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贺言琛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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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溪镇的春天来得很晚。
姜星推开门的时候，一脚踩进了厚厚的雪里，轻得像踩着棉花。
邻居在屋前扫雪，姜星笑着同她打招呼：“蒋阿姨，早安。”
朴素的中年女人抬起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你是谁？”
姜星一愣，还来不及说话，巷尾跑来的小女孩撞得他一个趔趄，小女孩也没停下，迈着小短腿跑了。
她身后追过来的女人匆匆向姜星道歉：“不好意思啊。”
“陈……”称呼还卡在嘴里，陈阿姨已经追上小女孩，一把抱起来抓了回来，路过姜星时还再次歉意地笑了笑。
可无论是她还是小女孩的脸上，都是陌生的表情。
姜星张了张口，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又推着他往街上走去，他不自觉地走得很快，路过了一家又一家熟悉的店。
很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好像都不认识他。
姜星想去找自己的书店，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你好，请问路口的……”他抓住人问路，发现一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完整。
书店在哪里？
他的书店在哪里，为什么他走不过去？
姜星猛地睁开眼，一股失重感令他一时还有些头晕。
“睡醒了？”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伸过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
“要不要喝水？”
姜星点了点头，身旁的贺言琛招了招手，向乘务员要来一杯温水。
“就要降落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贺言琛细心地问。
姜星说：“没有，就是做梦了，有点乏。”
“梦到什么了？”贺言琛接过水杯送到姜星唇边。
姜星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才说：“还是差不多的内容。”
年前他的流感七七八八地拖了一个多月，开春后才好了些，只还是经常做梦，频繁到姜星都习以为常。
他转头看窗外，飞机已经在下降，落过雪白的云层，逐渐显现出城市的轮廓。
姜星好得差不多后，贺言琛就带他开始了两个人的旅行，这已经是第二站了。
正是天气逐渐回暖的时候，处于南方的B市这日阳光大好。
姜星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贺言琛给他带了厚些的外套，姜星一只手拿着手机拍B市的蓝天白云，乖乖地让贺言琛帮忙穿上外套。
年前发生的事虽然两人没有摊牌说到底，但贺言琛也不装普通社畜了，两人刚走出机场到达口，贺氏在B市的助理就领着司机过来接人了。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姜星在上飞机前就看中一家网红餐厅，上车就直奔目的地。
拍好的照片被他发送进和姜深的对话框里。
姜星刚跟着贺言琛离开D市时，发给谢思淳和姜深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姜深就像偃旗息鼓了一般，也不主动联系姜星，偶尔姜星发过去的问候他也只是简单回复一句，好像在表示知道了。
姜星也并不强求得到回复，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姜深是否安好。
在姜星如今的认知里，姜深之前那么希望他回家，他却选择了贺言琛而离开父亲，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收了手机，转头见贺言琛正在看上车前助理递来的文件，他探头过去，特意避开纸上的内容，仰头看着贺言琛。
“不是说好了出来玩不看工作的嘛。”
语气没有多少抱怨，倒有点像无聊撒个娇了。
贺言琛在姜星转过头来时就合上了文件，笑道：“好，不看了。”
姜星去捉他的手，贺言琛的手指修长，上面戴着他们共同拥有的那对戒指。
摸了摸戒圈，又把自己的那枚凑过来，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姜星就这样玩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贺言琛的视线落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也什么都没说。
*
姜星看中的网红店在B市一条新建的商业步行街上，整条街都是有些后现代的风格，以咖啡馆和融合料理餐厅为主。
也许是天气好，这天街上人有些多。
到了店里却发现只有临街的小花园里还有位置，姜星已经有些饿了，便拉着贺言琛在室外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内的装修和布置都很精致，客人也多是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味道也比一般的网红店好许多。
