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VITAL CHOOSE（乔唐）》疾走哈代

6、陷入绝境 十七、

　　十七、
　　乔治踩着摇摇欲坠的扶梯径直上了二楼。
　　他记得这个饼干厂，当初唐晓翼初入警署参与的第一个案件就与这个饼干厂的老板有关。
　　是情杀还是仇杀？他现在记不清了，只是在此之后饼干厂就倒闭而废弃。
　　前阵子看报纸似乎有提到下个月要对这里进行拆除重建，真是狡猾的狐狸呢，选在了这个地方，乔治皱了皱眉，死在这里的话可还真是无人收尸啊。
　　废弃厂房里的灰很大，上一次来时飘散着的饼干的香甜已经时过境迁了，空气里弥漫着刺激着喉咙发痒的霉臭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乔治厌恶的捂住了口鼻。
　　不过灰尘有一点很好，它能印下一切痕迹，它们是不会说谎的证人。
　　于是借着二楼地板上凌乱的脚印，乔治顺利的在这个偌大的厂房里的一角见到了自己相见的人。
　　“真没想到来的会是你呢。“站在阴影里的温莎咧开嘴轻笑，在他的不远处绑着四个孩子和一条狗，不知用了什么药物，睡得很沉。
　　”让你失望了。”乔治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扣紧了一把小型手枪。
　　“不，这样会更有趣。“温莎眯着细长的眼睛与乔治对视，样子像极了一只狐，他的声音柔和却如利刃一样扎进了乔治的心里，”wing知道你是凶手的话一定会很失望吧。“
　　“凶手是你不是我。“啪嗒一声，枪已上弦，乔治厉声喝道，“你不要颠倒黑白。”
　　“是么？”他用玩味的语气吐出这两个字，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不等乔治发怒，他如同变脸一样沉下声线，幽幽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十八、
　　乔治冷冷的盯着温莎的眼睛，缓缓说道:“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凶手的每次案件都能做到滴水不漏，我们手头的信息不仅少而且每次都规避了重点。在比对过实际案发现场和资料里提供的信息后，我发现资料有人工篡改的痕迹，而每次给我们整理情报的人是你。”
　　“这又能说明什么？只能说凶手太狡诈。“温莎白了一眼，嘲讽的笑了笑，“乔治你可真是不够聪明啊。”
　　“不，那时候我只是在猜测警署中有内鬼，直到多多他们的失踪。“乔治把目光投向多多等人的位置。”唐料到他们不会安分，因此格外的叮嘱过他们不要擅自行动。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独自行动，这说明了什么？如果此时有一个他们充分信任的人假借唐的安排来派遣他们执行任务，你说他们会不会去还有，你怎么知道多多他们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顿了顿后，乔治的声音猛然降了八度:”因为当时你和他们在一起。那天电话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下了，接起电话时那头已经按了挂断。这件事我只和唐一个人说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一说倒是有点意思了。“温莎笑眯眯的往前迈了一步，”看来我小看你了，继续说，光靠这些是不够的。”
　　“便笺上的内容。“乔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向前走了一步，枪口逼近温莎的面门，”疯子的哲学，不要以为我忘记了，两年前你找我辨论过这个话题，没想到你真的把它付之行动了。“
　　“虽然说你的判断是对的，但是你说的这些没有一点能作为证据的。“温莎叹息一声，一脸’傻大个我为你感到遗憾’的表情，“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你可知警长早就开始怀疑我了，但他还是拿我没办法，因为我根本就没杀过人。”
　　“什么？“乔治吃了一惊，就这一分神，手中的枪被温莎打落，一把匕首扣在了自己咽喉处，形势迅速的逆转。

　　十九、
　　“你真以为那些人是我杀的吗？“温莎把唇凑到乔治的耳边，轻飘飘的说，”你以为死去的那些都是无辜者吗，他们手上没有一个不沾着鲜血。“
　　“什么意思？“乔治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倘若真的如温莎所说，他没有杀过人，那法律也无法制裁他。
　　“很简单，我给了他们出了一道选择题，杀死他们的五个亲友，或是一个陌生人，如果弃权，等待他们的是死亡，你知道的我对威胁人一向很有一套。有趣的是每一个人都选择了杀死陌生人。人性都是自私的不是吗？杀死人后还可以一本正经的假装伪善。“温莎似笑非笑道。
　　“难道说……“乔治冷汗直流，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曾经当作朋友的人竟然如此变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莎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没错，每次充当无辜者的人就是上一轮杀人的凶手。”
　　乔治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看见温莎像狐狸一样细长细长的眸子里倒影着自己苍白的脸。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但是温莎的话还在源源不断的灌进自己的脑袋里。
　　“所以你知道了为什么每次杀人的手法都不一样了吧。因为原本就不是一个人。而且这是一场停不下来的杀戮，因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是我不停止，而是没有神来组织我。“
　　“其实我也厌倦了，厌倦了那些披着伪善面孔的君子菩萨们一边念着悼词一边握紧了手中的刀。每个人在利益的选择中都会偏向自己的一方。你以为我充当的是一个刽子手的角色，其实不然，我比你更看得清这世间的道德。“
　　“我喜欢这个角色，就像制裁有罪之人的法官，公正在我的手里，乔治，你和wing是不可能懂的。“
　　“别说了……“乔治感觉自己心烦意乱，不能被他蛊惑，他摇了摇头，对与错不是这样划分的。
　　“好，我不说了。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多多他们吗？“温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针管来，刺进乔治颈后的皮肤里，“五个亲友，这下齐了，我想你也很好奇wing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吧。乔治，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念……”
　　剩下的话乔治已经听不清了，他模糊的看着温莎的嘴唇在动，然后天旋地转，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