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错,过》桥晚翘

4、又离

　　爹的书房里依是弥漫着龙涎香,爹说它可以静神安宁,可惜那个很好看的香炉在两年前被自己砸了,依稀记得那天的自己闻了一天的龙涎,却还是静不下来。还吵着说爹骗自己，气急下香炉便在自己的手下成了碎片。
　　如今早以换了另一顶，却不知为什么，觉的和以前的好像，似乎就是那时的。一丝烟袅袅升起，似真似幻。用手去触碰，烟穿过手指，什么都没留下，唯有余香。

　　“然儿，你今日出谷，可是想通了？”

　　“女儿不是想不通，只是放不下。”

　　“那如今可是放下？”

　　“女儿愚钝，女儿不曾放下，但女儿愿意再试。”

　　“那好，你等会便下山吧，唐门欠的帐你去收回来。唐门伤了本庄分阁去讨债的弟子，这可不是一笔小帐。然儿到时候你可得好生的替本庄算算，也算对你的历练。”

　　“庄主，四少爷要见您。”院子里传来丫鬟的声音。

　　“然儿你先到内屋去，一会你再出来。”

　　“是，爹”我俯下身向屋内退去，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和爹的关系竟成了这样，不像父女更像是师徒主仆。那个小时候教自己执笔温润如玉般的男子似乎再也不会回来，惟独责任义务留了下来其它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四少主找洛某有何要事？”帘外爹的声音传了近来，放下思绪细细听了起来，既然爹没让我离开那一定是想让我知道什么。

　　“打扰了洛庄主这么多日子了，晚辈此次是来向前辈辞行的。”声音清澈耳熟，却一时忘了在哪里听过。

　　“既然四少主去意已定，那洛某也不多做挽留，只是少主所说之事洛某实在是不能答应，本庄一直效忠的是皇上至于其他，本庄一律不过问。”

　　“有了庄主这句话，就算不答应晚辈，晚辈也已无憾。”

　　“这本就是本庄要做的，既然四少主要肯定，洛某给你个肯定便是。”爹的语气里隐隐的透着一丝怒气。

　　“那晚辈便在此谢过了。”

　　“不知四少主何时起程？”爹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就起程离开，晚辈还有些事要处理边告辞了。”

　　“凌叶，送送四少爷。”

　　“是，庄主。”

　　待脚步已经远去，我才拉开帘子步出屋内。爹坐在椅上闭着眼似乎很累的样子，我这才注意到爹憔悴了好多，心里有些疼，走过去像小时候般的给爹轻轻按捏。“爹,此人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 “爹，您应该好好注意休息，既然爹不想说等时候到了女儿自然是会知道。” “然儿，爹知道你一向聪明，爹并不想刻意瞒你，只是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对你也未必是件坏事。此去唐门，爹希望你尽早的回来，记住速战速决。” “女儿谨记” “还有此去尽量莫和官府发生任何冲突，能避则避。” “女儿记住了，女儿先行退下了，稍做准备后女儿也该出发了。” “嗯，此去小心。” “女儿告退” 我缓缓向门外退去，正转身准备出门时爹叫住了我。“然儿 ……” “是，爹。” “再过几个月你也该及笄了吧。然儿，爹不希望你和朝堂上的人牵扯到任何关系，那皇城爹也希望你不要沾上任何关系。” 我低着头却不应声，压下心头的千般疑问抬头看着爹，爹还是那么的好看，英气逼人。只是眼角总有掩不尽的沧桑，一时神情有些恍惚“女儿告退”。

　　出了竹圆便看见娘正向自己焦急的走来，“然儿，没事吧？你爹他……” “娘，没事，只是爹给了任务要我出去执行。” “这么快就要走？” “嗯，娘，我回房收拾收拾就走。然儿回来之事还劳烦娘帮着掩瞒了。” “娘知道了，然儿此去一切小心，娘在这等着你回来。” 眼皮不由的一跳，“希哥哥，你一定要回来，然儿会在这等着你回来。” 心被每没由来的话语溢满了凄哀。

　　“娘，您自个好好保重身体，我走了。”我一面向娘道别一面将眼角瞥向庄门，此时爹已站在门前送那个被爹叫做四少主的少年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华贵加者爹竟然可以让他坐着马车进入隐庄的山谷，来者要么深受爹的敬重要么就是身份极贵的人。但听刚才那四少主与爹的谈话来看定是不属前一种，那么就算是后者那他又会是谁呢？

　　正思索之计，抬眼看到四少主已准备上车离去了，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的面容，原来是他……不禁有一丝了然浮于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