姜星吃得满意，难得胃口好。
没吃多久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急匆匆地跑过，随后一堆扛着摄像机的人追了上来。
像在拍什么节目。
姜星好奇地看了一眼，也没有太在意，没一会儿却有几名看着像明星的人来了附近，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机位与镜头。
有两个年轻的男生就站在花园外看地图，姜星一抬头，正正地对上男生附近朝着这边的镜头。
姜星有些不适，连忙转回了脸。
贺言琛也注意到了，问：“换一家吃？”
姜星一般是好脾气的，想着大概综艺总要拍摄一些街道全景，原本想说没事，那边拍摄的人却好像注意到了人群里容貌格外出挑的两人，竟然又有两名摄像转过镜头来，还走得近了一些。
贺言琛伸手到姜星脸边挡住镜头，脸色已经有些不悦。
店里忙碌的老板也注意到这边，在贺言琛说话前连忙找到拍姜星的摄像，与他们沟通。摄像道了歉便移开镜头，跟着嘉宾一起走了。
可节目组正拍的内容好像就停留在这块区域，不一会儿又有嘉宾后面跟着乌泱泱的摄像过来了。
一旦有嘉宾走到花园外，镜头就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姜星的方向。
还有嘉宾追逐着跑过来，不知玩着什么游戏，十分激烈，整个人撞到姜星身旁的木头围栏上，带着桌子都晃了一下。
桌边的汤碗晃了晃，姜星叹了口气：“好浪费，还有这么多没吃呢。”
贺言琛瞥了一眼节目组的方向，将姜星衣服后的帽子拉起来盖过头顶，安慰道：“没事，慢慢吃。”
随后他垂眸用手机发了条信息。
不一会儿，里三层外三层的摄像外忽然有戴着工作牌的人钻了进来，大声喊了停，又凑到总编导耳旁低声说了什么。
与姜星就隔了一道矮围栏的嘉宾本来正讨论得激烈，忽然就被叫了停，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啊，刚才那段效果很好啊。”一名嘉宾抱怨着，却没有得到回应，总编拿着喇叭说拍摄暂停。
一群人又乌泱泱地走了，姜星疑惑地看他们走远，随口道：
“还以为他们要拍很久呢。”
他们旁边桌坐的是两名年轻女孩子，见状也说：“终于走了，什么节目拍摄都不包场啊？刚才我们肯定被拍到了，好丑。”
她的同伴道：“可能什么旅行节目吧，好多都不包场的。”
贺言琛慢条斯理地剥了虾放进姜星碗里：“好了，吃饭。”
谁知没吃多久，又有人找了过来。
“贺少，吃饭呢？”
姜星是被这声称呼吸引了注意的，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围栏那边，一脸淡定地跟贺言琛招了招手。
他个子很高，穿一身全黑的休闲服，头发吹了个很不羁的造型，看起来不太好惹。
姜星的视线落在他衣服下摆贴的名牌上，觉得他应该是那个节目组的嘉宾，只是刚才没见过。
贺言琛只瞥了男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给姜星剥虾：“这么巧。”
“是啊，没想到撞到你这尊大佛了。”男人从门绕进来，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坐到一边，向姜星伸出手，“你好，季明朔。”
姜星连忙擦了擦手和他握手：“姜星。”
季明朔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知道你。”
被贺言琛警告地看了一眼。
姜星好奇地看看他，就听见贺言琛对自己说：“朋友。”
姜星的眼睛睁圆了一些，他第一次知道贺言琛还有朋友。
季明朔也挑了挑眉：“受宠若惊了，贺少。”
贺言琛的语气却有些冷淡：“什么事？”
“有点明知故问了吧。”季明朔说，“节目组急得抓耳挠腮呢，知道叫停的是你，都求我过来说个情。贺少，商量一下呗，让我们把这个环节拍完？绝对不往你们这边拍。”
“拍到别人也不好吧。”贺言琛却慢悠悠地说，“你参加的什么项目，这点事都安排不好。”
季明朔道：“制片人去清场了，但也要你这尊大佛通融才行不是？”
姜星听懂了，有点震惊，又怕麻烦到别人，连忙说：“算了琛哥，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贺言琛问：“真饱了？”
姜星点了点头，于是贺言琛在手机上结了账，起身时还招呼了一下季明朔。
“有时间再约。”
季明朔和他们一起出了店门：“行，改天请你们吃饭。”
贺言琛却突然道：“乔故也在？”
季明朔微怔：“你看见他了？”
贺言琛侧头问了姜星一句什么，姜星眨了眨眼，没有反对，“可以呀，我还没见过琛哥你的朋友呢。”
于是贺言琛对季明朔说：“不用改天了，晚上叫乔故一起吃个饭。”
季明朔的脸色却有点复杂：“我请不动，你自己联系他吧。”
贺言琛看向他。
季明朔摊了摊手。
贺言琛轻笑了一下，季明朔却好像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鄙夷。
“你们没吵过架吧？”季明朔突然看向姜星，“贺少就这点不好，共情不了别人的难处。”
贺言琛道：“既然这么为难就算了，乔故应该会比较乐意只和我们吃饭。”
“开个玩笑嘛。”季明朔一把哥两好地勾住贺言琛，“等着，我去说。”
姜星震惊地看着他的动作。
贺言琛也冷淡地看了季明朔一眼，季明朔吹着口哨放开他，冲姜星挑了下眉。
“回见，周……姜星。”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