，但是这份恩情是实打实的，他不可能因为人心算计去否认什么。
人都是我欠你，你欠我，我帮你，你帮我，接触久了也有几分真心，毕竟那个和他无亲无故却能够为他连夜奔波的老者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打心底感激。
他是个感知极其敏锐的人，在对面传来第一缕打量的目光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或许就是一个将军敏锐的洞察力。
对方看他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
他想，这个人或许没有听说过他或者没有见过他。
京城的人很少有不知道他的。
宋家兄弟说她是从长春山来的。
长春山，这个地方似乎不曾听过，要么是地方太小不出名，要么就是胡乱编造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不自觉地朝对面扫去，定了定神，移开。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肤如凝脂的男子，嗯？
一抹疑虑从心底升起，正要再去瞧的时候，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跑进来凑到他耳边轻言了几句，他脸色微变，对家仆挥了挥手让他离开，然后才对仍然吃得欢的宋家兄弟嘱咐说道:"成沐、成林，我有点要事要去处理，你们慢慢吃。吃完了早点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
“秦大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回到宋府，徐绣感觉到府里的气氛很是沉闷，就连下人做事都极为小心，生怕弄出什么声响。
宋成沐和宋成林转身就要朝外面奔去，被一个略带苍老疲态的声音叫住。
徐绣寻声看去，就见拿着串念珠的宋夫人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她的小叔，也就是宋成沐两人的亲爹宋安景。
“你们两个又跑到哪里去疯了？知不知道家里找你们就差掀屋了？家里正是不太平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安分，不好好读书，是要气死我啊！”宋安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拿着根荆条上前作势要打，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顽劣至极的纨绔子弟。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半点不敢动弹。
徐绣在一边看得奇怪，心说这两个家伙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还真是难得。
宋夫人缓和了语气，劝道:“他们两个都还小，不懂事，你好好说就是。动家伙做什么？”
说着又对两人招了招手，抚摸着他们的脑袋，“吓到了吧？你爹他要是敢打，大伯母也是不答应的。别怕，他也是盼着你们好，心疼还来不及，哪里真下得去手？”
说罢，又对拿着荆条手还举在半空中的宋安景道：“我知道你是盼着他们好，你要拘着他们读书也是对的。你大哥看着是放纵他们许多，他也是怕的，当初宋家兄弟五个，你还不知事，你前头那几个哥哥也是福薄的，好好的二十来岁就去了。他是见怕了，总跟我说当初要是身子骨养结实些，说不得还有些福运。”
"你放心，成沐和成林都是我们宋家的孩子，我们都是盼着他们好。等你大哥回来，我好好跟他说说。"
宋安景面露尴尬之色，更有一抹愧疚浮上面庞，把手里的荆条一扔，对宋夫人道：“大嫂，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宋夫人点点头，朝府门外望去，“就是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些发慌。”
宋安景知道每次大哥入宫，大嫂就会念佛求他平安归来。宋安景对她很是敬重，他是亲眼看着大嫂年复一年地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宋安景自出生就是在兄嫂的护佑下长大，他的几个哥哥除了大哥尚在，都英年早逝。他虽然没到垂死的程度，身子骨也一向不好。
对于如父如母的兄嫂，他一向言听计从。
久居深宅，不理俗务，他的性情很是温和，不过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心思。他自己是不成了，就希望两个儿子能有出息。
和大哥对两个侄子只要求功课做好的要求不同，他恨不得两人每时每刻都用功读书。
他可以想象自己先前的表演有多拙劣。
想到这种时候还拿事情让大嫂伤神，心中更是过意不去，他是想着找机会能拘着那两个能把天捅破的泥猴子读书，将来可以奔个好前程。
只是家中的事情他一向插不上话，刚才也不过是借机发挥罢了。
宋夫人叹口气握着念珠往佛堂去，宋安景跟在后头，让两个儿子跟上去抄佛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秦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