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过三秋了无痕》路过华年

20、月寒，未然 幸好当失去

　　"小香？"未然惊异地看着坐在阶梯上的积香。她认识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那么无助，那么苍凉，那么绝望……
　　积香看着自己的好友，突然就忍不住了委屈和伤痛，眼泪划过脸颊："未然……未然！我无处可去了！"
　　未然吓了一大跳，这情景让她手足无措，积香向来坚强，什么事让她这么，这么……她故作轻松道："什么无处可去？你不是还有我么？冷静点，冷静点，别哭了。来，先进屋再说。"
　　未然提过一边的行李箱，一边将无声落泪的人扶进屋。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作为单身公寓还是有些宽畅，但多一个人就显得有点局促。家具也还齐全，未然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进了屋，未然给积香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她身边，安慰已经冷静下来的人。前两个星期还好好的小香，怎么忽然难过成这样？她现在应该是回去上班的啊？唉，看来是发生大事了。

　　给累得睡着的人拉好被子，未然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面临着挑战。虽然平时大家开玩笑，什么肆无忌惮的事都敢说，做梦也梦着自己身上发生超越平凡生活的事，可是，真的发生了，还是让她，有点瞠目结舌。
　　她和积香认识也有十年了，两人也算知己，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竟如何也不肯说，只一句："你不认识。"就将她打发了。不死心，又再追问，她只得说了大概经过，说到孩子他爸，都用"那个人"代替。
　　你说喜欢就喜欢吧，现在什么都不可能了，为什么积香还执意要留下他的孩子？当时她建议她拿掉孩子，积香竟然立刻就沉下脸："不可能。未然，不可能。如果你觉得我打扰你了，我会走的。"吓得她，根本想都不敢再想让她不要孩子。如果就这么让积香走出去，别说月寒不会放过她，她自己都会一头撞死。她这样，怎么照顾得好自己？更何况，她的父母都不准她回家的现在……她能来找自己，就表示她有多信任自己，她怎忍再叫她失望？如今，最紧要的事，就是好好照顾她，让她顺利生下宝宝。
　　要不是因为这个宝宝让积香吃了太多苦，她又何尝忍心劝好友拿掉自己的孩子？宝宝啊，宝宝，你知道么，你母亲为了你，失去再呆在心爱的人身边的权利，也为了你，和你的外公外婆决裂，将来还不知得为你吃多少苦……唉……

　　月寒从国外出差回来，听到积香的事，丢下一堆事就赶到未然的小公寓。
　　"还是让积香住我那里去吧，我那里宽敞些。"月寒和两个好友聊了一阵，就这么说。未然这家伙，大大咧咧的，自己都不知能不能照顾好，更别提现在还有个经不起闪失的积香。
　　"你？你三天两头出差，事情一大堆，屋子宽又怎样？你都没时间照顾积香。我这里窄是窄了点，好歹我能天天看着她。怎么说，人民教师也比高级白领闲一点吧？"未然不以为然道。
　　"你们两个，别说得我好似半身不随一样行不行？只不过怀个孕而已……"积香才说到一半，就被两人截断。
　　"只不过怀个孕？怀个孕就很不得了了好不好？！"未然站起来，"你给我别不把它当回事！万事都要小心！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么？"
　　这个，好像是我怀孕，没错吧？
　　"就是，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好好保重，你怎么样就算了，孩子有什么我看你怎么办。"月寒声音倒不大，却最有压迫感。
　　什么嘛……积香"敢怒不敢言"。
　　一起"讨伐"了积香，两人又扯到关于积香的住处问题来。争执好久，终于因为未然说这里熟人比较多，办事方便，月寒作出让步结束。
　　月寒在挺远的城市当白领，而未然留在离家乡很近的大城市里当了高中老师。因为离家乡近，往日许多同窗好友都在这里扎了根。三个人都认识并且交情很不错的人也有好几个，当医生的那朋友也是。人多好办事，积香生产也会方便很多。
　　于是，积香就正式在未然那里住下了。
　　还有几个朋友也知道了，都来看了积香好几次。一个个，都把积香当易燃易碎物，不许这不许那，连手机等有点辐射的东西，都一律不许开着出现在屋子里。
　　朋友们默默的关爱，积香静静感受，谁也不说肉麻的话，可是谁都知道彼此的心意。那段时间，积香很开心。虽然常常会想起三秋和年纪已不轻的双亲，但，渐渐也不会再伤感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