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过三秋了无痕》路过华年

13、约会 三秋终于决

　　三秋好几次在电话中都想告诉积香他喜欢她很久了，可每次又忍住了。
　　他是靠专业，积香却要靠成绩。她也高三了，他不想增加她的烦恼--说了之后，她若不喜欢他，必定只能拒绝他，拒绝后必定又会害怕两人的感情不像从前，难保她不会一直耿耿于怀；若两情相悦，又必定会思念对方。如果她花太多时间在这些事上，对她，是不好的。
　　他愿意再等一年，等到黑色六月过去，他一定要问明白她的心意。答应也好，拒绝也罢，他要让她看清他的心。
　　高三像白驹过隙一般，一眨眼，就走到了尾。
　　三秋迫不及待地回了来，为的便是告诉积香，他申三秋爱定她了。
　　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积香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三秋提前了二十分钟到，不知是天热还是怎么的，手心竟捏出一把汗。积香穿着及膝的水蓝织纹褶裙，简单的同色系无袖T-shirt。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被一支朴素可爱的木钗固定着。额前的头发夹了两颗细长的夹子，呈"X"型。
　　积香看着差不多有180的三秋，觉得他越来越帅，越来越有气质--有人说绘画能陶冶情操，难道是真的？仍是T-shirt加休闲裤，帆布鞋，只是这次似乎特意搭配了一下，因为，特别好看。望着他一脸的笑，忍不住向一旁回头频频注视他的女孩子们投去同情的目光--这叫同病相怜……
　　三秋特意打听到一家很有气氛的咖啡屋，音乐，花朵，咖啡香--总之，是约会的最佳地点，告白的最佳场所--他誓必今天要将积香"手到擒来"。
　　"你很喜欢喝咖啡？"积香在咖啡屋前停下，转头问三秋--三秋这种天生光亮爽快的人，会喜欢那种忧郁的东西？
　　三秋被问愣了，他是不怎么喜欢，可是这没什么关系啊。"也……也不是特别的喜欢……"三秋揣测积香的意思。
　　积香特奇怪："那你来这里干嘛？"
　　"我……"因为它够情调，够浪漫啊，女孩子不都喜欢？"我看它，好像很不错……"三秋从来没想过会被这么问。
　　积香松下一口气，拍拍胸口，道："还好。喂，别去了，这里根本是敲诈，平常的咖啡也要58一壶。既然你也不特别喜欢，我也不太喜欢，干脆，我们去吃冰吧！"说完，积香拉他走向对街。
　　咦？咦？！吃冰？！！那音乐呢？鲜花呢？气氛呢？！三秋傻了眼，他，他的计划……？

　　小店里人声嘈杂，风扇努力吹出"呜~~~~"的声音。
　　三秋细长的指拿着长勺，哀悼自己泡汤的告白计划。积香则吃得心满意足。夏天吃冰，当然爽快，只是热浪还是阵阵袭来。
　　其实积香也喜欢那间咖啡屋，她去过两次，环境很不错。只是她知道，三秋向来是不让她付一分钱的，那里的东西又特别贵，两个人的消费可能会很惊人……所以吃冰也不错。能和三秋一起，什么地方都好。如果自己和三秋是一对，这也能叫穷人的浪漫吧？若是以后结婚，到白发苍苍时回忆这一段，一定会笑得很幸福吧……
　　积香在假设中快乐着，嘴角一弯笑，那么，幸福。三秋凝望着她，忽然也有了幸福的错觉。
　　她原来这么喜欢吃冰啊……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他也就不再介意失去的机会，同样高高兴兴地吃起冰来。

　　玩了一下午，三秋楞是一次告白的时机也没找到，看看日色将暮，三秋只指望晚餐了。这次总不会搞砸了吧？

　　一般的餐厅，却窗明几净。窗外霓虹流金，暮色将息。配着竹帘明窗，粗纹桌布，小瓶芬芳，别有一番醉人意境。餐厅人不多，三秋要的桌子在店的一角，还算幽静。
　　两人落座，三秋将菜谱递给积香，积香尽量在省钱和美食之间找平衡，点了不贵又好吃的两个菜。谁知三秋又嫌不够似的多点了三个菜，两杯饮料，及餐后的甜品。
　　积香埋怨他浪费，本要好生教育他一番，三秋却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一句："难得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就将积香说教的话截断了。
　　菜快上齐时，积香接了个电话。
　　"是谁啊？叔叔吗？"三秋为她把筷子碗都用热茶淋了一遍，又递给她。
　　积香表情愉快："不，是月寒，她问我明天有没有空。"
　　突然听到月寒的名字，三秋倒是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听到了呢。
　　积香没有忽略他的表情，原来，他仍喜欢她啊……心里刺痛到险些落泪，但积香到底忍住了。
　　菜陆续又上来，两人静默着--也不明白为什么，都不想开口。
　　菜齐了，三秋笑着开口："快吃吧，都凉了。"
　　积香也笑。吃着，积香习惯成自然地说起月寒。
　　三秋其实并不想她说她，却没有阻止，只是微笑聆听，偶尔虚应两声。开始他以为这个话题会很快结束，但积香却一直说月寒的事。
　　积香想尽己所能地让三秋多知道一点他所喜欢的女孩的事，让他高兴。
　　三秋却不想听月寒的事，他想听的，是积香她的。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有她的日常工生活，繁枝末节，他都想听，而她，偏决口不提。
　　"你放弃了觉不觉得可惜啊？"积香趁着些微酒意道--饮料里含有少量酒精，三秋点的时候不知道她滴酒不沾。
　　"不会。"三秋始终笑着。
　　"真的？你骗人！"积香懒懒的，已有三分醉。
　　三秋收了笑，认真的看着积香的双眼，一字字肯定道："我不喜欢楚月寒了，真的。"
　　积香才不信，他明明就，明明就……"乱讲，谁信你啊？她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又漂亮，又有才华，人缘又好……"积香委屈又悲哀，她什么也比不上她，连喜欢一个仰慕她的人都不敢。面对这么优秀的朋友，说不自卑，那是骗人的。
　　她，即使在千千万万人中都毫不逊色的她，即使优秀如此仍平常对待每一个朋友的她，即使那么夺目那么耀眼仍不会激起嫉妒的她……如何让她不自卑啊，如果狠不下心来嫉妒的话？
　　三秋终于耐不住了，他头一次对积香板起脸，口吻冷冽："她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为什么你总要把我和她扯到一块儿？！一定这样你才开心吗？！"
　　积香被他吓到了--第一次，他这样对她。他，讨厌，她了？泪水不小心就滑下来。积香望着三秋，没有表情，泪却掉得凶了。
　　"开心……？"积香重复着她的话，天知道，每次提起，她有多难过。
　　三秋也愣了，心里悔恨自己太冲动。该死！申三秋，你真该死！
　　积香突然站起来，冲了出去。
　　三秋起身去追，却被一旁的侍者唤住："先生，你的账……"
　　天啊！三秋低咒，什么日子啊，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