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仙》司空摘悦

5、第 5 章

　　待另外几个道士发现不对劲，却也为时已晚。
　　道士甲：“两个小雪人竟然害我师弟！看贫道今日替天行道！”双手合十，闭眼念咒，红绳从四面飞散而来，其余四个道士也不含糊，纷纷亮剑出动。
　　童童往后退了好几步“漱雪姐姐——”她钻进漱雪的怀里：“我不甘心啊，我们就这么死了，没有人知道咱们是怎么死的，也不会有人给咱们报仇对不对！”

　　红绳与长剑交错着，在马上抵达她们喉咙的时候却被莫名其妙被弹了回来，没有任何光影剑气，无声无息间却隐约预见了一股庞大的力量。
　　几个道士茫然相视一眼准备再次进攻，却被师兄拦了下来，他环顾四周拱手：“敢问阁下各方神圣，我师兄弟几人今日在此捉妖，不料家弟却被恶妖所伤，不知阁下是敌是友，为何阻拦？”
　　久久，无人回应。

　　“大师兄，大师兄是被这妖物唬住了吧！不过是简单的障眼法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说着，手中剑又刺了过去，还未碰到童童的衣角，又被弹了回来。
　　道士甲皱着眉，斜眼看着四周：“难道真有什么鬼东西？”
　　四周空无一物，半点声音也无。漱雪和童童相视一眼，各自蹙眉。

　　一道士喊道：“阁下究竟是仙是妖，为何对我等多次阻拦？默默藏起来算什么本事，何不出来一见？”
　　阵阵冷风吹过，一个低磁的声音响起：“只是偶然路过，见尔等欺人太甚，若就此收手便罢，不然在下非得管上一管。”

　　童童一边给漱雪解绳子一边小声道：“姐姐你说他是谁，和咱们认识吗？”
　　漱雪一直盯着道士：“是敌是友我也不能确定。眼下咱们还是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跑比较实在！”
　　“呢呢呢！”童童一个劲的点头。

　　一道士大喊道：“阁下莫不是和这几只小妖一伙的？”
　　道士甲：“说的倒挺好听，也不知真的有这么大本事，竟胜的过我们兄弟五个？”
　　道士丙：“我看啊，要么就是没什么本事，要么就是长得太丑，怕出来吓到人！哈哈哈，总当个缩头乌龟有个毛用？是骡子是马得出来溜溜啊！”
　　一人使了个眼色，刚想告诉他们别乱说话，就被一阵突来的狂风眯了眼睛。

　　凤卷着雪，绕着圈儿远去，待定睛来看，茫茫雪地上却多了个暗红色的身影，修长的双腿旁，隐约得见一柄极厉的快刀。
　　“本座好言相劝，看来几位并不买账，还不如手中刀剑来的快些。”

　　道士们哑着嘴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眼前这个男人双眼中透出的杀气，足矣让所有人为之丧胆，胜负已然明了。
　　道士们正要说话，抬头却瞥见他抛向天空的快刀：“无名小卒，不足出刀。”

　　眨个眼睛的功夫，方才的那片雪地就没了他的影子。‘啪！’头落地的声音。
　　‘啪！’
　　‘啪！’
　　‘啪！’
　　‘啪！’

　　童童嘴巴张的特别大，她咽了咽口水，低头瞅了瞅五颗令人厌恶的头颅，才缓缓合上了一半的嘴巴。
　　快刀还在半空中翻滚着，终于以完美的姿势插在了赤练背上的刀鞘中。刀入鞘，届时刀鞘皆无踪，它们共同消失在他身后，隐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童童推了推漱雪，眼神却始终未离开赤练：“漱，漱雪姐姐，你看到他们几个是怎么打的了吗？他们是怎么死的啊？”她又推了推她：“漱雪姐姐？”童童转过去看她，发现漱雪和自已一样眼神发直：“姐姐？”

　　他走过去，是很淡然的声音：“两位没事吧。”
　　漱雪机械的笑了笑，目光始终发直：“没，没，没事儿！”
　　童童望着漱雪一身的绳子：“我还好，能不能麻烦你把她的绳子解开，我费了半天劲，可还是——”童童还没说完，漱雪身上的绳子就开始自动脱落，她惊喜的摇着漱雪：“开了！”
　　漱雪一面惊喜的拽着红绳一面娇羞道：“多谢上仙救命之恩，漱雪没齿难忘。”
　　童童疑惑道：“你，是神仙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童童拍着脑袋：“对啊！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虽然不知道哥哥你是谁，但是你救了我们，在我们眼里你就是好人！”
　　他笑了笑，望着童童身上若隐若现的叶状水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漱雪同样望着他紧蹙的眉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童童：“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你救了我们，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萍水相逢，不必称呼。只是偶然路过，希望两位忘记在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若有旁人问起两位如何脱险，扯个谎圆过去便是。在下淡泊之人，实在不希望被太多人知晓，若两位能做到，便当做报这救命之恩了。”
　　童童：“哦，那，那好吧，我们可以不跟别人提起，但是以后有机会还是要报答你的，漱雪姐姐你说对不对？”
　　漱雪晃神：“呃，对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等并非忘恩负义之辈，一定要报，一定要报。”笑容一点一点爬上她的嘴角：“一定。”

　　童童：“对了哥哥，能不能再麻烦你救救我这个姐姐呢？她已经昏迷好久了。”
　　“童童——”漱雪哽咽着没再说下去。
　　赤练打量了雪洁一眼，无言离去。
　　“来不及了，雪洁她，她已经——”
　　童童不知不觉红了眼角。
　　漱雪揶揄道：“她法力耗损太多，那臭道士一剑又刺的深。。。”

　　不及她说完，童童就扑过去抱着雪洁失声痛哭。
　　漱雪望着赤练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白色雪地上醉人的一抹红。利落的短发和冷酷的眉眼不断回荡在她心头。她转过身去又看了一眼破庙，逐渐也红了眼角。

　　待漱雪和童童互相搀扶着远去，赤练却又回到了那片土地。
　　他浓厚的眉眼紧蹙着：“为什么杀她们。”
　　“好玩啊，杀人很好玩的！”
　　赤练冷哼一声，再次亮出刀。
　　“呦，坏我好事，你还生气了？”只见道士们的头颅一个个滚回到自己头上，然后行尸走肉一般站起身，无比诡异的伸出手向他走去。
　　“这么快就想回去了？”
　　“有意思，那还要看你抓不抓得住我”言毕，道士们的头颅四肢散落一地，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赤练望着那道金色的光影，却无心去追。